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准备的结束

过冬准备的结束

那么，在青衣神官回来之前，我想一口气把会臭的工作做完。猪肉加工的隔天，路兹说主要会做明胶和蜡烛，也会做奶酪。

我家都是向养牛的人家买牛奶，再加醋做成茅屋芝士，但路兹家因为会用鸡蛋交换牛奶，所以好像也会做发酵熟成的天然奶酪。

「因为比较适合保存，孤儿院做天然奶酪比较好吧？」

「……虽然我听不太懂，但冬天的食物能增加是好事。」

路兹和吉鲁一边讨论，一边进行着今天的作业。因为直到第三钟响前，我都要练习飞苏平琴，所以比较晚才来到工坊，但看来作业进行得很顺利。我带着法蓝走进工坊，只见灰衣神官和见习生们正分工合作，各自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平常我都是去帮神官长的忙，很少来工坊巡视，所以感觉有点新鲜，也很好玩。

「路兹、吉鲁，进度怎么样了？」

「目前还算顺利。猪皮在这里，做蜡烛的那边正在过滤融化过的油脂，把肉末挑掉。『盐析』？这个步骤还没开始。」

路兹和吉鲁前方的锅子里，已经剥下表层的内侧猪皮正泡在石灰水里。大概才刚泡进去不久，猪皮还软软的。路兹指着的方向，有三名灰衣神官正合力过滤融化的牛脂。

「猪皮要再放一阵子。虽然『盐析』有点麻烦，但可以去除臭味，还能让油的质量变好，所以要加油哦。」

路兹家好像不会特别进行盐析。我家也是因为我说了之后，发现臭味真的变淡了，才开始采用这个做法，所以在这附近并不普遍吧。因为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住在贫民区，虽然盐比其他香料便宜，但还是不便宜，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把汀耳芬和路墨莎的药草切碎，加进融化的蜡里头，就可以消除臭味哦。但是，迦耶利和桑可莱勒不能加，会让臭味加倍，要小心。」

我告诉路兹可以稍微减轻蜡烛臭味的方法后，他瞪大眼睛，然后咯咯咯地抖动肩膀笑了起来。

「啊，是梅茵的失败经验吗？」

「唔唔……失败为成功之母。成功都是在许多失败中诞生的。」

「哦，原来如此。梅茵大人好厉害哦。」

听了我的话，吉鲁双眼发亮，直率地点头。我家的侍从真可爱。希望他可以就这样继续成长。

「对了，梅茵大人，『盐析』是什么？很难吗？」

「虽然要多花点工夫，但并不难。就是加盐水进去，用小火熬煮一段时间，然后反复捞掉杂质。不久后就会冷却凝固，变成上面是油，下面是盐水。等凝固成了纯白的油脂，再把下面的盐水倒掉，只使用上面的油。」

我简单说明了步骤，吉鲁「嗯嗯」地点头。路兹也边听边点头，但突然眨了眨眼睛。

「梅茵，这里不用考虑肥皂的份吗？」

「因为肥皂是神的恩惠，所以全部都用来做蜡烛也没关系。」

我们家因为春天会做肥皂，所以会留下一些油，但神殿的肥皂是神的恩惠，会由神殿提供。由于灰衣神官必须保持衣服和身体的清洁，所以会分配到相当多的肥皂。虽然孤儿院比起肥皂更想要食材，但对青衣神官来说，优先级似乎不一样。

「啊，吉鲁，现在过滤的布料里头，应该有很多原本沾在油上面的小碎肉，今晚加进汤里会很好吃哦。帮我告诉灰衣神官吧。」

吉鲁大力点头，跑向正在过滤的神官。神官打开布料，往里头一看，开心地大喊：「肉吗！」

「嗯，肉很重要嘛。」

路兹说完，我和他相视而笑，然后环顾工坊。除了明胶和蜡烛以外，还有灰衣神官和见习生在用压去纸张水分的压榨器榨取果实的油。因为不仅可以用作灯油，也能用在料理上，所以油越多越好。虽然孤儿院基本上只煮汤，所以不会用到油。

