ディルク と ベルト ラム の 洗礼 式

ディルクとベルトラムの洗礼式

收获祭结束后，就是准备过冬。由于这些工作已经做习惯了，孤儿院与神殿长室都交给法蓝他们去准备就没问题。麦西欧尔与青衣见习生们的过冬准备，也由神殿的侍从们负责主导。因为除了奉献仪式外，每个主人都是待在城堡里，若过冬准备不够充分，会困扰的也是自己。

我也把过冬准备交给神殿里的大家，自己则是忙着做准备。比如制作斐迪南委托的魔纸，还有搜集要在贵族院制作苏弥鲁魔导具所需的原料。另外，我也送了餐点与点心给亚伦斯伯罕。上次连同回信一起送过去的那些，应该差不多快吃完了，现在送过去的话，应该可以勉强撑到冬季尾声的领地对抗战。

……唔呵呵，这次我试着把亚伦斯伯罕的餐点改良成我喜欢的口味，还加了鱼汤提味哦。

虽然改良后的餐点，可能会让习惯亚伦斯伯罕口味的人大喊：「好吃是好吃，但不是这个味道！这是假货！」但我才不管呢。

「话说回来，斐迪南大人的工坊里有好多原料哦。根本不用特地去采集，这里就什么都有了吧？」

我忙着调合魔纸时，克拉丽莎一边看着赫思尔的笔记，一边拿出原料，用充满感叹的语气说道。她说对想调合魔纸的文官来说，这里简直是宝山。

「斐迪南大人搜集到的原料固然不少，但尤修塔斯好像也去了各地采集，带回来不少原料当作伴手礼哦。因为我若不优先保存体力，就无法举行仪式，但斐迪南大人好像都是在祈福仪式与收获祭的时候采集。」

我一边与克拉丽莎闲聊，一边施展缩短时间的魔法，对照着配方进行调合。斐迪南的配方不只步骤繁多，使用的原料也很多，非常麻烦。

……要是能「哗」地灌注魔力，再一口气倒进金粉，速度就快多了。唔。

正当我忙着为前往贵族院做准备时，谷丽媞亚捎来了奥多南兹。她说已经找到了戴尔克与贝特朗的洗礼仪式服，以及可以给青衣见习生们穿的服装。因为我之前曾问过，从旧薇罗妮卡派贵族那里没收来的物品中，有没有孩童的衣物，也请她帮忙寻找有没有可以给孩子们穿的旧衣。

「之后需要试装，请问何时能将服装送到神殿呢？」

「那就三天后吧。到时候调合应该也结束了。」

「考虑到休息日，那就五天后吧。」

我们反复以奥多南兹沟通，最后决定五天后谷丽媞亚与麦西欧尔的侍从会把服装送来神殿。

当天，由于是领主提供的物品，青衣见习生们便在麦西欧尔的房间里挑选自己需要的服装。包括参加开场宴时要穿的服装、待在儿童室时要穿的服装，还有要去贵族院的人要穿的黑色正装、骑兽服与调合服等等，需要的服装种类相当多。

「我去孤儿院帮戴尔克与贝特朗试装。」

我带着谷丽媞亚与侍从们前往孤儿院，来到一楼还未受洗的孩子们所用的大房间，开始为戴尔克与贝特朗试装。两人也需要洗礼仪式时穿的服装，以及在城堡儿童室里穿的服装。谷丽媞亚动作俐落地为两人试装，再分别放进两个篮子里。

「居然可以拿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好厉害哦。」

「明明是洗礼仪式要穿的服装，怎么这么老旧又简朴。」

戴尔克因为只有去森林时会穿补丁衣，还有在神殿穿的神官服，所以一双近黑的深棕色眼睛亮起喜悦的光芒；至于直到一年前都还是基贝・威图尔之子的贝特朗，则是厌恶地皱起脸庞。

「哎呀，对罪犯的孩子来说，这些衣服已经算是奢侈了唷。要是不喜欢，你可以自己订做啊。你要是愿意自己订做，我也不用这么费心去搜集。」

「什么！？」

出乎意料的回应让贝特朗猛然转过头，谷丽媞亚对他冷冷一笑。平常总是被浏海遮住的蓝绿色双眼，此刻明显带有轻蔑。

「你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处境呢。奥伯并不是因为慈悲为怀或心肠善良，才收留罪犯的孩子。他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将来有足够的贵族人数。一旦判定罪犯的孩子果然还是危险分子，只是免于连坐的孩子马上就会遭到处分。」

