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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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学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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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托巴鲁多跟着飞飞,在奴(蟹)隶市场里走着。
男人和女人们将自己的个人资料写在摊开的羊皮纸上,肌肉健壮的男人展示出充满力量的二头肌。「比想像中还乾净啊。」兰托巴鲁多听见了飞飞的几不可闻的自语。
兰托巴鲁多看着四周,试图理解飞飞说这句话背后的含意。
兰托巴鲁多并没有太多到奴(蟹)隶市场的经验,不过,这个地方看起来和普通的市场差不多。奴隷商人身上穿着质料较好的衣服,但毕竟只是商人,身上的衣服再好也没有贵族的华丽。奴(蟹)隶当然都穿着平民的衣服,离『漂亮』这个词更加遥远。【注:『绮丽』:乾净丶漂亮】「那个,什麽东西很漂亮啊?」兰托巴鲁多向飞飞问道。
正常来说,这麽做并不是个好主意。能看穿对方的意图是作为一名贵族必备的能力,而且当你想要奉承对方时,只注意对方的话是很不好的,因为如果没办法直接看穿对方的意图,说出的话反而可能让对方感到不快。因此,问这种和直接问对方本意没什麽两样的问题,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当然,只有以想要奉承对方为前提时,这麽做才会不适当,而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没有必要那样考虑了。
换句话说,其实兰托巴鲁多很想奉承悠闲地走在前头的飞飞这个大人物,但却失败了。自己的父亲对飞飞表现出敬意,但兰托巴鲁多根本不知道到底什麽样的话会让飞飞感到不快,只是,绝对不可以用对待同等地位的人的方式来对待飞飞。「不,我是觉得奴(蟹)隶们很乾净。」
「漂亮吗?我觉得他们穿的衣服是很适当的……穿着平民平时穿的衣服,污渍当然也没有……」
「啊,就是这样。穿着麻布制成的贯头衣,然后全身涂满粪便和尿(蟹)液……我以为奴(蟹)隶是这样的。」
【注:贯头衣:在一块布上挖个洞,头从洞穿过去,再用带子绑在腰上固定的一种服装】兰托巴鲁多费尽全力才让自己内心真正的感受没有显露出来。
飞飞的思考模式实在是太偏离常识了,简直太疯狂了。到底是哪个世界的人才会想买肮脏的商品啊?
如果是食材的话还能明白。
沾着泥土的萝卜就是一个例子,但是,陈列在店面的商品一样会是乾乾净净的。假如食材沾上了牛粪,会有人考虑直接把它摆出来吗?
把自己的商品弄得乾乾净净,不是非常基本的常识吗?也就是说,飞飞是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到市场买东西的那一种人吗?「果然是因为肮脏的奴(蟹)隶评价并不好吗。」兰托巴鲁多费尽全力才把吐槽给吞了回去。「嗯,就是这样呢……但是……没有看到年轻一点的男性啊。」
「偶然的机会也是有的,请问您是和哪位奴(蟹)隶商人约定了要见面呢?」飞飞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兰托巴鲁多。「……约定和奴(蟹)隶商人见面?没有总是在这里营业的商人吗?」飞飞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坚决的否定。诶诶诶。
尽管表面上没有什麽变化,兰托巴鲁多在心里皱着眉。「真的不会来吗?」如果是家中拥有一定人口的贵族,有御用商人是很正常的事。对这种人来说,即使是御用厨师的任用,也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了,因此,直接命令女仆去买不是就好了吗,为什麽还需要透过御用商人呢?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如果是像大贵族那样庞大的家室,食物的消耗也相当巨大,因此能够大量买进,愿意以更便宜的价格贩卖好商品给这些贵族的商人也会变多,所以就能取得便宜的价格,人事费用也跟着降低了。
