ヘンダーソンスケール1.0 Ver0.9
本章 16,780 字 约 42 分钟

无论在哪个文化圈,都会有想制作排行榜的人。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国度,甚至会将神事的格斗技当成参考,从适合搭配主食的配菜到城镇的美女,都会在坊间流行起这种为话题排名的有趣游戏。
莱茵三重帝国在这方面也不例外,从什么食物最适合搭配他们喜爱的黑面包跟麦粥,到招牌生意兴隆,堪称花形的「冒险者」美女,都会被拿来排名。
「哦,来了。」
在马尔斯海姆冒险者同业公会会馆,当门一打开,聚集在张贴委托告示板附近的其中一名代书人便这么说道。
进门的集团最前面是一名马肢人。拥有健康褐色肌肤与丰满身材的她,虽然左耳缺了一半,但拥有与自信相称的精悍美貌。
「哇,今天来的阵容真豪华……」
跟在她身后的是仿佛在确认室内安全般睥睨四周,身穿女童风格晚礼服,脸颊上带着铃兰花饰的锐利美女。接着是连长袖都遮不住其镰刀的清秀螳螂人美女,以及虽然对凡人种来说难以区分美丑,但能明显看出五官端正的可爱兔走人,还有身材与巨大身躯相称,用面罩遮住脸的高脚蜘蛛种蛛人,最后是深褐色肌肤与伶俐吊眼十分相称的四臂人。
而被她们保护着来到会馆的,是披着华丽披肩的金发青年。
在他没被外套遮住的右肩上,有只幼小但毛色异常艳丽的蜘蛛人,像背囊一样攀附在上头。
马尔斯海姆的冒险者擅自制作的美女排行榜,名列其中的过半数都属于同一个氏族,就某种角度来说,这算是严重的财富不均,但没有人对此有怨言。
因为被她们围绕的冒险者阶级是青玉,在马尔斯海姆不仅是最高阶的冒险者,更是立下许多伟业的活英雄。
他的名字是埃里希・金士图尔。过去曾将马尔斯海姆西部动乱的诸多阴谋以物理手段击溃,甚至屠戮了真正的龙,仅用一代就建立起成员超过五百人的帝国最大冒险者集团。
过去他曾因为那连贵种少女都羡慕的美丽金发而被赋予了“金发”的别名,但如今这个名字已经不再有名。而他现在因为别的名字而变得有名,正承受着视线的集中射击,露出困扰的微笑。
「我是不是带太多人来打扰了?」
他率领的队伍中,有马尔斯海姆公认的最美丽的冒险者,今天因为别的事情不在场的人也算进去的话,他率领了九名冒险者,而他的别名也与之相称。
那个别名就是“女衒埃里希”或“诓骗埃里希”。
因为这个别名实在太过难听,他当初还气得想找出是谁说的,但现在他已经看开了,露出一副随你们叫的表情,堂堂正正地走向柜台,但排队的人群却自然地让出了一条路。
「……不用在意。冒险者不分贵贱。排队的顺序是平等的,不分阶级。」
他用手示意大家排队,但散开的人们并没有回来。
这也难怪。被一个身边带着七名各具特色的美女,自己也打扮得像美女一样的男人搭话,会感到害怕的人应该占多数吧。
「埃里希!就是因为你这样成群结队才会吓到人!快点把事情办完!!不然工作会堆积如山的!!」
「真伤脑筋,插队可是比在路边吐痰还要让人讨厌呢。」
被资深的柜台小姐埃维怒吼后,埃里希只好走向柜台。然后他从怀里取出几张委托书,依序用手指着。
「从右边开始是密斯特汀商会的贵重物品护送委托、弗莱恩子爵的礼仪见习讲师委托、花街的麻烦人物排除委托、鸡骨摊贩联盟的欠款回收委托……」
熟练的柜台小姐在埃里希说话之前,就已经将委托书上的号码抄写在手边的文件上,然后将文件交给新人,让他去拿会馆管理的另一半委托书与报酬。其中几张高难度委托的委托书并非廉价的陶片,而是用难以伪造的魔导合金制成,所以应该会用商人同业公会的支票来支付报酬。
「不过剑友会的业务范围也变得相当广泛了呢。你今天要做什么?」
「我今天是来指导埃伯斯塔特卿的儿子剑术。虽然他身材瘦小,但只要多吃点,应该能成为身材魁梧的骑士。」
「虽然多角化经营是好事,但感觉会有人忘记剑友会原本的宗旨呢。」
「你这么说我就难办了。」
被老朋友这么一说,人肉贩子只能困扰地搔头。
剑友会成立后,会员人数就逐渐增加,但聚集的人才与剑友会的名称相反,范围相当广泛,从斥候、魔法、奇迹等各种领域的高手,到懂得鉴定古董的专家与历史学家,各种人才应有尽有,现在只要遇到高难度的委托,就会先丢给剑友会处理。
实际上,今天来指导熟识的骑士家嫡子剑术的埃里希,似乎也想来会馆露个脸,所以让部下收集了委托书,但护卫商队与击退盗匪等冒险者的工作,还不到委托的一半。
其中甚至还有委托拥有诗才的人代写情书。
或许是因为聚集了各种各样的人才,中介甚至会直接低头请求他们不要拒绝某些委托,而剑友会也完成了这些委托。结果就是,虽然现在的工作很难完成,但比起剑术,更需要礼仪和专业知识的人才能完成,而且这些工作都相当有个性。
当然,剑友会的直接战斗能力也令人瞠目结舌,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把剑友会当成剑术高手的集团,而是当成能应对任何情况的英雄聚集地,甚至有些冒险者的工作会流到其他地方。
尤其是埃里希,他不知道在上个季节发生了什么事,但罗兰斯组接下了讨伐从海里沿着大河溯溪而上的神秘海龙的委托,这件事让他至今仍耿耿于怀。
中介负责人说,他们似乎忙着处理专业性很高的委托……但埃里希反而想说「给我那种委托啦!」如果他再年轻一点,脾气再暴躁一点,应该会一把抓住负责人的衣领吧。
不过,剑友会的女性成员很多,而且大多拥有宫廷语的知识与礼仪,因此也能胜任护卫妇女的工作,贵族对这方面的需求也从未间断。而庄民想委托他们处理的魔兽、魔物,或是新出现的魔宫等委托,就不是现在这种气氛能提出来的了。
「嗯,全部达成,顾客满意度也很高。好啦,快点拿过来。那些新人怕得要死呢。」
「……我到现在都想知道是谁说的。说美女的同伴要从金发开始藏起。」
艾维斯用轻声咂嘴回应。他很清楚有几名新人因为心爱的她被别人看上,而逃之夭夭。
对冒险者传闻了若指掌的她应该知道是谁说的,但艾维斯能想象得到,一旦告诉她,那个散布传闻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虽然她肯定不会动用暴力,但对方会被迫请她喝昂贵的酒,听她一边说教一边发牢骚,度过一段尴尬的酒宴时光。
