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られ た 条件

得られた条件

与席格斯瓦德的单独谈话结束后，我向齐尔维斯特他们说明了王族那边的常识，也告诉他们王族自认为对艾伦菲斯特有诸多优待。虽然双方有很多认知上的差异，但王族似乎无意单方面地强加要求，所以应该可以进行交涉。

此外我也报告了，为了消除魔力不足的情况，也为了堵住他领的悠悠之口，最终日将由王族主办奉献仪式，以及我提出了成为国王养女的条件，也说了艾伦菲斯特与我个人的要求。为了不重蹈去年的覆辙，我再三强调自己只是表达意见，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奥伯手上。

齐尔维斯特听了，对于王族在我们交涉得并不顺利时，竟然还跑到地下书库想让我答应此事，显得非常火大，也称赞了我主张自己没有决定权。

后来，王族再次召见我们，两天后便召开了谈话会。

「罗洁梅茵，那你再说明一次，你与王族进行了怎样的交涉吧。」

不知为何，齐尔维斯特回来时一脸怒气冲冲。在宿舍的会议室里，他甚至摒退了近侍与芙萝洛翠亚，只与我单独谈话。他双眼发直地戳着我的脸颊，还恐吓我说：

「……噗咿？」

「不对！这次王族为了不产生误会，谈话时也摒退了近侍，但你却在地下书库里对席格斯瓦德王子做出了难以置信的不敬之举吧？」

莫名其妙挨骂的我，歪过头表示不解。

「可是，是席格斯瓦德王子说想坦诚地谈话，也事先同意过不会处罚我，所以我才坦诚地回答了他哦。结果他现在却向养父大人抱怨连连吗？真没男子气概。」

「他并没有向我抱怨连连。只是提醒我，你到了其他地方似乎也会做出一样的事情，要我千万小心。我听了简直胃痛。」

……果然很没男子气概嘛。

如果对方要求我表现得像个贵族，那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说出那种话。明明是对方要我坦诚回答，结果我照做以后，他却向齐尔维斯特抱怨，这太奇怪了吧。

「为了争取一年的缓冲时间，我确实设法让王族主办了奉献仪式，但关于收我为养女的条件，我并没有进行过任何交涉哦。因为我没有决定权。在提出条件的时候，我只是稍微威胁了王族，好让他们确实救出斐迪南大人。」

「慢着！我刚才可是向王族解释过了，说你不可能威胁他们，那只是他们的错觉，只是因为措辞上的差异才让你产生了误会，你并没有那个意思！你真的威胁了王族吗！？」

齐尔维斯特惊慌失色地大喊。虽然他刚才那么拼命地帮忙辩解，但王族并没有说错。我确实是有意地威胁了他们。

「因为就算我再怎么担心，一旦去了他领，谁也不会把我当成自家人看待，亚纳索塔琼斯王子也说了，要我自己想办法。既然用一般的方式拜托行不通，我只能在那个当下使出其他手段。换作是其他场合，我早就因为不敬而遭到处分了吧？」

我只是趁着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被处分的绝佳机会，向王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要是他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打算再想其他办法。

「王族都吓得脸色发青了，你不用再想这件事。」

「……所以王族答应了，愿意让斐迪南大人免于连坐，也改善他的待遇吗？」

我满心期待地仰头看向齐尔维斯特，他无力点头。

「嗯，王族似乎还下令，要亚伦斯伯罕为斐迪南提供秘密房间。」

「太好了！那其他条件呢？」

「几乎所有条件都答应了……就这方面来说，也算是你的功劳吧。」

齐尔维斯特接着向我说明了会谈的情况。他说上次是使用了指定范围的防止窃听魔导具，但这次是屏退了所有近侍与护卫骑士，再使用防止窃听魔导具。

在如此严密的警戒下，王族与领主夫妇一脸精疲力竭地进行谈话。听说谈话内容主要是确认我提出的条件是否正确，以及接受条件的方式是否妥当，还有厘清王族与艾伦菲斯特的认知有无不同。

「根据我们听到的，王族对于该如何处置罗洁梅茵，意见相当分歧。」

由于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的人将成为下任君腾，所以应该全面遵从取得者的决定。特罗克瓦尔主张，根本不需要为下任君腾准备离宫。君腾就该在王宫的本馆迎接，自己也该留在本馆。