所以,当这些贵族想要购买某种商品时,就会委托御用商人作为中间人,处理想贩卖商品给这些贵族的商人们。〈不是贵族吗?……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御用商人是谁吗?家族的情报被流出去会非常不妙吗?〉兰托巴鲁多凝视着飞飞安静地走着的背影。〈握手的时候,触感也很奇怪,简直就像是坚硬的铁一样……〉也有可能是某种自我防卫用的魔法道具,兰托巴鲁多思考着,愈想愈觉得飞飞是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正当兰托巴鲁多烦恼着飞飞真正的身分时,飞飞的脚步停了下来。「这间店的规模很大呢。想要进去看看吗?」一般来说,当客人刚进入店里时,店主是不会亲自出来会客的,但是,一看到两人身上所穿的服饰,以及兰托巴鲁多的戒指,佣人立刻就去通知了店主。
现在,兰托巴鲁多面前,奴(蟹)隶商人正在向飞飞进行说明。
飞飞希望奴(蟹)隶可以完全服从主人的命令,生死完全掌握在主人手里。但是,奴(蟹)隶商人表示没有办法,并开始向飞飞解释帝国的奴(蟹)隶制度。「客人想要的那种奴(蟹)隶大约30年前是有的,是战犯之类的吧,但是,现在的奴(蟹)隶和以前不太一样。」现在的帝国,会成为奴(蟹)隶的人通常是因为急需大量的金钱,才会用卖掉自己的人生的方式来支付相对的代价。
虽说是贩卖(蟹)身体的所有权,但实际上是依照帝国的法律签订契约,决定要服务的时间。确实,不论是怎样的命令奴(蟹)隶都必须服从,但如果奴(蟹)隶死亡或受重伤,仍然必须依照契约支付一定的金钱给奴(蟹)隶的家族。而如果奴(蟹)隶受到太严重的伤,将会被警告,并依照理由的不同而被处以不同的罚则。
这就是帝国的奴(蟹)隶制度,被契约牢牢地约束着。
因为这些奴(蟹)隶原本都是帝国的人民,理所当然不该被恶劣地对待,一个王容许自己的子民在自己的国家里被作为奴(蟹)隶并被不人道地对待,是相当可笑的。这种制度也是奴(蟹)隶买卖的生意逐渐在帝国消退的其中一个原因。特别是现任的皇帝,也会以粗暴对待奴(蟹)隶这种理由,攻击特定贵族。飞飞说着『确实呢』点着头,奴(蟹)隶商人继续说明着例外的情况。「但来自其他国家的人,就不一样了。来自法国(=斯连教国)的精灵,以及被捉住的亚人等,都是很好的例子。」这件事是很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些人都没有被帝国的法律保护。但是,矮人是受到帝国(蟹)保护的,因为毕竟是邻国的人民,必须好好对待,不能作为商品任意买卖,以免刺(蟹)激到邻国。「那精灵……」
「因为精灵是价位非常高的商品,所以虽然非常遗憾,但是并不会在这里贩售。」
「这里不是奴(蟹)隶市场吗?」
「是的,但是,因为是价位比较高的商品,所以会优先到有长期合作关系的人那里进行贩售。」比起将高价的商品先放在手上不卖,倒不如立刻将它卖出去还比较好。因为若将它作为库存,会产生更多成本,而且还不一定卖得出去,因此有人想要就立刻将它卖出去是正确的经营方式。甚至,为了能立刻就将商品卖出,如果没有人预订的话,店家就不会进货。「如果我想要买一只精灵,需要等多久才能拿到?」
「这样啊。」商人注视着飞飞。金钱就是信用,是在评估那种东西吧。奴(蟹)隶商人估价的眼神滑向兰托巴鲁多,他凝视着对方手上戴着的家族戒指,原本严肃的脸裂出一抹微笑。「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这样时间太长了。」
「就算你这麽说,我也没有办法。」商人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但并不是真的感到非常为难。只不过是因为,他认为飞飞或兰托巴鲁多这种等级的客户,很可能只是经过而已,不会立刻下订单,如果是重要的大客户的话,奴(蟹)隶商人肯定会立刻开始认真处理这笔交易的。「不论如何都没办法吗?」商人发出『哼哼』声思考着。「有点困难啊,请问大概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呢?」
「明天。」
「这是不可能的。」听见飞飞的回答,奴(蟹)隶商人苦笑着回答。「这样啊……真是遗憾。那麽,可以谈谈别的事吗?」
「请说,请说。」
「我希望你可以介绍一下其他的奴(蟹)隶。」
「明白了。那麽,可以先告诉我,你想要什麽样的奴(蟹)隶吗?」
「有魔法使吗?」瞬间,商人僵硬了。
兰托巴鲁多垂下了肩膀。