最近长年来的战友齐格弗里德夹在剑友会和妻子之间,越来越难应付埃里希,所以很渴望和同性轻松聊天。只要找到纠缠的名目,她肯定会立刻逮住埃里希,宣称要请他喝好酒好好疼爱他,开始纠缠不休。
为了保护新人不受烦人前辈骚扰,埃里希被埃维冷淡地赶了回去,有些沮丧地将沉重的报酬袋收进怀里。
「欸,埃里希,可以先把今天的报酬给我吗?我想喝酒啦~你看嘛,好不好?」
这时立刻冲过来的是左耳缺了一角的马肢人迪德里希。她单手打开钱包展示内容物,里面一个居民也没有,连一枚铜币都没有。
她在剑友会声名大噪后不久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展示武者修行的结果,宣称要把埃里希带回老家,某种意义上算是勇者。
她原本是埃里希的老朋友,但那勇者般的发言被字面意义上的物理性击溃,如今已是出色的会员之一。由于不管怎么教她都学不会宫廷语和礼仪,这位冒险者作为敢死队,更正,作为突击队长活跃于冒险之中,现在也毫不羞耻地向头目要钱。
「你昨天不是从护卫的商队主人那里拿到报酬了吗?」
「我用来付赊账了。而且银雪狼酒房还禁止我入店。」
然而,剑友会原则上是七天一次,将报酬金一次性支付给会员。这是为了防止新人在学会金钱管理之前就在酒馆或花街挥霍一空,用赊账的方式沉沦,但不管遭遇多惨的下场都不学乖的人也不在少数。
由于对正规会员设定了最低基准额,再根据每个人的工作收益进行分配——此外,账簿是公开的,所有会员都有阅览权——因此完成高难度委托的人当然也会按比例拿到更多的钱。
但尽管成为了绿青,迪德里希依然是预支的惯犯。
最近的支付日是四天前。她也做过不回城的长期护卫,报酬应该有四德拉克马才对,但到底要怎么花才能在这么短的期间内把钱花掉,而且金额还远远超过农民的可支配所得。
「欸,拜托啦会长。我会好好工作还你的。」
埃里希难以理解金钱观的马蹄人抱住他强行要求,但有只手阻止了她。
「呃!?」
在抱住埃里希的前一刻,她形状姣好的鼻子被弹开了。或许是冲击力相当大,她的肌肤染红,还渗出些许泪水。马蹄人瞪着犯人,一副要打架就来打的模样,但看到那只粗鲁的手指握着的东西后,眼神就变了。
对方握着大面额银币。高质量的银币与皮革长手套摩擦,发出危险的声音。
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站在埃里希身后,身穿夜会服的女童,责备了想用美色预支薪水的迪德里希。这名身材高挑纤瘦,可爱的服装与美貌的锐利度让见者留下强烈不协调感的女子,名叫贝亚特丽克斯。
「别太为难他,迪德里希。让自己的头目蛮不讲理,会扰乱风纪,无法成为表率。你就拿这个去喝吧。」
「咦咦——?」
马蹄人明显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还是把银币牢牢握在手中。然后,她稍微思考了一下,把银币弹起来用手掌接住,确认正面朝上。
「啧,没办法,今天就用这个凑合一下吧——」
回望过来的是东征帝的严肃侧脸。由于银币的质量很好,就算只是大银币也有三十里布拉的价值,但马蹄人战士似乎对金额以外的事感到不满,一脸无趣地叹气后就走向夜晚的街道。
「贝亚特丽克斯,别太宠她。那样一来她可不会喝什么便宜酒,而是会喝个烂醉,隔天早上变成穷光蛋回来哦。」
即使被瞪,脸颊上绽放铃兰花的密杀者也只是斜眼接受,把手肘放在即使长大也终究没有超过自己身高的头目——加上厚底鞋,身高差了一个头——的肩膀上,自然地提高亲密程度。
「卿也很困扰吧。有什么关系,用点小钱就能让她安静,很划算吧?」
「新人一个月的收入很划算,这种说法不太好吧?」
但是,就像自己妨碍别人一样,「前密杀者」也被拉住头妨碍。
因为贴在埃里希肩上的玛尔吉特拉扯了那顶本人也觉得差不多该考虑是否该摘下的头冠。
「唔!别拉我的头发,玛尔吉特。我只是想帮对我有大恩的头目解围罢了。」
「我怎么看都是在搧风点火呢。」
就算被玛尔吉特白眼,贝亚特丽克斯也不为所动。只见她用穿着厚底靴的脚以流畅步伐逃离拘束,接着从怀中取出某样东西扔了出去。
那是一颗黑色的骰子。
「那、那是我的!」
那是用水牛角削成,施加了因果绝缘的赌博用具。那颗带有光泽的骰子是普莱玛的爱用品。那颗不知何时被镰刀根部的三根手指灵活转弄的骰子,不知何时被人从怀中摸走了。
「姐姐好过分!」
「我只是让你知道你还不够成熟罢了。你是不是因为一直跟在埃里希身边,感觉变迟钝了?」
被嘲笑的螳螂人普莱玛气得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她活用自己那副看起来很强悍的外表,经常担任埃里希在公开场合的随从。她身为斥候的能力也很出色,同时因为拥有少许的飞翔能力而受到重用,但因此远离实战也是事实。
「今天就用这个来决定吧。人数比平常多很多,好久没有这么多人了。」
除了埃里希以外,骰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发到在场的每个人手上。
毕竟组长级的指挥官增加,剑友会也变得忙碌。由于大家都知道他们能够同时处理多方面的工作,因此无法用「现在人手有点不够」这种迂回的方式拒绝,干部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齐聚一堂了。
「比、比切,我其实……」
「啊——我也一样,让给尊师。马尔斯海姆,你已经半年没回来了吧?」
「嗯?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啊,你们在马尔斯海姆市里工作,所以实际上一直都在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接过骰子的兔走族跟四臂人虽然明显想推辞,不过那也是顾虑到身为他们首领,而且在天涯海角一起分享过新酒,甚至共患难的贝亚特丽克斯。