平常在工坊里头是主角的纸张，现在都堆到了角落。可以看到有些纸张还在拧干水分，有些白皮和黑皮正在晾干。我的目光停留在已经完成、堆叠起来的纸张上。

「路兹，现在工坊里头有多少纸张？」

路兹和我看着同样的地方，眯起眼睛。

「之前才刚印完绘本，现在应该不到三百张。但还要把拧干的纸张晾干，才能知道确切的数量。你想要吗？」

「嗯，我想印第二本儿童版圣典，但为了不让纸版损坏，我想一口气印完。所以，需要大量的绘本用纸……如果现在开始做，可以做多少呢？」

为了不浪费纸版，需要大量的纸和墨水。墨水我已经向班诺加订了亚麻仁油，木炭也还有大量库存，所以没问题。现在需要的是纸。

「虽然佛苓不适合做木柴，但这个季节的树皮也差不多变硬了，我会去木材行问问看。把现在这里的白色和黑色树皮全部用掉的话，大概可以做七百五十张。」

「这样啊，那麻烦你尽量多做一点了。」

「交给我吧。」

既然路兹答应了，纸的事情就交给路兹吧。

「梅茵，如果还要一段时间树皮才会泡好，要不要去看看做奶酪的情况？」

我点头同意路兹的提议，带着法蓝一起前往女舍的底楼。

「奶酪是在女舍做吗？」

「嗯，因为锅子……做纸和做奶酪的锅子，还是分开来比较好吧？」

虽然我会忍不住心想，真不想用煮过灰和树皮的锅子煮食物，但这一带很多人都觉得只要洗过就好了。就算锅子里头还残留着一点灰，好像也无所谓。虽然可以吃，但我还是不想。而且，孤儿院的孩子们平常都吃贵族吃剩的食物，所以如果锅子的数量够多，还是分开来比较保险。

「做好了！」

「接下来把这些拿去晒吧。」

来到女舍，只见孩子们正在晒着从森林里采回来的果实和菇类，灰衣巫女和见习生们则在努力制作奶酪、煮汤，和用森林里捡回来的果实与蜂蜜熬煮成果酱。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味，和男舍的野兽臭味截然不同。

「就算做了这么多，中午还是吃光光了呢。」

「要是收获祭可以快点结束就好了。一天要煮好几次汤，真的很辛苦。」

收获祭期间，青衣神官分送下来的神的恩惠很少，所以负责煮饭的人非常忙碌，必须煮出比平常多出将近一倍的汤。看到少女们噘着嘴巴切菜，苦笑着搅拌锅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梅、梅茵大人！？」

一看到我，孩子们都慌忙停下手边的工作，在胸前交叉双手，弯腰鞠躬。我说了「大家继续工作吧」，她们才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僵硬动作，再度开始工作。

……啊啊啊啊，大家好害怕。

因为我和路兹会不时出入工坊讨论事情，也会察看新工作的进度，所以在工坊工作的神官们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但是，我从来没有来过女舍这边煮汤，所以看得出来大家都非常紧张。

「我只是听路兹说你们在做奶酪，才过来看看而已。进行得还顺利吗？」

「现在才刚把牛奶煮热而已。」

少女拿着比一般木铲要大一点的木铲，慢慢地在锅子里搅拌，僵硬地笑了。路兹探头看向锅子，轻轻点头。

「慢慢加热就好了，等锅子边缘开始出现小小的泡泡，再叫我过来吧。」

大概是看锅子和火势就能计算出大概的时间，路兹嘀咕说着「这样子应该没问题」，然后对正在晾晒水果的孩子们喊道：

「喂～小鬼头们，我要去店里拿东西，过来工坊吧。因为东西会陆续送来，要趁现在有空的时候去拿。」

孩子们精神抖擞地应声，停下晾晒水果的手，开始收拾篮子。

「梅茵，你回房间吧。你在这里，大家会紧张。」

「嗯，知道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看到作业进行得很顺利，我心满意足地走回房间。照这样子看来，应该能在青衣神官回来之前完成。只要会发出臭味的作业结束了，接下来慢慢来也没关系。

