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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虫的下克上~为了成为图书管理员而不择手段~ 第7卷

上一章:芙莉达 造访贵族街

齐尔维斯特 骚动的善后

本章 6,713 字 约 17 分钟

齐尔维斯特 骚动的善后

「那我们告辞了。」

「请保重身体,健康地生活。」

「……再见。」

我刚刚才结束了对亲生母亲的定罪,以及拆散一个家庭的讨厌工作。快点称赞我吧。要是没有人对我说「你没有做错」,我实在无法继续当个领主。我这样心想着,看着跪在自己女儿面前的父母。

「本日非常感谢各位的光临。衷心期盼有朝一日能够再会。」

罗洁梅茵站着弯腰,深深低下头,目送曾经是家人的三人离开。这动作我从未见过。向神献上感谢时,都是双膝跪地,趴伏在地。我至今从未见过有人站着低头。这孩子确实拥有活在不同世界里的记忆。

但是,即便是从未见过的动作,她的心情还是强烈地传达了过来。对家人的感谢与想念仿佛清晰可见。正因为我知道是自己拆散了彼此相爱的家人,离别的情景更是让我感到锥心之痛。

注视着关上的大门,孤伶伶地伫立着的娇小背影无助地摇晃。我稍微垂下目光,别开视线,同时坐在身旁的斐迪南也站起来。他仿佛早就料到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伸出手臂,抱住摇摇欲坠的罗洁梅茵,接着厉声朝着大门喝道:

「法蓝,进来!」

斐迪南厉声一喝,守在门外的灰衣神官立即动作敏捷地走进来。我记得他是罗洁梅茵的侍从,直到刚才为止,连动一下身体都会痛得皱起脸。

「梅茵大人!」

他冲向罗洁梅茵时,身上还残留着祝福的光芒。法蓝也和她的父亲一样,得到了祝福的光芒吧。身上完全看不出有哪里受伤。从他慌张的模样,可以看出他有多么敬爱主人。连侍从灰衣神官也得到了祝福的光芒,不知道祝福的光芒究竟扩散到了多大范围。今天亲眼见识过后,我才知道一旦重要的人发生了什么事,罗洁梅茵就会轻易让强大的魔力失控。究竟有多少人得到了祝福,必须调查清楚。

「不必这么担心,只是魔力使用过度了。」

斐迪南说着,拿起他随身携带的药瓶,往罗洁梅茵的嘴里倒了某种药水。该不会是那个超级难喝的药水吧?虽然牺牲了味道,但效果显著,居然把那种药水倒进失去意识的孩子嘴里,真是太过分了。斐迪南还是老样子,只考虑效率。真可怜。

「法蓝,直接带她回房让她躺下。关于接下来的事情,我明天下午会去说明。记得召集所有侍从。」

「遵命。」

法蓝抱起全身瘫软、不省人事的罗洁梅茵,走出神官长室。看着他的背影,我总觉得与记忆中某个过往的情景重叠了。

「阿尔诺,麻烦你泡茶,之后就待命吧。」

「是。」

看着斐迪南向他重用的不起眼侍从下令,我小声对卡斯泰德说:

「卡斯泰德,你不觉得越看越觉得,罗洁梅茵和布洛很像吗?」

「布洛?啊,是你以前养的苏弥鲁吗?」

苏弥鲁是种亲近人、叫声又可爱,还很讨人喜欢的魔兽,在贵族之间是十分受欢迎的宠物。我小时候也养过布洛,无奈的是布洛非常虚弱。罗洁梅茵和布洛不论是介于黑色与蓝色间的毛色、圆滚滚的金色眼眸,还是虚弱的体质,以及比起我更亲近卡斯泰德,这些地方都十分相似。我向卡斯泰德寻求同意,他却「嗯……」地支吾其辞。

「虽然你说布洛亲近我,但那是因为你不好。你老是捉弄布洛,害得它差点没命。它会亲近我,是为了避免生命危险。」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可是很疼爱布洛的。」

「你小时候真的不懂得手下留情。你老是追着布洛跑,把它抱到快不能呼吸,还把它压在底下乱揉一通,小动物当然会差点没命。」

卡斯泰德「唉」地叹气,按着太阳穴。什么!原来布洛在玩耍途中会突然瘫软不动,并不是因为体质虚弱,而是我害的吗?

