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 会議 の 奉納 式

領主会議の奉納式

赫思尔难得来到宿舍，一边递来木板，上头写着制作休华兹与怀斯那种会动的图书馆魔导具时，需要哪些原料，一边心情极佳地说道。

「罗洁梅茵大人，这次我也获准参加奉献仪式了。请帮我向奥伯道谢。」

递来的木板与她口中说出的话题完全无关，害我一时间有些混乱，不知道该道谢还是该接续她的话题。

「谢谢您提供的木板。还有，很高兴您这次能获准参加奉献仪式。」

先前在贵族院举行的奉献仪式，因为是研究的一环，所以只限学生中的领主候补生与上级文官参加。但是，对于研究欲望旺盛的老师们来说，能够增加加护的仪式似乎也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这次因为领主会议决定要举行奉献仪式，所以邀请函是发给了各领的奥伯及其近侍，却没有发给老师。赫思尔曾不满地抱怨：「又不邀请老师吗？」于是齐尔维斯特便向王族送去奥多南兹，拜托他们也邀请有意参加的老师。

……毕竟参加人数越多越好嘛。王族一定也很高兴。

「话说回来，这次你们是自己准备回复药水呢。贾铎夫可是很不甘心哦。因为学生们都说，艾伦菲斯特发的回复药水效果非常好，他本来想亲自试试看效果如何。」

多雷凡赫果然也是为了药水而来——我这么心想着，轻笑起来带过这个话题。赫思尔的双眼倏地发亮，看着我说：

「王族似乎想让领主会议上的仪式成为例行性活动，但如果只是重新取得加护，可能有人会感到不满哦。」

「哎呀，是吗？」

「隔了十年才能重新挑战一次是没关系，但魔力的使用感要等到取得好几个加护后才会产生变化。明明必须持续提供魔力才能重新挑战仪式，但第一、二年就举行仪式的领地，几乎不可能取得更多加护吧？」

赫思尔说得没错。能否取得加护，与奉献的魔力量以及能否让神祇留下印象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不可能只是生活如常，就能轻易取得更多加护。

我近侍们每天都会来神殿，一边进行「谁最先能将思达普变成神具」这种乍看下很蠢的比赛，一边向神具奉献魔力。而韦非利特则是从我浸入尤列汾药水里开始，这五年来都在祈福仪式与基础供给魔力，所以只要比较两人的加护量，应该就能明白频率与奉献量有多么重要。

「如果被分配到难以取得加护的顺序，那就会是落败领地吧。原本魔力就比较缺乏了，第一次重新取得加护时又几乎得不到加护，接下来还得在奉献仪式上被压榨魔力超过十年，才有可能感受到效果。考虑到将来的发展，与旁人之间又会拉开差距，所以不得不参加。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十年会过得非常辛苦，还是会有领地心生不满。所以罗洁梅茵大人，为了转移他们的不满情绪，要不要也提供回复药水呢？」

赫思尔的提议让我沉思了片刻。为了转移不满情绪，眼前的诱因确实也很重要。

「……如果赫思尔老师认为应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那您大可以向王族进言，由隶属中央的老师们一起帮忙制作回复药水哦。老师们当中应该有一、两个人拥有高效回复药水的配方吧？这并不是艾伦菲斯特该做的事情。」

我笑吟吟地拒绝后，赫思尔一脸无趣地耸耸肩。

「……你说得没错，为了落败领地制作回复药水，一点好处也没有呢。居然要我牺牲自己的研究时间去制作回复药水，这我可办不到。」

「我打从心底同意您的看法。我也不能牺牲自己宝贵的读书时间去做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况且，这次的主办人可是王族哦。我可不打算抢风头。」

我这么宣告后，赫思尔轻笑一声。

「嘴上这么说，但罗洁梅茵大人肯定正在思考，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消除大家的不满吧。因为你乍看下总是在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贵族院的课程也决定要进行大幅度的更改。这件事也是源自于罗洁梅茵大人的意见吧？你要有自觉，自己的意见正影响着王族。你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就算赫辛尔这么提醒我，但为时已晚。王族已经私下决定要让我成为国王的养女了。不过，从赫辛尔的语气来看，我将成为国王养女一事似乎还没传开。

「贵族院的课程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王族提出了意见，认为应该先学会如何压缩魔力与取得加护，再取得思达普。虽然他们也建议，可以恢复到原本在毕业前夕才取得，但多数人都认为与其让各领在实务中教导如何使用思达普，还是应该在贵族院里练习比较好，所以经过多次协商后，最终决定恢复到三年级时就取得思达普。」