在院长室的厨房里，除了准备三餐，厨师们也同时在为昨天没有切成薄片熏干的大量猪肉进行盐渍和油封的处理，所以显得非常忙碌。我侧眼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厨房，走上二楼，看见戴莉雅正看着儿童版圣典，努力练习写字，罗吉娜则在面对法蓝留下来的作业。

「那我继续做纸版吧？」

我也打算开始工作，法蓝却微微一笑，递来木板。

「不，梅茵大人。在做纸版之前，先复习祈祷文吧。这样才能在骑士团提出请求时，随时都能应对。」

骑士团当然是贵族的集合体，所以接到请求出动时，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比起孤儿院的过冬准备，法蓝最担心的反而是骑士团的召集。

「……骑士团什么时候会提出请求呢？」

「虽然没有明确的时间，但每年在入冬前都会有一到两次，所以应该再不久就会来了吧。」

「这样啊……」

原本见习生并不会在仪式上露面。因为任谁都不想让还不成熟的见习生，主持重要的仪式。所以，我从来没有以青衣巫女的身份，参加过在神殿里举行的洗礼仪式、成年礼和星结仪式。而且骑士团因为男性居多，为了避免传出不好的流言，青衣巫女也不会靠近。骑士团的请求，都是由已经成年的青衣神官前往主持仪式。但是，现在因为没有青衣神官能主持仪式，所以才会由我这个青衣见习巫女，也就是原本在神殿里头，离仪式最遥远的我，来负责主持仪式。

「可是，法蓝，这样太奇怪了。神官长的魔力不是很多吗？」

就算不是我，也有其他适合的人选。神官长在目前还留在神殿的青衣神官中，魔力应该也是出类拔萃。

「神官长必须视时间和场合，优先处理贵族的工作，而不是神殿的工作。」

不只神殿，骑士团的贵族人数好像也一样不足。优秀的骑士和神殿一样，大多都被中央挖角了，所以现在骑士团里头，有很多贵族都是原本的魔力量根本无法入团。法蓝偷偷告诉我，神官长因为是已经从贵族院毕业的优秀贵族，有可能必须支援骑士团，所以希望我能够以巫女的身份，确实完成自己的工作。

……巫女的第一份工作竟然是骑士团的请求，这责任会不会太重大了？

我冷汗涔涔地念着祈祷文，法蓝忽然惊觉地抬起头来。

「……梅茵大人，仪式用的服装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试装完毕，进入正式缝制的阶段，我想应该快完成了吧？」

珂琳娜说过，如果身体状况不错，四天就能完成，就算状况不好，也顶多再花十天。我这么告诉法蓝后，他才如释重负地抚胸。

「那么，请您尽快把服装送到神殿，以便接到请求时可以马上出发。」

于是，我和法蓝一起复习祈祷文的时候，吉鲁抱着木箱回到院长室。似乎是奇尔博塔商会送来了东西。

「法蓝，可以帮我吗？有大件行李。」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戴莉雅、罗吉娜，麻烦你们拆封了。梅茵大人，请您留在这里，继续复习。」