「这次你可要懂得节制,别再犯错。从斐迪南的报告来看,罗洁梅茵比那只苏弥鲁还要虚弱。」

「比布洛还虚弱吗?这可难了。」

我还以为布洛是因为魔兽,才明白我的伟大而感到害怕,原来只是因为感受到生命危险才到处逃窜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罗洁梅茵应该还不讨厌我吧?毕竟我才刚救了她。」

「你不是在初次见面时就追着她到处跑,测试她能忍耐到什么地步,惹得她很不高兴吗?她当时可是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况且,她现在才刚与家人分开。」

「唔唔……」

看见朴素的侍从推着放有茶水的推车走进来,我闭上嘴巴。看着侍从「喀锵」地把杯子摆在桌上,我感到厌烦。

……一点也没有华丽的气氛嘛。

侍从全是男人,而且大概是因为斐迪南的教育,每个人的动作都毫无累赘,只是淡然地完成工作。虽然优秀,但真的毫无趣味与华丽可言。

「斐迪南,你不让巫女当侍从吗?」

「我不需要为了成为爱人而卖弄风骚的女人,况且光是一个女人在场,就会让周遭的气氛变得浮躁,妨碍到工作。」

斐迪南断然表示:「我身边不需要华丽的气氛。」

「阿尔诺,麻烦你屏退众人,别让任何人靠近。」

「遵命。」

不管是他领贵族的进入,还是神殿长的更迭,以及罗洁梅茵的改名与收养,都是今天才突然发生的事情。在向侍从与其他神官说明之前,需要时间讨论。

等到完全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后,斐迪南喝口茶,缓缓吐气。

「看来目的算是达成了。」

「……是啊。」

成功地在最后一刻抓到了不愿与贵族签约的梅茵,也处决了行为越来越无法视而不见的神殿长,还隔离了袒护神殿长的母亲。再加上,也成功逮捕了与神殿长有勾结的贵族,因此也得到了可以用来对付亚伦斯伯罕领主的把柄。这下子,领地内那些拥戴母亲的贵族也会安分一点吧。

「单看结果确实非常完美……但事后回想起来,实在让人良心不安。」

无论是让亲生母亲落入陷阱,还是拆散感情融洽的家人,这些事情都让人感到心情沉重。但撇开这些不说,结果确实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齐尔维斯特,你别太沮丧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太重视效率了。」

我偶尔会被说成是老谋深算、城府深沉,有八成都是因为斐迪南订定的计划。

「因为我对神殿长和领主的母亲都没有任何感情。」

斐迪南哼了一声。虽然对我来说是血亲,但对斐迪南来说,只是碍事的家伙。尽管早就知道,但听到他当面这么说,还是有些心痛。

「那罗洁梅茵呢?对于抹除了梅茵的存在,让她成为罗洁梅茵,你没有任何想法吗?」

「……我认为这是最快,也是为将来着想最好的做法。」

话虽如此,斐迪南的表情却和刚才不一样,显得有些阴郁。梅茵的家人感情好得难以想象是贵族,会把一族的存续与繁荣摆在第一位。对于拆散了这么重视彼此的家人,斐迪南似乎多少有些罪恶感。

「那家伙……恐怕有好一段时间,精神上都会不太稳定吧。」

斐迪南说完,伤脑筋地皱起脸庞。他说光是冬季期间要待在神殿,罗洁梅茵的精神状态就已经不太稳定,还看得出魔力有波动,让人无法移开目光。感情淡漠的斐迪南居然会这么担心,真是难得。对于只考虑效率的斐迪南来说,罗洁梅茵的存在也许有助于他的情感教育。