魔法使这种有专业技术的人,几乎不可能沦落到成为奴(蟹)隶的地步是基本的常识,而且,魔法师有比当奴(蟹)隶更好的赚(蟹)钱手段。〈啊……奴(蟹)隶有时只不过是一个词的变化而已……〉【奴隷という言叶が変わっただけの场合もあるけど】飞飞的无知在他的发言中完全暴露了,会被对方认为『只有这种程度』而已的人了。
当然,在兰托巴鲁多在场的情况下,奴(蟹)隶商人是不会推荐太糟的奴(蟹)隶的,但也不太可能会推荐太好的奴(蟹)隶。这样的话,应该要去别间店吗?兰托巴鲁多沉思着,飞飞回过头,看着兰托巴鲁多。「如何?你想去别的商人那里看看吗?就算买了奇怪的商品也没用啊。」在兰托巴鲁多回答之前,奴(蟹)隶商人抢先开口。「你觉得有其他地方会卖魔法使奴(蟹)隶吗?魔法使有更多其他的赚(蟹)钱方式,而且帝国的魔法部还有失业补助的制度。」
「原来如此。」飞飞轻松地回答道。
完全没有表现出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羞耻的样子,飞飞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什麽人吗?如果是贵族的话,绝对不可能会采取这种行为。
贵族非常重视面子,这种会暴露出自己的无知的行为绝对是要避免的。
只是,不能过就因此断言飞飞是个平民,因为到目前为止,证据都显示飞飞并不是普通的平民。〈飞飞到底是什麽人?……居然会对连普通人也知道的常识这麽无知?但在某些时候也很聪明……啊啊,如果是父亲的话,就会因为我没有调查清楚而生气了吧。〉「暂时可以先看看这间店吗?」商人取出数张羊皮纸,拿到飞飞面前。「兰托巴鲁多,你不看吗?」
「没关系吗……?」兰托巴鲁多站在飞飞身旁,一起看着羊皮纸。
羊皮纸上,写着奴(蟹)隶的身高或年龄这一类的事,但是,只看羊皮纸的话,还是没办法确定奴(蟹)隶的品质好不好。
就像是想要买马却不能试骑一样。「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找的奴(蟹)隶是要做什麽用的呢?这样我比较好推荐奴(蟹)隶给你们。」
「嗯,也是哪。我想要找适合进入魔法学院就读的人。年纪太大是不是不太好啊,兰托巴鲁多?」
「应该不太好。虽然没有年龄限制,但是进入魔法学院就读的人年纪都差不多……」
「这样啊……年纪太大不太好啊……」听着他们的对话的奴(蟹)隶商人瞪大了双眼。「不,这个……让奴(蟹)隶上学根本不可能……」
「考试和其它的问题无论如何一定要解决,所以,请给我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奴(蟹)隶。」听见飞飞的宣言,奴(蟹)隶商人瞪大了双眼。「为什麽……这种事……啊,不!抱歉,失礼了!」〈飞飞是故意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的吗?也是故意暴露出自己的无知吗?是演技吗?〉兰托巴鲁多偷偷地看着飞飞,对方虽然拿着羊皮纸,但视线并不在上面,似乎注意着其他的东西。可能是在观察商人的反应吧。
所以说,飞飞发言很有可能全部都是有目的的。
也就是说,飞飞刚才表现出的无知也很可能全都是演技。
但是,还是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飞飞。兰托巴鲁多感觉到一股寒意沿着背脊流下,他的视线移动到奴(蟹)隶商人身上。看见商人手忙脚乱的模样,兰托巴鲁多瞬间明白了。
让奴(蟹)隶进入魔法学院就读,一般人是绝对不可能办得到的。那麽,有办得到这种事的人存在吗?如果将拥有绝对的权利的皇室纳入考虑的话,就有可能了。
兰托巴鲁多以为飞飞很无知的这个想法,瞬间翻转了。并不是因为愚蠢,而是因为地位太过尊贵,所以才会很多事都不知道吗?因为拥有轻易地解决任何事的能力,所以不知道让奴(蟹)隶进入魔法学院就读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吗?〈现任皇帝的血亲几乎都已经被处死了,但是……说不定还有活着的。〉太荒唐了。但是,各种迹象都表明这是有可能的。
自己的父亲用那种态度对待飞飞。飞飞对自己的权力的自信。〈但是,这样会不会被认为是和艾尔=尼库斯陛下敌对的行为啊?〉兰托巴鲁多思考着,但又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想法。他的经验还太少,根本不可能想得出结论。「虽然叫做魔法学院,但就算是没办法使用魔法的人想入学也是没问题的。啊……如果直接买年轻一点的奴(蟹)隶……」
「不……这样做是不行的。升级试验不适合无法战斗的人。」
「战斗……?」