「因此，特罗克瓦尔王子似乎认为君腾应该自己建立派系，身边也该有自己信得过的人。结果就是他希望尽可能让贵族都来中央任职，但遭到艾伦菲斯特的拒绝后，他似乎大吃一惊。」

此外，关于我的婚事，他认为为了建立自己的派系，利用联姻这个手段本就是理所当然，所以现在的王族不该插嘴。而为了取得古得里斯海得，他当然会收我为养女，但往后的事情他不会干涉，也无权干涉。他说，只要新任君腾能如愿地带领尤根施密特就好。

「听起来虽然好听，但意思不就是往后的事情都随我高兴，要我别管他吗？」

「席格斯瓦德王子似乎也和你有同样的感想。他说，光是取得古得里斯海得，还是无法治理尤根施密特。」

席格斯瓦德认为，罗洁梅茵既出身自艾伦菲斯特，也没有权力，更没有大领地的人脉。既然不会插嘴也不会干涉，代表她也无法成为后盾。明明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却只拥有古得里斯海得，就算要她随心所欲地进行政治改革，她又能做到什么？因此，他不可能把国家交给罗洁梅茵。既然罗洁梅茵将成为王族的养女、取得古得里斯海得，那应该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让她直接沿用自己现在的政治基础，由王族成为她的后盾，这样最能避免混乱发生。席格斯瓦德似乎是这么主张的。

然而，特罗克瓦尔却说：「你的主张也有道理，但是否接受，得由君腾来决定。」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我听说，席格斯瓦德王子接受了你的条件。」

「只要他愿意接受我们的条件，那要结婚也无妨。」

亚纳索塔琼斯似乎对父亲与兄长的主张持反对意见。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说了，即便罗洁梅茵取得了古得里斯海得、拥有君腾的力量，她也不可能懂得如何进行政治。他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到此为止，他的想法都与席格斯瓦德王子一样，但接下来……」

齐尔维斯特支吾起来，朝我瞥了一眼。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说了什么吗？」

「他说，罗洁梅茵在神殿长大，又没有贵族的常识，还是个书痴，绝不能让她成为尤根施密特的君腾。否则常识将不再适用，国家会陷入混乱。所以应该尽快收回古得里斯海得。结果特罗克瓦尔国王听了，便对他大发雷霆。」

「……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的发言虽然失礼，但也没说错呢。」

不仅如此，亚纳索塔琼斯还主张，如果可以收回古得里斯海得，那最好在我成年之前都让我待在中央神殿担任神殿长，借此转移旁人对艾伦菲斯特的不满，等成年后再嫁往艾伦菲斯特。但如果无法收回古得里斯海得，那就隐瞒我是真正的君腾一事，让我成为席格斯瓦德的第三夫人，除了必要时刻都把我关在图书馆里，这样最能和平度日。

对此，特罗克瓦尔斥责他说：「你对即将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的下任君腾太不敬了。」还禁止他以后在地下书库里与我接触。

「特罗克瓦尔国王说了，他愿意尽可能实现艾伦菲斯特的要求。但是，既然你将成为下任君腾，他也希望你能多为中央的预算与国库收支着想，所以对此感到非常过意不去。」

「艾伦菲斯特要为中央的预算与国库收支着想吗？」

我歪过头后，齐尔维斯特没好气地瞪着我说：

「是你提出了个人的图书室，还是图书馆当条件吧？」

原来我的图书室太花钱了，让王族伤透脑筋。他们说比起图书室，其他条件他们完全可以接受。

「所以这次的谈话结果，王族答应会接受其他条件，但艾伦菲斯特必须放弃设置图书室，双方就此达成共识。」

「不——！太过分了！我绝对不能退让的最重要条件居然被否决了！我的图书室！」

我忍不住用尽全力大叫，然后抱着因为缺氧而晕眩的脑袋，泪眼汪汪地瞪向齐尔维斯特。枉费我那么努力地与席格斯瓦德沟通，结果最重要的事情他却完全没听进去。

……席格斯瓦德王子这个大笨蛋！

「罗洁梅茵，你吵死了。这是君腾与奥伯的决定，你必须遵从。你不是说过，会遵从我这个养父的决定吗？」

「啊啊啊啊！我确实说过！」

……那时候的我真是大笨蛋！

「反正你以后可以自由进出王宫图书馆与其他资料室，也不是不能看书，况且比起你的图书室，其他条件他们更愿意答应。你就死心吧。虽然多亏你提出了荒唐的要求，他们才答应了我们所有条件，但王族简直魂不附体。」