「罗洁梅茵因为失去了家人,情绪很不稳定,你们两人就负责安慰她、宠溺她吧。我可不会出手。」

「齐尔维斯特?」

「我是奥伯・艾伦菲斯特。连亲生儿子也不能宠,更不可能宠养女。」

与其宠溺身为养女的罗洁梅茵,我更想宠溺今后将与我背负相同重担的儿子。但是,身边的人老是耳提面命,说为了栽培下一代领主,绝对不能宠她。我与斐迪南不同,不擅长切割。因为领主这个身份的关系,我有太多事情不能做。

「你从以前就很笨拙嘛。」

卡斯泰德露出苦笑。要是像斐迪南那样,凡事讲求效率又合理的人当上领主就好了。斐迪南的母亲不是正妻这件事,真是让我懊悔不已。

「不说这个了,罗洁梅茵没事吗?她可是呼唤了最高神祇与五柱大神,就算是健康的人也会晕倒,她真的没死吗?」

卡斯泰德往房门的方向瞥去一眼。我也跟着往房门的方向看去,然后盘起手臂。一般不会同时向好几位神祇献上祈祷,因为魔力会大量流失,成功概率也会大幅下降。尤其生命之神会隐藏起土之女神,所以土之女神的兄弟神们都会对他敬而远之。我从未听说过有人同时向这么多神祇献上祈祷后,还成功取得了祝福。

……而且,她还给予了这么多人祝福。

「我倒觉得成功了才奇怪。我本来还以为那个祝福绝对会失败。」

我说完,今后将被视为罗洁梅茵亲生父亲的卡斯泰德「嗯……」地沉吟,瞪着半空中。

「虽然罗洁梅茵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事情,但她自己并不明白她所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与贵重吧?」

「是啊,完全不明白。」

「斐迪南,你刚才也得到了祝福吧?是你教她怎么使用魔力的吗?」

刚才祝福的光芒避开了我和卡斯泰德,却落在了斐迪南身上。这表示他们之间确实有着这样的关系,但没能得到那么多的祝福,还是让我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我才是她的养父——我瞪向斐迪南,他也瞪了回来。

「你很烦,别让我说这么多次。梅茵打从一开始就会使用魔力。」

听说讨伐陀龙布是梅茵第一次参加的仪式,所以斐迪南才借给了她戒指魔导具,好让她可以增强和释放魔力。到这里为止我还能理解。结果,梅茵突然就给予了骑士团英勇之神安格利夫的祝福。本人只是因为看见了陀龙布,感到害怕,才想为骑士团祈求武运。听完报告,我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说她只是挑选了贵族可能会说的话,结果就变成了祝福,自己也吓了一跳,但突然间得到祝福的我们才吓了一大跳。我可从来没教过她魔力的使用方式。」

「看她使用魔力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很熟练了,想不到居然是第一次,还是偶然间发生的祝福。」

得到了安格利夫祝福的卡斯泰德,用既佩服又不敢置信的语气叹气,摸着下巴。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也没有人辅助,就自己压缩了快要满溢出来的魔力,还无意间在祈求武运时给予了祝福,老实说我完全无法理解。

「我实在无法相信她可以自己给予祝福,但为何她年纪这么小,却这么习惯操控魔力?」

「我想是因为她拥有在另一个世界活到成年的记忆,学习能力又高吧。」

小孩子的意志力不足以抑制魔力。梅茵拥有在另一个世界活到成年的记忆,又拥有小孩子的身体,所以才能抑制住魔力吧,斐迪南推测。

「她以青衣见习巫女的身份,借由向神具奉献魔力,习惯了魔力在流动的感觉,虽然只是偶然,但借由说出神的名字,给予了祝福。她也知道了只要有魔石,就能自由地操控魔力。再加上,她还亲眼看见了骑士们在武器上赋予黑暗之神的祝福,自己也实际使用了神具,献上祈祷,给予了祝福。她似乎就是在那时候,学会了只要向神献上祈祷,就能得到祝福。」