赫辛说因为教师们若能早点取得思达普，上课也会轻松许多，所以至今从来没有人反对过一年级就取得思达普。但由于领主会议已经进行到后半，这个要求来得太过突然，赫辛才怀疑是我从中牵线。

……呜，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是我！

「配合这个决定，王族也指示教师们要将一二年级的课程内容恢复成从前的样子。贾铎夫老师他们将成为中心人物，预计在冬天之前做好准备。」

赫辛说教师们虽然抗议过，课程内容不可能这么轻易更改，但王族却以我们二年级时，傅莱芮默曾在课堂上加入从前的教育内容为例，让他们无法拒绝。

……哦～原来傅莱芮默老师的失控，偶尔也能帮上王族的忙嘛。

「此外，王族也问过我们能否在贵族院的课程中加入奉献仪式。理由是现在还有许多领地难以前往神殿，所以最好能尽快让学生们体验仪式，为了取得加护，让他们在课堂上一边与旁人竞争一边祈祷。」

但是，由于教师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这个提议被否决了。听说王族决定先让艾伦菲斯特与库拉森博克一起研究奉献仪式，几年后再加入贵族院的课程。

「等贵族院开学，库拉森博克应该会提出共同研究的申请吧。我听说他们这次会帮忙准备奉献仪式，向王族学习仪式的流程与准备工作。」

……王族与库拉森博克的动作还真快。艾伦菲斯特好像没有特别接到什么要求哦。今天我还只收到报告，说他们带了预计在夏天贩售的圣典绘本试印样本过来，帮忙宣传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惊觉。这么说来，我以前好像说过，如果准备工作全由库拉森博克负责，那举行仪式倒是没关系。我说明了自己与奥伯・库拉森博克的谈话内容后，赫辛露出了然神情。

「啊，原来如此。你们已经谈过这件事了啊。他说既然总有一天会成为课程的一环，那只要让学生们自己准备回复药水，库拉森博克的负担就会减轻许多。他还很惊讶，说艾伦菲斯特居然这么轻易就准备好了回复药水。」

……因为准备回复药水很不容易嘛。

不光制作很费工夫，最辛苦的还是搜集原料。以前艾伦菲斯特的采集场所根本采不到那么多原料。我想他领的采集场所现在应该也采集不到多少原料。

……虽然可以自己让采集场所恢复原状，但又不知道祷词……

我「唔……」地沉吟时，莉瑟蕾塔端着装有热食的盒子走来。这算是赫辛提供情报的报酬吧。由于她提供了不少消息，或许该再多给她一些奖励。

「莉瑟蕾塔，这边请。」

莉瑟蕾塔一直站在墙边待命，直到谈话结束。赫辛露出喜孜孜的笑容，招手要她过去，接过盒子。

「那么，我已经把罗洁梅茵大人需要的原料清单交给您了，我先回研究室了。」

「那、那个，赫辛老师，我还有事情想问您……」

「罗洁梅茵大人，那我先失陪了。下次见面，应该就是领主会议的奉献仪式了吧。」

明明话还没有说完，赫辛却抱着餐点转身，快步走回研究室。莉瑟蕾塔看着被丢下的我，垮下肩膀。

「……罗洁梅茵大人，实在非常抱歉。我没想到赫辛老师会在谈话途中就走掉。早知道应该再花点时间慢慢准备。」

「赫辛老师虽然是贵族院的老师，但她的行为举止，却与贵族院教导的贵族该有的样子相差最远呢。也难怪她的行动这么难以预测。」

我安慰莉瑟蕾塔。我也没想到赫辛会突然打断对话，转身就走。那个人真是太我行我素了。

「罗洁梅茵大人，谢谢您的安慰。但是，我明明已经与赫辛老师相处了好几年，却还是无法预测她的行动，身为侍从我真是不成熟。难得有机会可以搜集到情报……」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赫辛老师的行为举止与贵族的规范相差甚远，很难预测她的行动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侍从又不是超能力者。

后来，我继续待在地下书库里翻译资料，午餐时间则透过玛格达莉娜与王族讨论奉献仪式的相关事宜，然后迎来了领主会议的最后一天。尽管事出突然，但奉献仪式似乎已顺利做好准备。

用完早餐，沐浴净身后，我穿上神殿长服，与穿着青衣的近侍们一同在奉献仪式开始前，提早前往指定的等候室。

……呜哇，是伊马内利。

一走进等候室，伊马内利便迎上前来招呼说：「恭候您的大驾。」看到他的瞬间，我忽然想起了星结仪式结束后，他也曾抢先一步等在大礼堂里。我下意识想与他保持距离时，柯尼留斯轻轻按住我的肩膀，让我稍微移动，躲到带头的哈特姆特身后。