「嗯,虽然说是升级试验,但本质上是军事演习。」飞飞稍微睁大了眼睛,兰托巴鲁多开始进行升级试验的详细说明。魔法学院所培育出的魔法使如果到了国外,通常会成为冒险者,这对帝国来说,将是一笔很大的费用。【魔法学院という场所で育成した魔法使いたちが国外に流れたり丶冒険者などになられたりするのは帝国にとっては非常に出费となる。】以帝国的立场来说,它会希望这些魔法使加入骑士团,或归属於魔法部管辖。而它特别希望这些魔法使能加入骑士团。
於是,组成队伍,并与骑士团合作狩猎魔物的升级试验就这麽产生了。这算是让学生们体验一下未来的工作,同时也让骑士们能评估一下这个学生的能力,确保不会漏掉任何一个人才。
这就是为什麽没有办法组队的人的评价会变低,因为对军队来说,没办法和其他人一起行动是没有什麽价值的。因此,为了能与魔物作战,魔法使必须要够强才行,即使只是奴(蟹)隶,也至少要有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当然,骑士会作为盾在前方保护魔法使,但并不能保证可以完全保护魔法使不受伤害。实际上,虽然很少,但还是有人会在升级试验时死亡,不过,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还是没听说过有魔法使死亡的例子。「原来如此,那队伍只有最低人数可以吗?三个人就好了。」
「明白了。急着要找到适合的人选啊……那麽,相关的费用谁要出呢?」【至急相応しい人物を探したいのですが……御费用の方は?】一个皮袋被放到桌子上,大量贵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响起,袋子被重力拉着改变了形状。奴(蟹)隶商人忍耐地吞着唾液,但他的行为被兰托巴鲁多轻易地看穿了。在客人面前做出这种可耻的行为,作为一名商人是不及格的。但是,兰托巴鲁多能明白他的心情。
奴(蟹)隶商人伸出手,将袋子慢慢地打开。袋口立刻就承受不住袋内物体的推挤,大量的金币从袋口满溢而出。
如果皮袋里真的全部都是金币,这个金额也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即使是大贵族,也只有家族长【当主】可能会持有这麽大量的金额,完全不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能持有的金额。难道,自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某个大贵族的家族长吗?
【注:年轻人,原文『青年』,查了一下才知道1X~2X都叫青年,还以为安子又捏了一张大叔脸】
奴(蟹)隶商人是这麽想的吧。「我可以检查一下吗?」
「当然。」手中拿着数枚金币,奴(蟹)隶商人点了点头。「明白了……若有多馀的钱将会返还给您。请问要指定奴(蟹)隶的性别吗?」一般来说,男性的奴(蟹)隶比女性来得贵,但是,如果是外表很好的年轻女奴(蟹)隶的话,也有可能比男奴(蟹)隶贵。而实际上,有时女奴(蟹)隶也意外地容易入手。
但就算是再漂亮的女奴(蟹)隶,也不能强制与其进行性(蟹)行(蟹)为,然而,如果双方同意的话就没关系了。某些女性成为奴(蟹)隶是为了成为有钱人的小妾,因此也有女性会自愿成为奴(蟹)隶。当然,不得已才这麽做的女性也是存在的。
不同种族的女性价格也比较高。
例如女精灵就相当昂贵,如果不是像冒险者或大贵族这种有钱人是买不了的,原因不用说,当然是因为这些奴(蟹)隶并没有受到帝国的法律保护的缘故。对於这个问题,飞飞立即回答了。「请给我男性的奴(蟹)隶。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聪明一点的。」
「我觉得女奴(蟹)隶比较好。」兰托巴鲁多开玩笑地说,飞飞一脸认真地回答。「你不知道吗?兰托巴鲁多,如果一个队伍内有异性存在的话,可能会造成队员间的气氛不和谐,甚至可能会使整个队伍四分五裂喔?」这种相当考虑现实的话,简直就像是一名冒险者会说的话。
冒险者之所以会尽量避免队伍中有异性存在,就是基於飞飞所说的这个理由。「好了,这个话题结束了,接下来我想谈一下另一件事。如果我想要卖像战犯那样,可以随意差使,就算死亡也没有关系的奴(蟹)隶,可以卖到相应的价钱吗?」
「真是相当吸引人的提议。」商人的眼中闪烁着认真的色彩,「但是,根据帝国的法律……」
「没问题。那边我有办法处理。」
「……那些奴(蟹)隶有什麽特别的能力吗?」【その奴隷がどの程度役に立つかによって违いますが】
「如果是战斗能力的话,应该是一般奴(蟹)隶比不上的吧。你有兴趣吗?」