席格斯瓦德说他本来打算在地下书库里与贵族进行交涉，结果却要面对商人模式的我，常识的差异与无法沟通的对话，再加上旁人眼中的王族形象，让他在各方面都失去了信心。而王族在听完席格斯瓦德的报告后，也苦恼着不知该如何应对。

领主会议最后一天的奉献仪式，由于理由与名义十分明确，再加上还有备忘录写着准备流程与当天的仪式顺序，所以尽管行程非常紧凑，但还是应付得来。而且因为好处也很多，稍微勉强一点也值得。艾伦菲斯特的现状与要求，以及改善斐迪南待遇的条件，王族也都能接受。但是，听说只有图书室，只有图书室这件事实在无法答应。

「话说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要求个人的图书室。」

「咦？在自己居住的建筑物里设置图书室，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艾伦菲斯特的神殿里有神殿图书室，城堡里有图书室，贵族院的宿舍里也有图书区。不仅如此，我还从斐迪南那里继承了个人图书馆。既然要成为王族的养女，住进离宫，那有图书室也是当然的吧。

「一旦离开艾伦菲斯特，我就得离开斐迪南大人赐给我的个人图书馆哦？我必须放弃在艾伦菲斯特拥有的所有物品，所以想要新的图书馆有什么好奇怪的呢？明明要从领主的养女成为国王的养女，一般根本不会想到生活水准还得下降吧……」

听完我的主张，齐尔维斯特「啊～」地发出难以形容的呻吟。

「虽然你把图书馆视为生活水准的基准这点让我头痛，但既然王族已经答应会为你准备房间，你就把斐迪南图书馆里的藏书全部搬过去吧。」

「请等一下。那不是斐迪南大人的图书馆，是我的图书馆哦！我已经收下了，请别搞错。」

我这么主张后，齐尔维斯特一脸厌烦地摆摆手。

「这种事不重要，你别再要求王族提供多到会吃垮国库的书籍了。」

「……我并没有要求那么多书哦。只要和斐迪南大人送我的一样，不是新书，而是王子个人拥有的书籍就好了。只要能拿到没看过的书，我就心满意足了。而且既然要成为夫妻，王子拥有的书也可以视为是共同财产。不够的话，再抄写王宫图书馆里的书籍，书架就能填满了……」

「嗯……看来她会这么没有常识，都是斐迪南害的。」齐尔维斯特一脸无奈地摇头嘀咕。

「罗洁梅茵，我先声明，像斐迪南那样拥有大量藏书，而且不是祖先传下来的，而是自己这一代就搜集到这么多的富豪兼书痴，可说是寥寥无几。席格斯瓦德王子说他看过的书全被收在王宫图书馆里，自己并没有购买书籍。也就是说，若想成立新的图书室，必须从头开始购买书籍。倘若要准备与斐迪南同等数量的藏书，尤根施密特的国库会破产。」

听完齐尔维斯特的说明，我大受打击，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也就是说，我去了中央以后，根本无法得到任何一本自己想要的书。

「这真是太糟糕了。居然连一本书也没有，还自称是王子殿下！这可是少女的梦想耶，他居然要破坏我的梦想！明明都已经有两位妻子了，却连一本书也没有，还无法为我建造图书室，这样的王子到底哪里值得我心动啊！？」

「你在说什么啊？」

齐尔维斯特一脸无法理解，但既然要与席格斯瓦德订婚，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就连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也说过宿舍的书架可以任我处置哦！？没想到真正的王子殿下居然连一本书也没有……亏我还拜托他，可以把王宫图书馆当作是我的离宫，结果他居然要我放弃图书室……」

不光生活水平，就连未婚夫的水平也下降了。怎么会这样。为了成为国王的养女，我没想到自己要失去这么多东西。

「我好失望。整个人都泄气了。我对席格斯瓦德王子太失望了。」

本来还稍微有些期待可以去中央，这下子心情却瞬间跌落谷底。亏我还打算努力一年的时间交接工作，然后等着去新的图书室，现在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干劲正「咻～」地消散。