听到吉鲁的呼喊，法蓝站起来，罗吉娜和戴莉雅也跟着下楼。戴莉雅和罗吉娜负责拆开放在客厅里的行李，法蓝和吉鲁再去工坊拿行李。

「哇啊！地毯送来了！」

喜欢布置房间的戴莉雅兴奋的叫嚷声从楼下传来。

「这下子这个房间也可以准备过冬了。马上来布置房间……」

「戴莉雅，快要吃午饭了。等吃完午饭再布置吧。」

罗吉娜制止了失控的戴莉雅，于是决定午饭过后再布置房间。

「好了，梅茵大人，请和吉鲁一起前往工坊吧。」

吃完午饭，戴莉雅就笑容满面地把我赶出院长室。因为神官长不在，就算有法蓝陪同，我也不能进入图书室。不能去图书室，待在院长室里又很无聊，我只好前往工坊。而法蓝是珍贵的男丁，戴莉雅又说要是把他带走会很伤脑筋，所以由吉鲁陪我一起去。

「路兹上午的时候也说过，皮已经膨胀了不少，希望你能来看看。梅茵大人，和我一起去工坊吧。」

大概是孤儿院还在吃饭，工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因为没有人会阻止我，我便毫不客气地靠近锅子，探头往里头察看。

「看来已经可以了。先洗干净去掉石灰，再拿去煮吧。」

「……咦？梅茵，你来了吗？」

在班诺那里吃完午饭、报告完事情的路兹，看见我出现在工坊里，瞪大眼睛。基本上不能工作的我，一天居然会来工坊好几次，真是难得。

「奇尔博塔商会不是送了地毯过来吗？戴莉雅说要重新布置院长室，整个人干劲十足……因为很碍事，我就被赶出来了。」

「哦……那这样刚好吧？老爷要我传话给梅茵，说仪式用的服装已经做好了，所以有时间的话，希望你去一趟珂琳娜夫人家。既然现在不能待在院长室，那去珂琳娜夫人家吧？我回去的时候会顺便去接你。」

我点头同意路兹的提议。现在秋天已经到了尾声，天气开始变冷，我不能一直站在屋外。既然有地方可以避难，那当然要去。

「就这么办吧。我会带罗吉娜一起去珂琳娜夫人家，路兹来接我的时候，要记得带法蓝过来哦。因为不能让罗吉娜一个人回来。」

「知道了。」

「路兹，你先去洗皮吧。我送梅茵大人回房间。」

和吉鲁一起回到院长室，戴莉雅一看见我们，就「讨厌啦！」地大叫。因为不能让主人看到房间乱七八糟的样子，所以在打扫完毕之前，主人不能回来。

「听说仪式用的服装已经做好了，那我今天会去奇尔博塔商会，然后直接回家。先让我换身衣服吧。还有，可以请罗吉娜陪我一起去珂琳娜夫人家吗？」

「遵命。」

罗吉娜去换上外出用的衣服，戴莉雅则是一边开心地说着「明天之前我会整理好房间」，一边迅速地帮我更衣。

「法蓝，不好意思，路兹回去商会的时候，应该会来叫你，到时候麻烦你和我一起前往商会。天色都暗了，不能让罗吉娜一个人回家。」

「遵命。梅茵大人，一路小心慢走。期盼您及早归来。」

在法蓝的目送下，我和换上了新胭脂色正装的罗吉娜，一起走在虽然阳光温暖，但风已经变冷了的大道上。和接送我往返于奇尔博塔商会和住家的法蓝，以及会去森林的吉鲁不同，罗吉娜很少有机会可以外出。罗吉娜因为街上的气味而微微皱眉，但还是好奇地东张西望，模样十分可爱。