由于贝亚特丽克斯接下相当纤细且重要的工作,因此已经很久没有跟埃里希见面。所以他们应该也不太想介入其中。
「不过这种事还是应该照规矩来。不然就不公平了,对吧?」
「唉,真拿你没办法……」
听到贝亚特丽克斯用恶作剧的语气这么问,玛尔吉特虽然叹气,不过从她嘴角的笑意来看,应该没有嘴上说的那么排斥。
毕竟如果能顺利赢过埃里希,就能减少一个晚上的负担。
「啊……我的意见呢?」
埃里希在这时低调地举手。老实说,埃里希实在不希望有人在公开场合用这种对话方式,因为这等于是在他那已经让人难以接受的外号上火上加油。
由于没有直接说出口,所以并没有惹人发怒,不过根据情况,可能会有人把埃里希抓出去,让会长提出抗议。而且还是用书面,而且是盖有公印的正式文件。
「没用的,埃里希。头领变成那样就听不进别人的话了。你乖乖配合会比较轻松哦。」
埃里希微弱的抵抗,被在场众人当中看起来最成熟,但其实年纪最小的足高蛛人种一口否决。由于她跟贝亚特丽克斯的战法相当契合,因此很清楚这名救命恩人兼师父的个性。
而且她还是越抵抗,贝亚特丽克斯就会越开心的那种人。
「好,那我们一起来骰吧。埃里希,把手伸出来。我想想,今天就看谁骰出的点数大吧。」
「好,我知道了,随便你吧。」
贝亚特丽克斯将六颗骰子放到埃里希无奈地伸到跟盘子一样平的双手上。
然而在三对鲜红的蛇眼瞪视下,这个被人称作女衒的男子瞬间翻了白眼……
【Tips】女衒屋,又名诱骗者埃里希。在剑友会扩大期初期,突然有五名美女加入,之后美女人数随着年岁增加,因此招来嫉妒而被取的绰号。
顺带一提,很少人知道这个绰号的由来,是因为他的战友齐格弗里德对熟人抱怨:「最近那家伙的房间,香水味越来越重,简直就像女衒屋一样……」
床铺的嘎吱声,高亢的连续恳求声,粘液的摩擦声。
弥漫在房间内的气化汗水与各种液体混合而成的芳香,带着浓烈的色彩充斥整个房间,让理性与理智荡然无存,让人变回原始的野兽。
我闻着那余韵,叼着烟管抽了一口。
「啊……啊啊……」
我呼出一口带有甜美柑橘味的紫烟,但持续了三刻的荒淫余韵并没有因此消失。
「嗯……埃里希……」
我温柔地握住那搂住我腰部的手,对方回以我一个荡漾的笑容。
明明都快三十岁了,但我的伴侣仍保有年轻美貌,加上她背上那巨大的蔷薇与蜘蛛网图案,以及在腰间楚楚可怜飞舞的蝴蝶,让她的蛊惑魅力更上一层楼。
白皙的肌肤因为兴奋染成桃色,微微浮现的蓝色血管更是挑逗着男人的欲望。或许是快感的浪潮仍未停歇,她微微颤抖的身躯让我感到无比怜爱,我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呵呵,你很努力呢。」
「还好啦,不过我可能也上了年纪,感觉有点累。」
我们并非依依不舍地让肌肤互相接触,而是为了享受残留的余温而重叠在一起,这比激烈的交合更能带来幸福。
无论到了几岁,这种余韵都让人感到舒适。
「那也是当然的,毕竟你一口气应付了六个人嘛。」
只是,如果对方突然破坏这种气氛,我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移开视线试图掩饰,但映入眼帘的与其说是养眼,不如说是养分过多,几乎要变成毒药的光景。仿佛要将人吸入的白色、蜂蜜般的深褐色、毛皮的艳丽茶色,以及带有光泽的美丽绿色。
她们都是刚才筋疲力尽,昏睡过去的女性。
那么,我为何会变成这样呢?我用被颜色冲昏的脑袋回想。
我记得一开始……啊,对了,是决定帮助一椀党的时候。
我在审问中成功问出她们无法继续当冒险者的原因,我无法置身事外,对她们深感同情。
复仇,这是足以让人陷入战斗漩涡的理由。
密杀者说过,就算没有任何疏失,有时也会失败,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并不打算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去跟她们说复仇是空虚的,报复只会产生负面连锁。
她们只是还不知道,失去心爱之人,而且是永远失去的绝望。
不过我有足以同情她们开始坠落的境遇的想象力。
随着复仇的累积,新的羁绊与缘分死去,为了复仇又会得到新的羁绊与缘分。
虽然有人会说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但我怎样都无法否定。
如果我在忌滨杉魔宫里失去齐格弗里德、卡娅小姐跟玛尔吉特,我肯定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这跟得失无关,利害关系也不重要。
人类在活着的时候,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排除的感情与灵魂都不允许自己不去复仇。只要没有报仇雪恨,就连下一步都踏不出去。
况且就算正常活着,人生这出即兴剧也一样会不断失去与得到。如果要挑毛病根本没完没了,要事后诸葛说应该怎么做,对任何愚者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不是求饶,而是因为破灭而溢出的身世之谈。斗争只是在比较哪一方的想法被暴力所证实,最后,终于破灭的贝亚特丽克斯忍不住问我。
哪里是自己的败笔呢?就像在进行兵演棋的感想战一样。
本来应该保持沉默的。最后的矜持,依靠复仇而活的人,最后的底线。打破底线的败北,让整个党都受到波及。
因为这样,纳吉莎轻率地带来,说可以交给我保管的邀请,感觉就是让我从坡道上滚落的第一击。
当时的我,记得肯定了动机,但没有连做过的事都认同,应该认为如果当事人能接受的话,就赎罪吧。
虽然有道理,但无法完全接受为了复仇而杀太多人的椀党,但如果他们能成为马尔斯海姆今后混乱局面的助力的话。我这么想,接受了多纳修马尔克侯爵的提议,兼作增强即战力,让他们加入。