「那是当然的。」听见商人的回答,飞飞露出满意的微笑。「假如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细谈吧。在这之前,有些事不得不优先处理哪。」
「的确……」商人露出沉思着些什麽的表情。厉害。
兰托巴鲁多虽然什麽也没说,但心中其实感到佩服不已。飞飞刚才采取的手段非常地有效。
简单来说,就是让自己变成潜在的大客户,使对方以较平等的价格贩售商品给自己。例如用大量购买商品的方式,来表现出自己优秀的财力与需求等。
现在,奴(蟹)隶商人到底有多相信飞飞刚才的言论呢?他到底该不该将未来与飞飞可能的合作关系,纳入将要进行的交易中考虑呢?如果真的能成为良好的交易夥伴,当然会想先卖点人情给对方。也就是说,如果是习惯一次大量买进商品的客户,那麽聪明的商人就会提议给予价格上的优惠。不论如何,交易双方互惠是让贸易关系能长期维持的基本原则,如果只有一方得到利益的话,关系很快就会破裂的。飞飞轻易地支付了巨款,使对方认为自己有成为良好的交易夥伴的可能性,依据上述理由,奴(蟹)隶商人贩卖劣质奴(蟹)隶给他们的机会也消失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后天再来拿奴(蟹)隶吗?这样才有比较足够的时间来替你们找好一点的奴(蟹)隶。」听见商人的提议,兰托巴鲁多的表情并没有改变。
但是——〈飞飞赢了。商人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那就麻烦你了,还请多关照……对了,兰托巴鲁多,时间上没问题吧?」
「我也希望能拿到能让飞飞先生满意的商品。如果只到后天的话,我想是没问题的。」看着飞飞向商人点了点头,兰托巴鲁多擦去从额头流出的汗水。
说不定,这一切,打从一开始就是计算好的吗?
不,果然就是那样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兰托巴鲁多对飞飞这个人物的评价,一口气上升了。---------我写『结束』的时候,才是翻玩了喔。所以学院5还没翻完喔。你问我怎麽找到安子的?
因为安子是神,而猫都是神,所以安子是一只猫,猫都是安子!魔法学院里,杰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抱着头。
从那之后一直到今天早上,虽然一直拼命动着脑,但杰多还是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结论就是自己也必须拿到邀请函,不论如何他都要进入那个派对。
可是,这对只是平民的杰多来说根本不可能。大贵族举办的舞会的邀请函,不是用钱就可以买到的东西。关系和权力,换句话说,要得到那个东西一定要拥有贵族的力量才行。
因为许多贵族的子弟们也在这所学院里,所以,不择手段的话,说不定真的能——但有一个问题。人情问题。所谓的人情有着很强的约束力,而且在贵族社会当中尤其重要。
在贵族社会中,如果不还人情的话,甚至可能会被视为下等的人。对於平民,贵族当然也是这样要求的,依照认知的不同,有可能是喜剧和悲剧的差别,有时也会有令人不禁感动落泪的故事发生。【その考えの违いが时には喜剧や悲剧を生んだり丶时には感涙するような感动话が生まれるのだ。】
如果一位村民借给一位贵族一把破破烂烂的雨伞,当那位村民的村庄发生饥(蟹)荒时,那位贵族运来多得快满出来的食物给村民作为回报也是有可能的。
正因为如此,杰多才会更重视这个问题。首先是该向谁欠人情。最先浮现在杰多脑海中的是安兹·乌尔·恭边境侯。
如果是那位的话,想得到任何大贵族的舞会邀请函都非常容易。可是,杰多犹豫了。用一句话来说的话,就是他现在正在接受那位大贵族的恩惠。
为了向杰多施予恩情,边境侯送来了传说中的魔法使福尔达,一般来说,这麽做是为了得到某种利益,因此杰多并不算是真的受到了边境侯的恩惠。
因为,杰多并没有主动请求边境侯的帮助。
换句话说,随便做点什麽就算是卖给对方人情,理论上是不行的。【あなたが何もしなくても私はどうにかできた丶理论だ。】
因为这麽做,只会让人感到不快而已。但是,在贵族社会中,这麽做还是有效的。不过,在对方要求时给予,效果才是最强的。
总之,对方如果没有主动要求,就算做了,也没有多少效果。因为只有在对方主动要求的时候,对方才可能会产生回报恩情的压力,这个道理是非常浅显易懂的。但是,如果这次杰多主动向边境侯请求帮助的话,就是非常明确地欠了对方人情了。在还不清楚对方目的的时候,接受更多的恩情是不明智的。那麽,向其他的贵族请求帮助如何?