我仰头看向柯尼留斯，他便露出微笑想让我安心，接着立即正色往前一站，与哈特姆特并肩而立。两人一边瞪着伊马内利，一边与他寒暄，我则往准备好的椅子坐下。

「近期内似乎就能迎接罗洁梅茵大人成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我由衷感到欣喜。」

「我先前已经说过，罗洁梅茵大人是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候补生，完全没有要成为中央神殿长的意思。这次的奉献仪式也只是回应王族的要求。」

哈特姆特露出冷冽的笑容这么说道，仿佛在说：「你还不明白吗？」伊马内利也回以冷笑。

「等今日的仪式结束，王族便会要求艾伦菲斯特，将罗洁梅茵大人纳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吧。我听说领主候补生并非完全没有方法能转籍至中央。艾伦菲斯特无法违抗王族的命令。」

伊马内利面带微笑说完，哈特姆特先是有些惊讶地看向他，接着露出挑衅的笑容。

「哎呀，中央神殿的神官并不晓得吗？领主候补生只有在结婚时才能转籍至中央。而结婚的人无法担任神殿长。也就是说，即便罗洁梅茵大人转籍至中央，也不可能进入中央神殿……啊，还是说王族打算不透过中央神殿，而是由自己招揽罗洁梅茵大人？」

在斐迪南提醒之前，伊马内利并不晓得领主候补生无法转籍，由此可知他真的对贵族的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王族招揽她……？」他微微瞠目，一脸大受冲击。看来他是真的以为只要王族采取行动，就能让我成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能解除我与艾伦菲斯特的养父女关系，而且王族也问过我愿不愿意进入中央神殿，所以中央神殿应该也觉得自己有胜算吧。

但是，领主会议期间，我却成了最有可能取得古得里斯海得的下任君腾候补。如今事情已经演变成要由国王收我为养女，王族根本不会再去理会中央神殿吧。

……毕竟领主会议期间，我的处境就突然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嘛。

「伊马内利，请你留在大礼堂吧。你得向贵族们说明他们要怎么进场与排队吧？」

伊马内利与哈特姆特互瞪起来，让我感到厌烦，便挥挥手要他离开。然而，伊马内利没有离开，反而开始抱怨起今天的仪式有哪些地方让他不满意。

「罗洁梅茵大人，奉献仪式本该面向祭坛进行。请您向王族进言，建议他们重新考虑，别让贵族们排成圆圈。」

奉献仪式时，贵族们会以圣杯为中心排成甜甜圈状，对此伊马内利似乎非常无法接受。但是，他说他再怎么向王族抗议，对方也充耳不闻。

因为这次的奉献仪式不是要向神献上魔力，而是要让圣杯盈满魔力供自己使用，所以不能面向祭坛。若面向祭坛举行奉献仪式，魔力就会流向祭坛上的所有神具。

「倘若魔力流向了其他神具，中央神殿便能因此受惠。」

「我并不想在魔力这方面帮助中央神殿。各领的收成之所以逐年减少，不就是因为魔力较多的青衣神官与青衣巫女都去了中央神殿吗？我反倒希望中央神殿能帮助各领的神殿呢。」

政变过后，魔力较多的见习生们虽然都回到了贵族社会，但中央神殿也因此聚集了大量的人才，这对小领地的神殿来说可是非常严重的打击。只要看看艾伦菲斯特神殿里还留有多少青衣神官，便不难明白。

「……倘若明知如此，您还是想把这次从各领得到的魔力转给中央神殿，那请与王族商量吧。因为本日的主办人是王族，并不是我。」

我再次挥手，示意伊马内利可以离开了。哈特姆特与安洁莉卡于是半强迫地将他赶出等候室。莱欧诺蕾一脸忧心地低头看我。

「罗洁梅茵大人，您没事吧？我看您好像已经很累了。」

伊马内利的眼神有些失焦，还带有狂热信徒特有的那种疯狂，让我感到非常不适。光是与他面对面，我就觉得体力被吸走了一样。

「因为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我最近有些睡眠不足。虽然不至于无法举行奉献仪式，但我实在没有余力再应付伊马内利。」

关于自己将成为国王养女一事，我还没告诉近侍们。一想到回到艾伦菲斯特以后要做的事情，我便叹了口气。首先得与韦菲利特讨论解除婚约一事，然后要商量下任领主的人选，还要确认近侍们的意愿，最后是回神殿指导麦西欧尔，让他能接下神殿长一职。此外，也必须与平民区的人们好好商议。