虽然相当蛮横,但以结果来说并不坏,我现在是这么判断的。
战力,特别是情报战的战力增加,让我对阴谋的应对能力大幅增加,很多阴谋都在计划初期阶段就被我击溃了,本来在马尔斯海姆伯爵的意向之外,因为私利私欲而被卷入并毁灭的家族,也因为阴谋的余波而烧毁的庄园减少了。
不然的话,费德里奥先生因为和恶魔之药有关的人成为同伴而激怒,就不会原谅我了吧。
这是同情,同时也是盘算。多纳修马尔克侯爵对西方出手,被选为补充用棋子的一碗党,确实会走向不好的未来。
所以,既然如此,如果能让马尔斯海姆的人活下来,让他们为我工作,多少也能抵消一些罪过吧。当然,这并不能抵消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但我确信这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不,虽然我有预料到,但去报告的时候真的被骂了,我做好了死的觉悟。
「你只是,因为同情,而想拯救,恶徒吗?」
像这样,他每说一个字就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我宁愿站在吐息即将喷出的龙嘴前。
在临死之际,以吊死的状态把脚放在细木桩,不对,一根串烧上,从窒息中逃脱的状态下,我的嘴也转得挺溜的。
因此,我暂时被小猫打盹亭禁止入内——虽然孩子们也不太愿意和我见面,但这是自作自受——和齐格弗里德的关系也变得有点僵。
因为他是个正直的好青年。即使清浊并济,要他吞下比下水道的淤泥还要浓的黑暗,他也会有所抗拒吧。
其中,意外地很干脆的,是差点被杀的舒娜。
那只白猫没有改变眯眯眼的笑容,在尾巴能卷住的距离内,在一碗党的成员间来回走动,然后不知为何满足地离开了。
她现在也一如往常地和我交易情报,和贝亚特丽克斯的关系也很好,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但对这座城市有所执着的她,只要对马尔斯海姆有利,或许什么都无所谓吧。
之后发生了许多事,直到今天。
马尔斯海姆依旧严正地存在于那里,虽然经历过大规模叛乱,死了很多人,但说是最糟糕也太夸张了。毕竟至今为止击溃的阴谋数量轻松超过二位数,其中甚至有规模大到超越西方全土,影响到帝国,搞不好连行星都会毁灭的阴谋。
只不过是乡下地方的独立,我到底把事情想得多严重啊,我向脑内的轮转神和GM抱怨的次数已经数不清了。
不对,回想起来,大部分都是惨烈的修罗场。虽然在陷入困境时能一口气提升成长,超越极限变强,但要是再让我经历一次,我肯定会以残影般的速度摇头拒绝,这样的游戏记录纸填满了我的记忆。
差点死掉的次数也不只一两次。如果没有魔法的帮助,我失去的四肢数量早就超过天生的四肢数量了。
如果当时没有帮助一碗党,或许会有更多事件能有更好的结局,但能像这样踏入少壮的领域,活到现在继续冒险……嗯,就算用比较宽松的标准来看,我也算是冒险了,所以抱怨就太奢侈了。
不过,困扰的事情很多,找不到解决的线索。
好吧,说穿了就是跟女性关系有关。
我先声明,我可没有主动去勾引她们,更别说是出手。我身为一名冒险者,一直都把玛尔吉特以外的人视为值得信赖的朋友。
可是现在却变成这种状况,记得是在我十九岁的时候。
那是我最手忙脚乱的时期,仿佛怒涛般涌来的变化与事件让我脑袋一片混乱,虽然记忆的整理速度赶不上变化,但那算是我人生第二糟糕的时期。
当时我不仅有朋友从远方来访,还到处都有阴谋在蠢蠢欲动,那是我第一次经历比当阿格里皮娜小姐侍从的那一年更加忙碌的时期。
在十天内有七次差点死在阴谋诡计中之后,我清楚记得自己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对玛尔吉特做了许多相当「过分」的事。就是那个啦,人一面临生死关头就会想留下后代,所以会变得特别有精神的理论。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跟玛尔吉特以外的女性,也就是贝亚特丽克斯有了亲密关系。
「我明明坐在你腿上,你却在想其他女人的事吧?」
我刚才把意识放到后方那个因为快感余韵而让白骨圣人刺青不停抽搐的前暗杀者身上,似乎被我腿上的伴侣给发现了。她抓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脖子往上抬,接着在我脖子上留下一个吻。
「抱歉,玛尔吉特。我刚才不是在想色色的事,而是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晓得,大概是因为好色英雄的关系吧。」
「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有很严重的误会,所以我想澄清一下。」
在结束枕边话的轻柔爱抚,让玛尔吉特的嘴唇像小鸟轻啄般发出可爱的声响。柔嫩滑顺的舌头抚弄的感觉,对刚结束性行为的身体来说相当舒服,不过实际上那感觉就像在搔弄人体的敏感部位。
我被玛尔吉特就这样推倒在大床上——我记得买这张能承受这么多人的床的人是谁——她将我的头抱在那微凸的胸部上,让我感受到带着舒适疲劳感的困意。
复杂思绪与繁杂过去都被安心感拖进梦乡,意识逐渐模糊。
虽然我刚才应该是在想很重要的事,但还是不敌困意。如果是在紧迫状况下,我可以在浅眠状态下保持警戒连续睡上好几天,如果把自己当成专门砍人的机器,要我忍耐几天也不成问题……
在安稳的环境、柔嫩的肌肤,还有可靠战力的包围下,我实在无法抗拒这股安详。
「呵呵,想睡了吗?明天放假,你可以睡个好觉哦。」
「嗯,对啊……没错,明天放假……」
虽然蛛人种特有的体温要比凡人种低,但那温暖的体温还是让我的意识逐渐涣散,眼皮也变得沉重。每次呼吸都会让她的体味跟为了增添魅力而喷的香水混合成难以言喻的甜美气味,让我的抵抗力逐渐被削弱。
啊,这样不行,这样要是有什么状况会来不及反应的。