并不是不好,但是,在各种地方都欠人情是很危险的。假如和A丶B两名贵族请求了帮助,那麽,当两人对於到底谁真正卖了人情而争论不休时,该怎麽办呢?
不论选择哪一边,另一边都会觉得自己才是先给予帮助的人,却被背叛了。因此产生的怨恨,远比必须还的人情压力更大。
正因如此,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派系这种东西。
如果清楚知道自己属於哪一个派系,就知道要先给哪一个人面子。
能轻松地悠游在这奇怪的贵族社会里的人,正是贵族啊。杰多烦恼地想。平民出身的杰多根本不懂贵族社会的生存方式,所以也不可能想出任何好办法。
杰多就这麽烦恼地抓着头,突然,隔壁学生的对话进入了他的耳中。「这麽说来,我上次和家人一起去了竞技场。」
「啊……真好啊!话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淘汰赛了吗?只有一个人也就算了,但全家都去的话不是很花钱吗?」竞技场的入场券价格并不高,这是为了削减市民的不满,所以绝对不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价格。但是,还是只有所谓的有钱人才能能经常参与那种娱乐。
没有父亲的杰多,根本付不起入场券的钱。「哎呀,因为是父母付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淘汰赛实在是非常令人热血沸腾呢,简直太帅了!十只以上的哥布林和一支冒险者队伍的战斗,简直太酷了!」
「嗯……那是你最有印象的一场吗?」
「不……实际上……是有个奴(蟹)隶商人带来了奴(蟹)隶。」
「……战斗奴(蟹)隶?是亚人奴(蟹)隶和魔兽的虐杀吗?不太想听这个啊。我不太喜欢不公平的战斗啊。」
「你是重视公平的那种类型啊。啊,放心好了,不公平的是刚才那个。」
「喔,所以呢?所以呢?」
「啊丶嗯……大概是想推销那个奴(蟹)隶呢,对上的是『武王』喔。」
「咦!是那个『武王』吗?那样的话,胜负不是瞬间就出现了吗?」
「不,并不是那样……结果是平手。」
「骗人!和『武王』打成平手?那是什麽样的奴(蟹)隶啊?原本是S级的冒险者吗?」
「不清楚,但是,那个奴(蟹)隶是穿着看不见脸的漆黑铠甲,手持波纹剑【波打つような剣】和巨大的盾的高大战士。虽然还是比『武王』小了一点,但身高还是有2公尺。」【注:安子家的死亡骑士】
「波纹剑?那是什麽?魔法道具吗?」
「谁知道呢。」
「……可是啊,可以和『武王』打成平手,会非常受欢迎吧。」
「没错。但是啊,那个奴(蟹)隶商人立刻就被『皇家地面近卫队』给……我好像有看到他被带走……好像被围起来了。」
「为什麽是近卫队?也就是说皇帝也在场吗?」
「好像是。开始之前,贵宾席一阵骚(蟹)动,说不定就是陛下造成的。神殿的旗子也立了起来,所以我觉得可能也有高阶祭司来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个奴(蟹)隶商人就是看准了皇帝会来吗?……那麽厉害的奴(蟹)隶,十分有魅力啊……有可能会买下来分配给骑士吗?」
「也是有可能。被近卫队围出去的时候,那个商人好像松了一口气啊。【商人は超ほっとした颜をしていたぜ】」
「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不知道会不会输得太难看吧。那个商人,从一开始就好像因为紧张而全身颤抖着,即使从远方也能清楚看到。」
「我明白了。所以是下了赌注吧……但是,胜利了呢。即使只有一个人,价值也很高呢……以后要从那个商人手上买到那个奴(蟹)隶,要花上多少钱啊……」
「……其实,除了上场的那个之外,还有两个一样的站在场边呢。」
「真的假的!虽然我觉得另外两个可能就没那麽强啦,可是……好厉害啊。」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有那麽强大的人存在,也有像杰多这样没什麽力量的人存在。
如果自己也有这麽厉害的力量的话,又会用在什麽事上呢?