……也得用隐形墨水写信给斐迪南大人呢。要告诉他，我成功免除了连坐的罪、得到了秘密房间，以及现在要保护艾伦菲斯特，也要保护整个尤根施密特。除此之外，还有危险的银布，以及奥丹希雅老师对蒂缇琳朵大人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要写的事情好多哦。不知道养父大人会不会允许我写信呢？

「罗洁梅茵大人，贵族皆已入场，仪式的说明也已经结束。本日的仪式由中央神殿负责，所以今天就由我以神官长的身份陪同您吧。」

我正出神地思考着今后的事情时，似乎到了举行仪式的时间。伊曼纽伸出手来唤道。然而，下一秒哈特姆特却面带笑容地拍开他的手。

「您这样未免太有勇无谋了。您并非贵族，身为青衣神官，绝不能在奥伯们之间奉献魔力。届时您将无法抵抗魔力的洪流，最糟的情况下甚至可能耗尽魔力而亡。即便站在外围，难道就不会有危险吗？」

哈特姆特先是仔细地擦了擦刚才推开伊曼纽尔的手，然后朝我伸出手来。「虽然你死了我也无所谓，但罗洁梅茵大人会伤心吧。」我看了看两人，再向哈特姆特伸出手。

「要是有人在仪式上丧命，那可就麻烦了。达穆尔，你去圆阵边缘举行仪式吧。魔力快要不够的时候，记得要打暗号给我。」

「遵命。」

「其他护卫骑士请专心执行护卫任务，不必举行仪式。」

「是！」

我在近侍们的包围下走进大礼堂。感觉得出身后的安洁莉卡对伊曼纽尔的举动十分警戒。

「神殿长入场。」

铃声响后，我走进大礼堂，跪在红布上呈甜甜圈状跪着的贵族们不约而同转过头来。正如伊曼纽尔先前的抱怨，他们与贵族院的奉献仪式不同，不是面向祭坛，而是面向放在中心的圣杯。

……感觉好像圆饼图哦。

由于贵族们都披着各领的披风，看起来就像是显示比例的圆饼图。果然大领地的人数较多，小领地的人数较少。大概是有人负责说明过，领主夫妇都站在圆的中心，越往外魔力越弱。

我开始在甜甜圈状的贵族们之间移动，接着听见达穆尔在圆周上拦住伊马内尔：「你只能到这里。」于是我交由达穆尔去应付他，继续移动。

我往明亮土黄色的位置看去，发现齐尔维斯特站在最前面。原本应该站在他身边的芙萝洛翠亚因为怀孕了，所以没有出席。骑士团长卡斯泰德与几名骑士团员则站在圆外负责戒备。

……啊，中央的贵族也会参加仪式呢。

红布与蓝布之间，有一群人披着黑色披风。只不过，王族不会参加仪式，所以应该是文官与侍从吧。王族站在离贵族们有段距离的地方，没有红布的位置上。中央骑士团则站在王族四周，威风凛凛地瞪着四周。

来到围成圆圈的贵族们中心位置后，只见那里摆有两座偌大的圣杯，还有好几座小圣杯。中央没有基贝，因为君腾以外的王族会像基贝一样，负责管理离宫与周边土地，为这些地方供给魔力，所以听说搜集起来并不困难。确认圣杯里都放有空魔石后，我点一点头。有这么多圣杯应该没问题吧。

「奥伯・艾伦菲斯特，以及罗洁梅茵，感谢两位回应了我等的临时请求。在此代表所有贵族向两位致谢。」

君腾说完，我交叉双臂跪下来回应，然后把手放在铺于地板的红布上。哈特姆特也在旁边跪下，但穿着蓝色仪式服的护卫骑士们依然站着。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我一边等着其他人复述，一边献上祈祷。

和在贵族院举行奉献仪式时一样，一开始大家的音量并不一致，但慢慢地越来越整齐。紧接着，我放在红布上的手开始出现光波，流往圣杯。这幅画面也已经司空见惯。

……咦？只有贵族院的神具在发光？之前我都是使用自己的思达普举行仪式，所以会立起光柱，但就算使用神殿的神具，也不会立起光柱。根据过往的经验，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然而此刻却只有一个圣杯开始发出红光。

圣杯笼罩在摇曳的红光中，仿佛在主张只有自己是真品。红光如火焰般摇曳，火粉往上飞起后，化作细小的光点，缓缓地越升越高。这幅景象与立起光柱时不同，是我从未见过的神奇现象。