我无法像为了击溃阴谋而四处奔走时那样,让自己保持毫无破绽的紧绷意识。
虽然像这样毫无防备地熟睡就像小孩一样危险,不过今天就让我享受一下青梅竹马的温柔吧……
【Tips】剑友会的威名虽然响彻各地,不过在西方大乱之后,或许是多角经营的结果,也有人不认为他们是冒险者的氏族。
听到对方发出安稳的呼吸声,玛尔吉特这才安心地放松抱住对方头部的手。
玛尔吉特小心翼翼地起身,避免让身上的布料发出摩擦声,当她正准备走向床边去擦拭自己激烈索求对方颜色的痕迹时,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到一条手帕从视线外伸到自己面前。
「睡着了吗?」
那是一条魔导义肢。在玛尔吉特右臂严重受损而不得不截肢之后,这条义手便代替右臂在她身上待了约有十年,因此玛尔吉特已经相当熟悉,义手也能像真手一样自然地将柔软的布料递到她面前。
其他四人不是因为法悦而昏厥,就是还沉浸在余韵当中,只有贝亚特丽克斯还保有能维持警戒的余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发剑士脸上带着艳丽微笑,用充满爱意的动作擦拭剑士额头汗水的猎人所做出的安排。

「是啊,睡得很熟。我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有睡得这么熟了。」
「这样啊,一个人果然睡不着吗?真伤脑筋。」
全身覆盖着白骨圣人与骷髅图案的白皙肌肤,从肚脐到下腹部有着「被牙齿围绕的剑」刺青的贝亚特丽克斯,尽管自己全身都是汗水,却还是先帮已经先一步在梦中世界享受安息的男子擦拭身体。
接着贝亚特丽克斯伸手想帮对方整理凌乱的头发,但魔导合金义手却被弹开。
动手的人当然是在对方脑袋底下垫枕头的蛛人种。
「头发果然不能交给你处理吗?」
「是啊,这是我唯一的乐趣。」
避免长发被夹在身体跟床铺之间而小心抽出头发。将为了激烈行为而绑在头顶的头发解开,用慈祥手势梳理那头已经比腰际还长的头发,是只有玛尔吉特才能享有的特权。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只有当事人不知道呢。」
前暗杀者扬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主人身体很结实,不太容易感冒,但还是把身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她觉得既然已经擦完汗了,与其勉强主人穿上衣服,不如让他睡个好觉。
「是啊,就算被逼到没有『盾』就睡不着的地步,他也会洗脑自己说没事。倔强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了不起。」
她温柔地梳理着埃里希的头发,回想起这是个必须带进坟墓的秘密。
尤其是在充满阴谋的一年里,埃里希不是多次跨越生死关头,而是每天都过着从头到脚都泡在阴谋里的生活。
情报战、社会战,以及避免直接战斗的暗杀和密杀,从多个方面不断向他袭来。
不难想象,这都是因为剑友会的情报战能力提升,他们开始以偏执的方式四处击溃阴谋。
如果没有卡娅小姐在,埃里希早就死了,他经常在警戒中被偷藏毒药,只要哪里出了差错就会丧命的环境,让他被彻底“摧毁”了。
面对接二连三的攻击,他通过让精神变得敏锐来应对,再加上技艺的飞跃性提升,为了不被杀掉而一直保持在战斗状态的精神无法避免发生变质。
知道当时情况的会员,用“就像一把出鞘的剑”来形容本应崇敬的头目。
即使个体的强度有所提升,一直保持这种精神状态对身体和精神来说都不好。即使无意识地满足了生存的必要条件,但对表面的影响绝非都是好的。
虽然本人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在无意识中出现了各种弊端。
首先,猜疑心变强,对委托的审查变得严格。他甚至会仔细调查委托人的身份,让舒娜感到困扰,以前他会二话不说就接受的委托,现在也会保留答复,即使贫穷庄园的名主哭着求他,他也不会轻易答应。
其次,他的食量变小了。可能是被下毒差点死掉的经历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除了自己狩猎并烹调的食物以外,即使通过术式确认了安全,他也会一口一口地吃,生怕发生什么异常,那副模样实在令人痛心。
最后他变得经常浅眠,甚至在远征时因为翻身时的衣物摩擦声而惊醒。
经常保持警戒的代价让埃里希脸上多了黑眼圈,虽然他没有因此迁怒他人,但战法却变得越来越残虐且无情,这让玛尔吉特十分担心。
虽然玛尔吉特明白就算埃里希身为剑士、身为冒险者有所成长,但这样下去迟早会面临身为人类的极限,可是她能做的事并不多。
虽然在安慰、疗愈、拥抱的时候,埃里希可以安心入睡,但玛尔吉特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就算是能短时间睡眠的蛛人种,身体也只有一个。由于有许多只有她能做的工作,因此她无法整天陪在埃里希身边,而她所爱的男人所给予的「爱」,也强烈到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这让玛尔吉特决定采取一个计策。
那并不是什么好手段。如果被埃里希知道自己的意图,他肯定会生气。
尽管如此,玛尔吉特还是想保护埃里希的人性。
她不希望埃里希被想成为冒险者的理想占据,忘记跟大家开心冒险的喜悦。
「不过他最近变得比较安稳了。我第一次安慰他时,就算抱在怀里也睡得很浅呢。」
「我想除了心情比较平静之外,应该也是习惯了吧。」
埃里希无意识地将玛尔吉特跟其他女性分开。因为自己的半身会帮忙警戒,所以自己的身体可以休息,埃里希在某种意义上将比母亲更重的信赖放在玛尔吉特身上。