「但就算学会了,她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流畅地念出祈祷文吗?」

为了得到神的祝福,祈祷文非常冗长。不只神的名字,还有要给予何种祝福的神,这些全都要背下来。由于讨伐陀龙布是骑士团的工作,所以见习骑士在初期都会背诵祈祷文,以得到黑暗之神的祝福,但所有人都背得十分辛苦。

「梅茵说过,只要记住一种祈祷文,之后再把圣典上的神名和圣句组合起来就好了。」

回想起来,梅茵在春天的祈福仪式遇袭时,还说过「只要向神祈祷,就会变成魔法吧」这种粗暴的发言。虽然没有说错,但受过贵族教育的人绝不会像她那样浪费魔力。

「……今后罗洁梅茵身为贵族的女儿,行动时都必须带着魔导具。在进入贵族院之前,是不是该先教她一些有关魔法的知识?」

贵族都需要魔导具。一般的小孩子只要能容纳满溢而出的魔力,有魔导具就够了。但是,因为无法预料罗洁梅茵会被卷进什么事情里,所以我打算也给她可以释放魔力的魔石。

「齐尔维斯特说得没错,让她自己摸索出使用方式太危险了。不知道她会在哪里看到什么,又学起来。」

卡斯泰德也赞同我的提议。斐迪南用力皱眉,开始用指尖敲起太阳穴。那个沉思的模样我已经看习惯了。这是斐迪南正在拟定教育计划,准备热血指导的前兆。

……真可怜,活该。

「啊,对了。斐迪南,也帮罗洁梅茵做个体检吧。你以前不是说过,有件事让你有些在意吗?如果魔力的流动有问题,你不是能调配药水吗?」

一旦成为领主的养女,医生就会大张旗鼓地进行检查,一旦发现任何异状,便会引发轩然大波。倘若罗洁梅茵的症状十分罕见,说不定会有喜欢研究的怪人跑来,想亲眼看看她。如果想私下完成这件事,最好在她搬去贵族区之前,只由自己人进行。

「罗洁梅茵的情况,感觉不管做什么都无法顺利结束,所以齐尔维斯特说得没错,最好在神殿里头进行。」

关于罗洁梅茵,连斐迪南也无法预料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拥有异世界记忆的孩子,若不是使用了那个魔导具,否则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吧。虽然利用价值极高,但最好还是暗中行事。

「还有,把这个交给奇尔博塔商会的班诺。」

「这是什么?」

「统一口径用的设定,还有今后的预定计划。」

只要我们三人口径一致,声称罗洁梅茵是卡斯泰德的女儿,为了不让她出现在世人面前,才让她在神殿长大,贵族区和神殿内部应该都能应付过关,但因为至今几乎没和平民区往来过,所以完全不晓得梅茵的存在究竟在多大范围内流传,又流传到了哪些地方。

「平民区的事情就交给平民去处理吧。班诺看起来是个很好使唤的人,只要下达指示,他应该会设法完成。」

平常总是我下达指示后,再把事情全丢给斐迪南处理,此刻他接过了文件,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斐迪南很快看完文件后,忽然瞪大眼睛。

「齐尔维斯特,统一口径这件事我还能理解,但这个在意大利餐厅的聚餐是怎么回事!?」

……啧,啰哩叭嗦的说教开始了。真是个正经八百又顽固,不知变通的理性主义者。到底为什么会把这男人教成这样?就是因为缺乏玩心,才会老得这么快。

「齐尔维斯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这个嘛,就是那个……你想嘛,要推广印刷业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事情得和班诺一起决定吗?」

听了我的回答,连卡斯泰德也横眉竖目。

「你只要传唤他们前来晋见就好了,领主有必要亲自前往平民区吗!?」

「不要,这样一点也不好玩。而且我想吃那里的饭。」

「在说真心话之前先讲场面话!」

要是没有场面话,连自己居住的城市也不能自由走动,谁还当什么领主。虽然麻烦,但只要讲场面话就好了吧。我用小指掏着耳朵,讲出场面话。

「……好吧,场面话就是,如果在文官们的包围下,气氛那么严肃,根本没办法和城里的商人好好讨论事情吧?只会变成我单方面下令,无法听取已经成功在做生意的商人们的意见。」