「要是葳玛也能像这样出来走走，可以画的题材也会增加吧……」

「也许过不了多久，葳玛也会想要外出呢。因为葳玛一开始光是看到灰衣神官在底楼煮汤时帮忙提水，远远地就吓得浑身发抖，现在却已经可以对他们下达指示了。」

葳玛现在负责管理孤儿院和孩子们，听说比起以前，变得坚强了一点。听到罗吉娜的报告，可以感受到葳玛一点一点在改变，我非常高兴。

「马克先生，你好啊。因为班诺先生找我，我马上赶过来了。」

「老爷现在正在谈生意，我直接带您去找珂琳娜夫人。请在这里稍候。」

在马克的招呼下，我往椅子坐下，罗吉娜静静站到我身后。马克指示的学徒端来了茶水。我喝了口茶，吐一口气。

「梅茵大人，这边请。」

因为罗吉娜在场，加上今天我是珂琳娜的客人，所以马克称呼我为大人。离开店里，从正面的楼梯走上三楼。

「珂琳娜夫人，梅茵大人到了。」

「梅茵，欢迎你来。」

马克敲门后，珂琳娜带着温柔的笑容迎接我。视线停在罗吉娜身上后，微微睁大眼睛。

「今天还带了侍从过来呢。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梅茵大人？」

「都可以哦，但考虑到罗吉娜的心情，可能还是这样比较好吧。」

「呵呵。那么，梅茵大人，这边请。」

在马克的带领下，我走进平常那间接待室。平常当作衣架使用的家具，现在被当作挂衣架使用，仪式服就摊开来挂在正面。

「哇啊！」

仪式服就挂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底下，用同色丝线绣成的流水纹路与代表季节的花朵图案清晰浮现。丝线在光线照射下，还微微泛着白光，看起来真的就像流水一样，让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真是精美。」

听见罗吉娜充满赞叹的话声，我才回过神来。

「珂琳娜夫人，这件仪式服真的非常漂亮，太感谢你了。」

「我才要感谢两位呢。」

珂琳娜柔柔微笑，按着慢慢变大的肚子，动作轻柔地拿下仪式服。

「请试穿看看吧。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能请两位帮我吗？」

「好的，当然。」

罗吉娜从珂琳娜手中接过青衣，为我穿上。服侍过青衣见习巫女的罗吉娜，动作没有半点迟疑。整套服装都是蓝色，上头还有同色刺绣，袖子和下摆都镶着银线，领口则是金线刺绣。而且在脖子周围的刺绣中，从正面看过来，刚好在正中央的位置用金线绣了梅茵工坊的徽章。

我紧张地站着不动。感觉就好像要穿上成人式时的振袖和服，不由得产生了强迫性的想法，觉得自己必须表现得端庄贤淑，绝对不能弄脏衣服。

「腰带在这里。」

珂琳娜说明，搭配仪式服的腰带，见习生是白色底加上银线刺绣，成年以后则是白色底加上金线刺绣。这些刺绣也和服装一样，绣着圣典的祈祷文。

「那个，这套衣服的布料好像很厚……」

为我穿上仪式服的罗吉娜一边调整腰带，一边抬头看向珂琳娜。珂琳娜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说明了服装上加了衬布。

「只要预先像这样折起布料再缝起来，就能配合成长，让衣服变大……原本就是梅茵大人要求我做成这样的。虽然少见，但既然是很少穿的仪式服，这么做也很合理吧？」

「……梅茵大人总是让我大吃一惊呢。」

原来不是珂琳娜的独创，而是我的提议——听到珂琳娜这么说明，罗吉娜才了然地吐气。穿好衣服后，罗吉娜站起来，从各个角度检视穿上了仪式服的我，最后点一点头。

「梅茵大人，这身衣服非常出色。随着您的动作，水与花的刺绣也会浮现出来，想必能吸引住周遭人们的目光吧。」

得到了服侍过克莉丝汀妮大人的罗吉娜的保证，珂琳娜才放松紧绷的肩膀，看来是对于在仪式服上采用了新做法感到安心。

仪式用的服装做好了，房间也换上了冬季的厚地毯。做好的保存用食品和蜡烛，都和木柴一起搬进地下室。明胶放在通风良好、比较阴凉的地方，工坊也为了进行第二次印刷，大量制作了纸张和墨水。然后，也清点了过冬期间手工活所需的工具，不够的再买齐。就这样，孤儿院的过冬准备几乎都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