可是能让人安心入睡的床铺只有一张,无论是睡的人还是让人睡的人都会有极限。就算是床单跟毛毯,如果不每周晒一次也会变差。人类更是很快就会撑不住。
所以玛尔吉特决定增加床铺跟盾牌。
为了心爱男人的人性与安稳,玛尔吉特不惜扭曲自己的矜持,就算要将自己一个人被热情爱着的喜悦放到天秤上衡量,玛尔吉特也在所不惜。
贝亚特丽克斯在斥候问她「你愿意为了埃里希去死吗?」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肯定答复。
因为贝亚特丽克斯确实有责任感。正是因为收留了一碗党的成员,埃里希接触阴谋的机会才会大幅增加,导致他内心变得消瘦。
既然这样,自己等人应该要帮忙缓和埃里希的辛劳才对。
而且贝亚特丽克斯会钻进埃里希的被窝,也不只是基于义务感。
因为剑友会是她们睽违多年的安身之所。
埃里希虽然会关心她们,但也会信赖、信任她们,将重要工作交给她们。在战场上将性命托付给彼此,不会觉得太多也不会觉得太少,一起站在前线时的安心感,是她们从未体验过的磐石般信赖。
而且他还承诺过。
如果她们不幸丧命,他一定会为她们报仇。
埃里希包容了她们的一碗党的存在。
如果是为了这个男人,就算不考虑复仇,她们也愿意为他而死。这只能说是出于感情。
情交是为了让埃里希在玛尔吉特与其他女性之间比较时,能减少他对于跟女性同床共枕的抗拒。斥候们会轮流跟几名女性一起睡,借此在安慰她们的同时,让剑士的本能明白「跟她们在一起就能安心」,这其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贝亚特丽克斯也是在与他交合超过十次之后,才终于听到他那平稳的呼吸声。而且还是在他学会“不会把人累坏的分寸”之后。当普莱玛来查看情况,打开门时,他依然在睡,这让前密杀者感动得有些轻微高潮,她永远忘不了这件事。
她的心颤抖着,想着“啊,我们终于成为了能支撑这个男人的人了”。
现在,因为会温柔地削去他那放着不管就会一直尖锐下去的心缘的女性越来越多,导致他本人被冠上了非常不名誉的外号,虽然她对此感到抱歉,但与他有关系的人们却都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不过,还有就是……。
「只是,今天也很厉害啊……说实话,不管多少次,我都觉得要被搞到腰软了。不,倒不如说,我觉得被埃里希记住弱点,每次交合都会变得很厉害。我没想到,这会比被奇怪的魔法师审问,喝下快感增强二十倍的药时的感觉还要强烈」
「因为,埃里希是不会让人昏过去的嘛」
即使上了年纪,金发的下半身也没有变弱。该说他是绅士的猛兽吗。他似乎有着对方越愉悦自己也会越愉悦的气质,他喜欢的是那种绝妙,舒适,绝顶持续不断的进攻,所以不会因为强烈的快感而让神经断裂。
在谍报活动和密杀中也使用过“色”的一党,带着些许乐观的心情,以报答恩人的心情挑战卧床,但一瞬间就察觉到这是错误的。
这必须要有与挑战战场相同的觉悟,否则别说让对方安心,只会让自己舒服就结束了。
不如说埃里希更早地自省和手下留情,想着“……咦?我做得太过火了吗?”。
不,如果要讲道理的话,他太晚注意到对方在绝顶痉挛状态下的笨拙,所以金发有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不过,能像这样看到天真无邪的睡脸,拙下也觉得辛苦没有白费。真是可爱啊」
「是啊」
义手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睡着的埃里希微微张开嘴,把头靠了过来。就这样用手包住,鼻子钻进手指之间,像只小猫一样睡得安稳的样子,给女性的本能带来了令人陶醉的甜美快感。
以前的话,在抬起手指的时候呼吸就会发生变化,进入半清醒状态,在触碰之前就会睁开眼睛。
现在却不同了。他那仿佛不知任何痛苦的安详睡脸,对于知道他曾经有过一段叛逆时期的人来说,就像甘露一样甜美。
「不过,你们也太没用了。差不多该学会一个人哄他睡觉了吧。」
「姐、姐姐是最后一个,所以才游刃有余吧……」
「我可没漏看,杜刚才翻白眼吐舌头……」
「啊、啊——腰、使不上力、不行、勒普西亚、昏过去了。」
只是,今天不知是命运的恶作剧还是因为面对了六个人,就连女衒屋也似乎没有拿捏好分寸。一党四人似乎在被搭话之前都无法动弹,即使被扔了手巾也无法擦拭行为的残渣。
对于以前得独自承受这些的玛尔吉特来说,这样反而能减轻负担,让她感觉更加轻松。
而且我还有其他目的。
「啊,贝亚特丽克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怎么了?」
「我最近可能暂时没法参加晚上的活动了。」
「怎么了?是磨破皮了吗?」
「别那么直接嘛。」虽然蛛人种的清纯少女感已经荡然无存,但听到我这么说还是让玛尔吉特脸色一沉,只见她叹了一口气,接着指向自己的腹部。
她说自己已经好一阵子没有月事了。
「什么?蛛人种不是卵生吗?」
「在生凡人种的时候,偶尔会有卵在腹中变大的状况。虽然那会是难产,不过我感觉现在就是那种状况。」
蛛人种的繁殖方式基本上是参考人类种,不过产子的方式却大不相同。拥有再生能力的「子宫本体」会变成卵产出体外,孩子会在卵内成长。
不过那是蛛人种生蛛人种时的现象。凡人种男性在跟异种族女性交配时,基本上会让对方怀上该种族的后代,不过偶尔也会生出凡人种。
虽然这是相当罕见的例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前例,所以玛尔吉特也知道有这种状况,不过她应该也没想到自己会亲身体验到这种状况。
所以她才会跟平常不同,没能及时察觉身体的变化。
「最近比较有余力,所以就大意了。其实以年龄来说,我也有想过差不多该生了。」