在众多文官的包围下,我甚至无法允许平民直接回答我,更遑论要从对方口中问出意见。

「关于印刷业,我已经和班诺讨论过了。至少对奇尔博塔商会来说,这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决定。」

前往孤儿院视察时,会遇到班诺纯属偶然。我没想到孤儿院的工坊里,居然有人认识身为领主的我。在要求班诺保密的同时,我也问了他身为商人的见解。不只我和斐迪南,班诺也认为印刷业会改变历史。

剧烈的变化容易引来反弹。但是,之所以会有剧烈的变化,是因为梅茵拥有异世界的知识。我问班诺:「最糟的情况,如果杀了梅茵,就能阻止这股潮流吗?」班诺却缓缓摇头。

「不,现在植物纸已经和羊皮纸一样可以量产,也流通到了市面上。适合用来印刷的墨水配方,也透过墨水协会传给了工坊,开始量产。印刷所需的金属活字做法,也已经流传到了锻造工坊。此外,虽然只是试做,但印刷机也完成了。不只所有事情都牵连在了一起,还有商人学徒说他的梦想,就是不只这座城市,还要把书卖到各地。如今就算梅茵一个人消失了,这股潮流也不会停止。」

所以班诺说了,奇尔博塔商会才会隐瞒梅茵的存在,一边挑选着带过来的商品,一边进行买卖。

「梅茵在的话,只会让这股潮流加速吧。梅茵满脑子就只想着书,让人看了都傻眼。」

印刷业在世间流传开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要摧毁植物纸工坊、摧毁梅茵工坊、摧毁墨水工坊、摧毁锻造工坊,再摧毁所有流进墨水协会的情报,即便是领主也难以办到。

既然无法改变这股潮流,只能让这股潮流为领地所用。

「我已经告诉奇尔博塔商会,要以梅茵为中心,把印刷业发展成艾伦菲斯特的产业,也要做好准备,让梅茵成为贵族后,能够加速发展。首先,预计在邻近城镇的孤儿院成立同样的工坊。」

必须让文官与奇尔博塔商会前往邻近城镇,视察要成立的工坊规模大约多大,占地多广,需要多少人手,又需要哪些工具。

「总之,罗洁梅茵要等到洗礼仪式与神殿长的就任仪式都结束了,才能外出。多少还有点时间,在那之前,要他们先完成视察,再完成意大利餐厅的装潢。」

这下子表面的理由也有了,应该没问题了吧。我看向斐迪南,他却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不高兴了。

「除了自己的乐趣以外,你能不能也把能力用在其他地方上?」

「除了自己的乐趣以外,我平常也都是全力以赴啊。」

不管是避开斐迪南的耳目偷懒摸鱼,还是策划着要怎么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人,让自己可以轻松一点,我都是全力以赴。居然以为我只有在自己的乐趣上才会全力以赴,真是遗憾。

当啷当啷,第七钟的钟声响了。看来我们讨论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站起来后,两人也起身离席。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洗礼仪式的详细内容,等领主会议结束后再讨论。接下来我必须返回中央。」

我与卡斯泰德是趁着领主会议的晚餐会溜出来,必须在明天早上正式会议开始前回去。

「护卫请带副团长回去吧。我必须为罗洁梅茵的洗礼仪式做准备,所以想留在这里。」

「知道了。那么,斐迪南、卡斯泰德,等你们检查过罗洁梅茵的身体状况,卡斯泰德也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再让罗洁梅茵前往贵族区。」

期间,神殿这边也必须做好准备,迎接罗洁梅茵成为神殿长。

「向班诺的说明,以及神殿这边的诸多处理和准备,就交给斐迪南;洗礼仪式的准备,和今天逮捕到的罪犯的后续处理,就交给卡斯泰德。」

我说完,两人立即跪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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