首先,杰多现在的烦恼肯定就没有了吧。当然,杰多也明白,拥有力量的人也会有因为拥有力量而带来的特有烦恼,但是,他们的烦恼难道不会比没有力量的人来得少吗?
杰多筋疲力尽地将头放在桌子上,门突然打开了,所有的学生一起站了起来。理解到是谁进入教室,杰多惊慌地赶紧也站起身。「早安。」【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早上好。」【おはよう】
「早安。」【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首先回答的是福尔达,接着是娜贝。
走在前方的福尔达看了一眼群众,娜贝也是。【フールーダは前より一目置かれているが丶ナーベもまた一目置かれていた。】
以假名『娜贝』自称的这名女性,能与福尔达在某种程度上自然地说话,而且她自称能自如地使用第三位阶的魔法,传言她很可能是一流的冒险者,或是工作者【ワーカー】。但毕竟是能接近福尔达的人物,谁也不会去问这些事的真伪。但是,第三位阶是只有有才能的人才能到达的领域,那是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到达的世界。那麽年轻就能使用第三位阶魔法,使得那些传言更加可信。那样的两人就在自己班上。
因为这件事——也就是,在这两人身后,若隐若现的安兹·乌尔·恭边境侯——杰多的胃剧烈地疼痛着。与两人的视线交会,杰多低下了头。——像他们这样拥有力量的人,也会有烦恼吗?杰多呆呆地想着。当课全部上完,接下来就是试験的会议了。虽然还有十天试験才开始,但是装备及其它道具的运送细节必须先商量好。
确实,有数名骑士大方地给予了各式各样的协助,但是,装备及其它道具的准备也是成绩的一部份。
最低限度的准备和各种物品的搬运,如果可以自己处理的话,就能得到更好的成绩。这些准备的花费可以向学院请款——这个金额好像也会计入成绩的一部份——所以,学生都会各自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购买物品。
可以委托御用商人去处理这些问题的贵族稍微令人羡慕,但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是一起团购的。但是。全员立场一样的情况姑且不论,像杰多的班上这样,有像福尔达这种大人物在的话就麻烦了。
一起去买装备,再一起搬装备到学院来,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吧。如果说暂时请求福尔达就这麽和他们一起去搬装备,肯定又会有很多人认为杰多太过狂妄自大了吧。
那麽,福尔达的部分到底该怎麽办?而且——因为立场不明——娜贝的部分又该怎麽办?
直到这种地方,也必须一边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好好地处理才行。
但是,今天其他三人——奈梅尔丶娜贝丶和福尔达因为不方便过来,所以只剩杰多他们两人。
所以,可以说是最好的时间点。
杰多思考着,将脸转向在同一个房间里的组员。〈这家伙,搞不懂啊。〉在杰多的视线前方,是那时候被欺负,现在成为他们的一员的少女——欧奈丝缇·耶塞鲁。
她的视线落在书本上,动也不动地埋头阅读着。
沐浴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之中,阴影使她的脸更加立体【阴影が作られたその颜立ちは】,那个画面远比平时来得有魅力。说得难听一点的话,就是带着一股诱(蟹)惑男性的蛊惑力。〈我是笨蛋吗!〉但实在是相当奇怪,只是看着她,整个人就会莫名地被兽(蟹)欲支配。她身边的气氛,似乎很容易引起将对方占为己有的欲(蟹)望。〈所以……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被男人攻击吧。〉因为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事,所以杰多一开始并不觉得奇怪,但他现在觉得那次攻击事件似乎隐藏着什麽。【色々がどこまでのことなのかを闻けるほど丶ジエットは头がおかしくはないので丶そのあたりは谜であるが。】
但更令杰多感到困惑的,不是她有时会释放出的淫(蟹)靡气息,而是在她身后的那些讯息。欧奈丝缇和杰多同年级,但不是魔法系的学生,而是建筑系的。
虽然对自己被欺负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但和杰多从朋友那里打听到的差不多,从杰多能得到的讯息分析起来,并没有什麽特别奇怪的地方,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但是,在她这个人本身以外的地方,却有一些问题。
虽然能够明白,平民受到欺负这种事,在福尔达以上的贵族是不会去多管的,但是,如果没有人做了什麽的话,杰多根本不会遇到欧奈丝缇。因此,他们两人的接触肯定有什麽目的。
没错。正因为不知道谁会这麽做,所以杰多更觉得他们两人的接触有某种目的存在。
想到这里,杰多摇了摇头。〈我在想什麽啊。〉简直是被害妄想。杰多嘲笑着硬是把一件大不了的事也扯上贵族的阴谋的自己。〈但说不定,这一切全是边境侯计画好的。〉这几天,只要发生了什麽坏事,杰多几乎都觉得是那个大贵族做的,但是,应该至少有一半真的是边境侯做得吧。
杰多『哈』地叹了一口气。「这是第6次了。」视线直直落在书本上的欧奈丝缇张开了口。「什麽?」你听见了什麽?