「这不是很好吗?值得庆贺。说起来,你之所以会开始动歪脑筋,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听到我这么说,蜘蛛人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因为这个计划本身,也是为了让玛尔吉特跟埃里希能安心生子。
如果只有埃里希一个斥候在保护剑士,他应该不会有这种余力。就算以卵的形式产出,孵蛋时也得有人在旁边照料——蝇虎种不会生下蛋就不管,而是有抱卵的本能——虽然不是完全不能放心,但肯定没法让埃里希安心睡觉。
如果埃里希在那种杀气腾腾的状态下成为人父,我光想就感觉背脊发凉。
他肯定会更加激进地铲除所有阴谋,只为了确保孩子的安全。
最后就会演变成堆积如山的尸体,制造出更多无谓的因果。
考虑到这个可能性,为了制造一个能让人安心养儿育女的环境,埃里希必须维持心平气和的状态。因此就算长大成人也依旧保有少女心的玛尔吉特才会半是妥协地邀请我们加入一党。
抱着跟爱人所生的孩子,谈论孩子未来的光景实在太过甜美,让人难以割舍。
「所以可能要麻烦你们多担待了。那个人一兴奋起来就很难控制,还请你们多帮忙制止他。」
「是啊,要是他嚷嚷着要让城镇变干净,结果跟所有不守规矩的氏族起冲突就麻烦了。」
贝亚特丽克斯似乎很容易就能想象玛尔吉特的担忧,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头。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我很容易就能想象那个金毛会高兴到飞上天,又是婴儿服又是取名的,开心到仿佛要飞上天,然后又因为对孩子的生育环境有所坚持而到处惹事的光景。
「话说回来,孩子吗?在下也到了要生孩子会很吃力的年纪,虽然在下也想生……」
「哎呀,那可不行哦。凡人种的怀孕期间跟断奶时间都很长吧?要是少了两个人,大家会很困扰的。」
「姐、姐姐,我确实希望你稍微冷静一下。因为我也有在忍耐。」
「我也没有自信能应付。虽然我很憧憬。」
要是少了两名主战力会很困扰的普莉玛奴与夏弗兰纳也催促贝亚特丽克斯重新考虑。由于贝亚特丽克斯会用魔力强化、活化身体,因此母子都能维持健康生产的期间要比常人长上许多。所以她们真心希望贝亚特丽克斯至少在玛尔吉特回归战线前能克制一下。
尽管之前贝亚特丽克斯在施加避孕术式时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斥候一摸肚子,她的眼神就立刻改变,这让部下们强烈希望她能多考虑一下计划。
「我比较在意的是嫡子会拥有许多母亲不同的弟妹……」
「这应该不成问题。就跟齐格弗里的孩子一样,会变成剑友会所有人的孩子。」
如果将来会依序生下孩子,从孩子的角度来看,这应该会是个相当不得了的家庭。马恩冷静地提出疑问。
齐格弗里德只有一个妻子,虽然他有对剑友会公认的爱人,但因为那对五岁的双胞胎是托剑友会照顾,所以并没有造成混乱,不过埃里希他们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而且不管玛尔吉特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如果父亲身边有将近两位数的女性都把他当丈夫看待,那孩子肯定不知该如何反应。如果不能细心对待,就算孩子因此闹脾气也不奇怪。
复杂的家庭环境光是这样就会给孩子造成相当大的负担。
「啊……齐格吗。可是他身为副头目经常要出远门,所以当他看到会说话的孩子叫艾坦爸爸的时候,可是腿软了呢。玛尔吉特,如果发生类似状况,你能承受吗?如果有人叫你妈妈。」
「嗯,我记得很清楚。那真的很可怜。」
「马恩大概会好一阵子都振作不起来。我光是想象就有点想吐了。」
而且如果要继续在剑友会当一线冒险者,就势必得经常离开马尔斯海姆。父母能陪伴孩子的时间自然也会减少。
如此一来,就会像齐格弗里德那样,被经常照顾孩子的部下抢走值得纪念的第一次被孩子叫爸爸的机会。
当时就连齐格弗里德都相当沮丧,埃里希甚至得开五瓶好酒安慰他,才总算让他恢复精神。而那个心灵创伤似乎到现在都还没痊愈,所以才会做出制作肖像画这种不像他会做的行动,好让自己就算长期跟孩子分开也不会忘记他们的长相。
然而蛛人种只是露出艳丽又不羁的笑容。
「这可是我跟他的孩子哦。就算有好几个母亲,孩子也会吸收所有人的爱,成长为可怕的怪物。我只要这样就满足了。」
从微笑中散发的惊人压迫感,让经历过无数修罗场的强者们瞬间感到畏缩。
他们知道玛尔吉特心中抱持着多么可怕的想法。
玛尔吉特打算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灌输给自己的孩子。
就算有复数母亲跟不同母胎的弟妹,玛尔吉特也打算让他们成为自己孩子的养分,促进强大怪物的成长。如果能实现这个目标,就算心爱的丈夫多少要承受胃痛,就算必须仔细思考跟孩子相处的方式,都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猎人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猎物后,仍不满足,打算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自己也无法彻底吞噬的某种存在。
这两人所生的孩子,自然不可能是凡庸之辈。而且孩子还拥有剑友会的环境,父亲的剑术与魔导才能,母亲的猎人技术,再加上复数冒险者倾注的爱,孩子将会在世界上无人能及的环境下成长。
光是在场就有六名高手。如果再加上其他领域的专家,孩子将会在壮烈的爱情与技术下成长。
想到那个尚未胎动的孩子究竟会成为何种怪物,让在场女性就算身上一丝不挂,也感受到一股寒意……
【Tips】跟凡人种男性进行繁殖行为的其他种族,通常会产下女性的种族,不过偶尔也会产下凡人种。虽然会对母体造成一些负担,但民间传说在这种情况下产下的孩子会特别优秀。


あとがき