……跟芙琉朵蕾妮之夜看到的神秘光芒好像哦？

我看得出神时，达穆尔出声提醒：「到此为止。」我于是把手从地板上移开，慢慢起身。

「仪式就到此结束吧。各位，请把手从地板上移开。因为差不多有人的魔力快要见底了。」

达穆尔是下级骑士，魔力量只与中级贵族相当，所以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到了极限，但参加领主会议的上级贵族应该还绰绰有余。即便是效果不强的回复药水，他们也能顺利恢复吧。平常会为基础供给魔力的奥伯们更是神色自若，首次参加仪式的贵族们虽然也显得有些疲倦，但不像贵族院的奉献仪式那样，几乎所有人都累得瘫软无力。

……嗯嗯，为了今后能成为惯例，我既没有过度压榨大家，也让他们好好体验了一次仪式，表现得非常完美吧？

我正心满意足地露出微笑时，却发现站在圆阵边缘参加仪式的青衣神官与青衣巫女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忍不住「啊」地轻喊一声，捂住嘴角。

……我忘了他们。是说，他们平常都在举行仪式，应该知道自己的极限吧？为什么会晕倒！？

我内心大惊，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环顾贵族们，提醒需要的人喝回复药水。现场气氛顿时嘈杂起来，我一边看着大家各自喝下回复药水，一边说明奉献仪式。

「这本来是冬天的仪式，目的是要为小圣杯与圣杯盈满魔力，好在春天的祈福仪式上交给基贝，以及为直辖地进行祝福。只要在自己领地的神殿里奉献魔力、献上祈祷，便能提升领地的收成。此外，借由奉献魔力与祈祷，贵族也能得到诸神的加护。」

我以韦非利特取得的加护量为例，向众人说明。听完我的说明，君腾缓缓点头，表示今年冬天也会在贵族院举行奉献仪式，让学生们体验仪式。

「为了取得诸神的加护，必须从小开始多祈祷。今年贵族院也将举行奉献仪式，做为艾伦菲斯特与库拉森博克的共同研究，已得到双方的同意。」

……艾伦菲斯特有正式接到过询问吗？

虽然在地下书库里曾有过非正式的询问，但这件事有告诉齐尔维斯特吗？还是说因为是贵族院的事情，不需要领主的许可？不管怎么说，既然君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为了保住自己是胜利组领地的颜面，我们也不能说「办不到」或「不参加」吧。

但其实被迫参加的各领也一样，无法开口说办不到。看着空空如也的回复药水瓶，贵族们脸上都写着「又要被夺走魔力了吗？」，散发出哀伤的氛围。

「正如君腾所说，为了取得诸神的加护，也为了支撑尤根施密特，举行仪式是必要之举。但是，由于仪式时一定会用到回复药水，对学生们来说恐怕有些吃力吧。」

闻言，好几名贵族抬起头来。大多都是落败组领地的人。

「那么在贵族院举行奉献仪式时，艾伦菲斯特会像去年一样，为众人准备回复药水吗？」

「不。我想只要稍微动脑思考，各位便能明白，即便是大领地库拉森博克，或是中领地艾伦菲斯特，要为贵族院的所有学生准备药水，都是不小的负担。」

我面带微笑，果断地拒绝了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毕竟一年后我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能让艾伦菲斯特接下这种工作。

「不过，为了让各位在制作回复药水时能轻松一些，我想教大家如何祈祷，让采集场所的魔力恢复。」

「……啊？采集场所吗？」

贵族们一脸不明所以，我大力点头。我只教大家祈祷文而已。如果想提升原料的质量，就自己让采集场所恢复魔力吧。我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没有太过压榨大家的魔力。

「贵族院里，各领地都有分配到采集场所，底下都埋有不可思议的魔法阵。只要和今天一样，领地的所有贵族都把手贴在地面上，一边奉献魔力一边献上祈祷，就能让采集场所恢复魔力，取得高质量的原料。这样一来，不只可以轻松制作回复药水，也能自己举行仪式。」

贵族们开始议论纷纷，我于是教大家在祈福仪式上，向芙琉朵蕾妮献上祈祷时的祈祷文。有人表示只听一次记不住，我便重复说了好几遍，同时偷偷往尚未盈满魔力的圣杯注入魔力。

「这次圣杯发出了绿色光芒……！？」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刚才在咏唱祈祷文，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另一种仪式。」

我急忙把手从圣杯上抽回来，挤出笑容掩饰。虽然差点就要搞砸了，但幸好成功把准备好的圣杯都盈满魔力，应该可以争取到一年的缓冲时间。

就这样，我顺利地结束了领主会议期间的奉献仪式。

顺便说，返回领地之前，我也请大人们在艾伦菲斯特的采集场所举行仪式。只要人数足够，采集场所还是可以恢复原状。就算我不在了，采集场所也不会无法恢复原状。确认了这件事以后，我有些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