「虽然因为斐迪南大人答应了会改善待遇，也会避免连坐，所以我还是会去中央……但我一点也不想离开图书室。唉，居然要离开我的图书馆……」

「你很烦。反正他们答应了会为你准备房间，你还有呈缴制度吧。艾伦菲斯特印好的书都会送来，之后数量还会增加，你只要等着就好。」

齐尔维斯特说这和待在艾伦菲斯特时没什么两样，但新书送到之前还是会有时间差。生活水平下降这点依然不变。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就是不明白呢？

「总之，图书室的事情就别再提了，这件事已经定案。接下来要告诉你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这关系到你今后的生活，你要仔细听好。」

虽然我很希望他别擅自结束这个话题，但就算我再怎么抗议，国王与领主之间达成的共识也不可能推翻。我只能沮丧地垮着肩膀，听齐尔维斯特继续说下去。

「他们说会照着你的提议举行奉献仪式，若能取得魔力，便会花一年的时间，试着挑战能否由特罗克瓦尔国王或席格斯瓦德王子取得古得里斯海得。如果还是不行，便会照着原定计划让你成为养女。」

闻言，我脸上的笑容不禁消失。倘若国王或王子当中有人能自行取得古得里斯海得，那至今提出的条件该怎么办？

「那如果我不成为养女，之前提出的条件又会如何呢？」

「只有让斐迪南免于连坐与提供秘密房间这两项，会当作是这次地下书库的翻译费，但其他条件都会一笔勾销……不过，虽然会试着挑战，但听说众人都认为很难成功。特罗克瓦尔国王说了，不能把所有事情都丢给未成年的他领贵族，王族也该尽己所能。」

既然已经确定斐迪南可以免于连坐，生活环境也能得到改善，那这样就好。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前往中央，所以希望两人一定要加油。

……我甚至想送些超难喝回复药水过去为他们加油打气呢。但感觉会被人怀疑是想毒杀他们，所以还是算了。

「由于还有许多事情要预先安排，接下来大约一年的时间都是准备期间，明年领主会议的时候，便会解除你与艾伦菲斯特的养父女关系，并且与国王成为养父女。在那之前表面上维持现状，私底下艾伦菲斯特与王族会以你将成为国王的养女为前提展开行动。没问题吧？」

国王平静地确认道，我点了点头。我非常清楚，成为国王的养女这件事不能声张。对于情报网遭到阻断的艾伦菲斯特来说，擅长的就是暗中行动，尽可能不泄露任何消息。所以这件事应该有办法做到吧。

「回到领地以后，领主一族的会议会先屏退近侍，然后讨论该把消息透露给哪些人。」

「我会告诉自己的近侍与神殿里的人，因为得交接工作，也要思考今后的去留。古腾堡他们要什么时候通知呢？还有，技术要怎么传授给中央？是和现在一样以出差的方式，还是让他们搬过去……如果还没做好准备就让他们搬过去，只会造成他们的负担吧。」

我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列出交接时该考虑的事情。看来接下来这一年，神殿、古腾堡伙伴们与专属们会是工作的重心。

「既然你已经料到会造成他们的负担，那等你成为国王的养女，做好了能接纳自己工匠的准备再通知他们也不迟吧？你不是经常提醒我，平民区的工作不能催促他们吗？」

「那么，这件事我会与班诺先生商量后再做决定。另外也要与中央的文官讨论，然后请他们尽快把资料送过来。养父大人，您以前曾拒绝过我，但这次能允许我与麦西欧尔共用近侍吗？因为我现在很缺贵族院的上级护卫骑士。」

如果只是往返教室与宿舍，那维持现状也没问题，但若要去地下书库就需要有上级骑士同行，而且我也想尽量延长麦西欧尔近侍们的受训时间。

「这得看麦西欧尔怎么回答，但好吧……话说回来，虽说表面上要维持现状，但你对接下来一年内必须解除婚约的韦菲利特有什么想法？」

经齐尔维斯特这么一问，我脑海中浮现了自己一直尽可能不去想的韦菲利特。

「……老实说，对于婚约的解除我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就算我们是兄妹，但原本的距离感也不像是未婚夫妻，最近又很少接触，而且我寄了奥多南兹给他，他也表现得很不高兴……最重要的是，我们根本没举行过任何婚约所需的仪式。」

无论是交换魔石，还是等我长大一点后预计要进行的调合，这些事情我们都还没做。我与韦菲利特的婚约，就只是王族认可的口头约定。对我来说，只是对象从韦菲利特变成了席格斯瓦德而已。既然是政治联姻，我对他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恋爱情愫，所以内心既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难过。