虽然明白欧奈丝缇想说些什麽【オーネスティの言いたいことは理解できた】,但是,杰多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あまり触れてほしくないという思いからの问いかけだったのだが】。不过,欧奈丝缇并没有理解到杰多的心情。「叹气。」
「这样啊。」杰多冷淡地回答。这样话题就结束了,杰多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偷看向欧奈丝缇,但是,对方并没有继续看书的意思。「发生了什麽事吗?」就算说了也没用吧。这个问题,无论如何都只能靠杰多自己解决,而且,欧奈丝缇是平民,告诉她也只是给她添麻烦而已,因为她也没办法做什麽。
是察觉到杰多不想回答的气息了吧,欧奈丝缇先开口了。「因为我们是朋友。」听见那个词,杰多感到有些为难,彷佛自己并不信任对方似的。
尽管仍有些困扰,杰多还是告诉了欧奈丝缇自己的烦恼。沉默地听着的欧奈丝缇,歪了歪头。「杰多先生……是贵族吗?」
「不,不是那样。这就是为什麽我会很困扰……」
「——杰多先生必须努力保护那个杰多先生的青梅竹马小姐吗?」
「咦?」欧奈丝缇的语气并没有改变,表情也和平时一样,但是,杰多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而且……对贵族来说,被另一个贵族看上并怀上对方的孩子,不是很幸福吗?杰多先生想要阻止青梅竹马小姐得到这样光明的未来吗?」
「大概吧。」杰多几乎认为自己说不定干扰到奈梅尔的幸福了。
但杰多只是困扰了几秒,就立刻摇了摇头。「那家伙并不想那样。」
「……还是你自己任意地如此相信呢?」欧奈丝缇稍微加重了语气,与被欺负的少女不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
因为同是女性,所以特别能感同身受吗?「……我当时亲眼看到了,所以才能这麽有自信地说,那家伙绝对不想那样。所以,我才会再出事前先出手阻止。」
「……杰多先生喜欢她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的行动就很容易明白了。是这样的吗?」虽然不明白为什麽欧奈丝缇要执着在这种事上,但她的双眼中闪耀着认真的光芒,因此,杰多仍然认真地回答。「不知道……怎麽说呢,我对她的感觉比较像是担心妹妹的哥哥……因为认识很久了,所以产生了家人间的那种爱吧。」
「……有没有可能是男女之间的爱呢?」自己故意不说的词,却被对方说出来了,杰多不禁苦笑。确实是那样,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好好地告诉对方自己对她的感觉。「……真是个笨蛋啊……」欧奈丝缇闭上眼,当她再次张开眼睛时,在那里的是那个被欺负的少女。「或许……我可以做点什麽。我有认识的人在大贵族的家中服务,如果我可以从那里得到帮助【そこ方のつてを頼ればどうにかなると思います】……」
「那麽做的话——」
「——请不要介意。我从之前就这麽想了,一定要还你将我加入这个队伍的恩情。我这麽做,只是想还这个恩情而已。」◇◆◇送走了杰多之后,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欧奈丝缇的脸扭曲了。「小鬼的屎一样的想法啊。简直臭死了。根本就是只有处(蟹)男才会有的想法。」欧奈丝缇变回原本的模样,低声地吐出了这些话。
对於生活在肮脏之中的欧奈丝缇来说,杰多刚才的态度并不是她轻蔑的对象,而是对於对方精神年龄太低的不快。
那麽,为什麽要承诺对方自己会帮忙拿到邀请函呢?——如果自己也有像他那样的男人的话,现在自己就……欧奈丝缇粗暴地抓着头发,赶出这些想法。「啧。得赶快向上面提出申请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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