也感谢总是守望着本书的祖母。我好寂寞哦。
总之,我这模仿海外文学的后记也来到了第十一次。容我再次郑重向这次也因为截稿日而大伤脑筋的责编大人,以及因为我回信太慢、原稿拖到最后一刻,却还要求增加文章量和指定内容而大伤脑筋的——执笔这篇后记时,恐怕还是现在进行式——LanSane大人,以及各位相关人士,借由这篇后记致上歉意。我用来谢罪的手指差不多不够用了。
此外,对于因为我的写作速度太慢,导致上下集结构的书本出版速度太慢,却还是愿意等待的奇特牌桌玩家,我也要由衷致上歉意与感谢。因为有各位的支持,我这次才总算能勉强出版。
我和㈱OVERLAP的责编真是坚不可摧。虽然我也有自觉,但像我这种文章量多又写作速度慢的「大作家老师」,一般来说早就被当成弃牌处理了。这全都是多亏了各位奇特的相关人士的努力,以及诸位兄长的鼎力支援。
哎呀,说真的,我自己也觉得怎么会变成这样。上一集写九成五新稿时,我还对构思大纲的自己发出「给我自重」的超越时空诅咒,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照这样看来,下一集不可能和网络版完全一样吧!!在第九集下集的后记结束时,我就已经相当头痛了。
不过,我写得很开心。有想写却忘记写,以及写到一半贪心地增加的角色从坟墓里复活,让场面变得热闹。不只大魔王,连跟班都以电脑游戏为基准构筑,让规模变得比完整队伍还要大,连在老巢的牌桌都很少有这样的规模,但我并不后悔。不,我是有在反省啦。
不过,这次牌桌上的新敌人是那个。那是从初期大纲时就和责编大人商量过,觉得「敌人的等级会不会太单调?」而诞生的存在,所以我觉得责编大人应该要负起责任。因此,和上一集一样,我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性癖好才委托LanSane大人画角色的。OK?
开场白就到此为止,接下来在不剧透的前提下稍微解说一下本篇。在Web版连载时,为了配合连载节奏和尽快推进剧情,我将这部分的描写全部砍掉了。而我之所以想详细描写剑友会的成立和扩大,是因为我想写一些唐突的剧情。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呢?与其说想让米卡早点再次登场,不如说我想让当初预定的队伍再次集结,所以才这么着急。
不管怎么说,能写出会员的个性,我感到很满足。不是啦,我并不是现在才想起Web版已经活跃过的人们,却没详细描写过他们。只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只存在于作者的脑袋和蒙尘的大纲里,所以实际上就跟不存在一样。
所以,能写出这些被埋藏的邂逅场景,我感到很满足。
然后是上一集的中段战斗中登场的敌人们。我尽情地按照自己的性癖……抱歉,是按照读者会喜欢的要素,尽可能地塞了进去,结果就变成了一群有趣的暗杀者集团。而且还是忍者。显然从上一集开始,我的神经就烧坏了。
我先说个借口,这姑且是有原型的。我记得是在第一集还是第二集的时候,我曾提到以前玩过的一支队伍,他们共用一个容器,借此加强团结,还自称「一碗党」。我就是把当时玩过的队伍和现在的性癖,以及个人印象深刻的其他队伍角色,用恶魔合体的方式写出来的。
不过,这个点子的由来,是参加者带来的「杯中酒」,而且还有点TS和属性乱炖,原型是那些朋友,他们应该会吐槽说「谁啊」,不过我无论如何都想用过去愉快的跑团回忆。
回忆深刻的那支队伍的下场是这样吗……?乖乖看完后记的诸位可能会感到疑惑,不过这也是爱,是爱啊,市民。
因为那些家伙说「原来偷袭可以增加伤害」,所有人都成长到可以隐密行动再偷袭。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之后也想再捉弄他们。
比起直接正面闯入山贼的据点,趁他们喝酒睡着时暗杀更有效率,基于这种想法,队伍全员都兼职当暗杀者,那光景真是惨淡。
没错,从那之后,GM就特别重视拥有不眠属性的敌人。例如魔像本来就不用睡觉,吸血鬼的精神防御力很高,用官方准备的厚重盾牌殴打敌人,回想起来真是充满欢乐的时光。
你们看到了吗?我还没忘记哦。
实际上,尝到甜头后,我将另一个变成半暗杀者集团的队伍末路也编了进去,算是发泄怨气,应该说消化回忆吧。
好了,故事终于正式进入「青年期」——没错,不久之前还是少年——差不多要踏入拯救一个世界左右的领域了,不过还是有阶段的。
从遭到蛮族袭击的村庄,到成为阴谋目标,面临不为人知的毁灭危机的城镇,然后是走错一步就可能灭亡的国家。在拯救世界之前先习惯一下,为了分配经验值,事先准备阶段是很重要的。不然就会因为等级不够而吃苦头。
如果我幸运判定成功,再加上各位的协助,我想就会像网络版已读的读者所知,但发展成完全不同剧情的大乱,然后延续到第十集。是二位数的大关哦!
虽然我豁出去了,不过书籍版《亨德森先生的福音》的主题是「知道什么……不,不知道,啊,不对,知道……吧,这个故事」,所以我想再大幅加笔,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延续到下一集,说不定就能见到暂时不见的角色。而且还有LanSane老师的插画!
如果各位能宽容地看待想加笔加到满出来的GM,再次参加游戏,就是我无上的幸福。
那么各位,回家时别忘了角色纸。GM在特装版也准备了很棒的时钟,所以会努力分配时间避免错过末班电车,所以请各位别迟到。
祈祷下次还能在纪录纸上看到各位的签名。
【Tips】作者在Twitter(ID:@schuld3157)会不定期公开称作「规则书的角落」或「Replay的外侧」,也就是本篇没写到的设定或小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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