「只不过，关于韦菲利特哥哥大人的未来与处境……他是在薇罗妮卡大人的养育下长大，后来又进了白塔，之所以被视为下任奥伯，也是因为与我订了婚约。如今却突然因为王命，而且是自己无力违抗的命令，眼看就要失去好不容易到手的未来，我觉得他很可怜。」

「是啊。」齐尔维斯特喃喃应道。他此刻的表情，是为不在这里的韦菲利特担心的父亲。感觉到他眼中并没有自己，我缓缓吐了口气。

「因为王命而失去未来的人，不只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而已。斐迪南大人与我也一样。明明不打算离开艾伦菲斯特，却不得不离开。还必须放弃自己拥有的重要事物，与重要的人分开。」

光是可以与担心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而不是分开，我就很羡慕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了。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还能留在艾伦菲斯特。只要身为父亲的养父大人好好守护他，这样不就好了吗？」

「……是啊。」

几天后，王族也寄了邀请函来艾伦菲斯特舍，齐尔维斯特便告诉大家，领主会议的最后一天将由王族主办奉献仪式。听到这样就不用担心他领会来施压，贵族们无不发出欢呼。但是，由于多数贵族都没有参加过仪式，听到齐尔维斯特下令大家都要参加，以重新取得加护，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罗洁梅茵的近侍们记得穿上青衣，奉献仪式时也要负责辅佐与护卫。」

「遵命。」

由于当天只要举行仪式就好，几乎不需要做什么准备，所以我直到领主会议的最后一天为止，都还是一样每天都去地下书库。

「王族将主办奉献仪式呢。我听说这是为了回应他领的要求，想了解有关仪式的事情，才在艾伦菲斯特的协助下举办。戴肯弗尔格的人也都很兴奋，说想参加呢。艾伦菲斯特真是辛苦。」

午餐时间，汉娜萝蕾告诉我戴肯弗尔格也决定参加。

「但之前不是已经得出研究成果，说只要在迪塔前后举行仪式就能取得加护吗？我还以为戴肯弗尔格不会参加呢。」

「他们似乎也对迪塔以外的仪式感兴趣……因为只举行迪塔，无法取得其他神祇的加护吧？」

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因为戴肯弗尔格的人感觉都对迪塔很狂热，所以我有些惊讶他们居然会对迪塔以外的仪式感兴趣。

……呃，因为大家好像都只对迪塔有兴趣嘛。所以啦。

汉娜萝蕾说，文官与侍从似乎也想要取得其他神祇的加护。

「而且，大人也能再一次举行加护仪式，这点也很重要呢。平常不会陪同出席领主会议的中级与下级贵族，该如何让他们重新取得加护？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都为此十分苦恼。」

在一旁听着的玛格达莉娜也点点头说：「这部分确实需要好好协调呢。」锡尔布兰德则哀怨地表示自己无法参加仪式。

「这次未成年的汉娜萝蕾大人也无法参加，所以你们都一样哦。现在也有人提议，应该把仪式加入贵族院的课程里，也有人认为可以与库拉森博克一起研究，然后把仪式变成每年的例行活动。在那之前，你只能耐心等到自己进入贵族院了。」

被母亲这么安抚后，锡尔布兰德不高兴地嘟起嘴唇，小声抱怨：「……那样子太慢了。」

「果然几乎所有领地都会参加吗？」

汉娜萝蕾问道，玛格达莉娜点点头。

「是呀。只有亚伦斯伯罕因为斐迪南大人会指导他们举行仪式，所以不需要参加。除此之外的领地都表示会参加。」

我想起斐迪南曾在信上说过，他带着贵族们前往各地举行祈福仪式。但光是有过举行仪式的经验也没用，若想取得更多加护，还是得重新举行仪式。

「明明参加奉献仪式的领地都是为了重新取得加护，亚伦斯伯罕不参加没关系吗？」

我歪过头抛出这个疑问后，玛格达莉娜露出了冷冽的笑容，像是在压抑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蒂缇琳朵大人说了，等她成为下任君腾，想举行几次仪式都行。」

「……她真的说了这种话吗！？」

「是呀。她还用奥多南兹捎来回复，虽然听得见她身边近侍拼命阻止她的声音，但王族所有人都听到了，所以不会有错。」

……噫————！幸好斐迪南大人不惜威胁王族，也要他们保证会让他免于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