谷丽媞亚冷冽的目光与严厉的发言，让贝特朗的表情僵硬。大概是因为在孤儿院里，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吧。贝特朗一脸受伤，谷丽媞亚又接着说道：

「至今连坐的惯例要废除并不容易。倘若有人不明白自己现在有多么幸运，只会成为不安的火种。在放出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排除掉比较好呢，劳伦斯？」

「谷丽媞亚，你说得太过火了。」

我忍不住开口制止，谷丽媞亚却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严厉地注视我。

「愚蠢之人的言行足以左右十名以上的人的性命，劳伦斯身为兄长却教育不周，这些都是事实。倘若您天真地认为，就算是不安的火种也不能排除无辜的孩子，那至少该让他认清自己的处境。纵容并不是温柔哦，罗洁梅茵大人。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从犯下罪行的家人连坐中救回来的性命，将因为愚蠢的孩子而失去。就连要一起接受奥伯的监护、参加洗礼仪式的戴尔克，也会受到同样的处罚。」

虽然救了一次，但不代表永远都能活命。况且，一旦把他们接进孤儿院，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也会被视作危险分子。贵族根本不会去区分，哪些孩子是一年前才来到孤儿院，哪些孩子是以前就在了。此外，以青衣见习生身份努力工作的孩子们，以及已经献名的人也会被一视同仁。最糟糕的结果，就是神殿会因为包庇罪犯而再次遭到贬低。谷丽媞亚点出了这样的可能性，然后定定望着我说：「这并非您的本意吧？」我点了点头。

「听说奥伯这位监护人会为戴尔克准备戒指。至于陪同的人，戴尔克由我陪同，贝特朗则由麦西欧尔大人的侍从陪同。」

「……你明明想排除我，却还是愿意陪同我吗？谷丽媞亚，谢谢你。」

谷丽媞亚轻笑起来，说：「我只把洗礼仪式当天要穿的衣服留下来，其他东西会和去年一样，送去城堡的儿童房。」说完她站起来，拿着篮子返回城堡。贝特朗一脸不知所措，劳伦斯拍了拍他的头。

「贝特朗，虽然她讲话不留情面，但她说的都是事实。只要在城堡生活，就算不想面对，也会看见现实。这里可不像孤儿院那么温柔哦。」

后来，戴尔克与贝特朗选好了从春天开始要住的贵族区域的房间与家具。侍从则要等到春天回来以后再挑选。康拉德说他想暂时留在孤儿院，以见习灰衣神官的身份生活，等身体长大、魔力也增加到可以举行仪式以后，再成为青衣见习生，拥有自己的房间。

戴尔克与贝特朗借了我的戒指练习给予祝福，也为了首次亮相要练习弹飞苏平琴，还要学习洗礼仪式的流程与贵族的上下关系。

就在大家忙于准备的时候，秋天的成年礼与冬天的洗礼仪式都结束了。平民的仪式一结束，几乎所有贵族都来到了贵族区。为了迎接即将开始的冬季社交界，我们也往城堡移动。因为开场宴上，要为贵族的孩子们举行洗礼仪式与首次亮相。

当天，莉瑟蕾塔与奥黛丽来到城堡的寝室，为我穿上仪式服。谷丽媞亚则陪着戴尔克前往神殿，换好衣服后，再带着孤儿院里孩子们用的飞苏平琴过来。

「今天的仪式结束后，您会把这套仪式服带去贵族院吧？」

「是的，奥黛丽。奥伯・库拉森博克已经联络过养父大人，说要在贵族院开学后不久就举行奉献仪式。」

若想向中央神殿借到神具，必须避开奉献仪式的时期。与此同时，三年级生们因为要在术科课上举行加护仪式，为了让他们能取得越多加护越好，最好也让他们尽早体验仪式。听说中央神殿与贵族院的教师们讨论过后，决定在贵族院刚开学不久，就分三次为下级、中级与上级贵族举行奉献仪式。

「完全没考虑过我的行程呢。莉瑟蕾塔，你觉得呢？」

「中央与上位领地向来都是这样，单方面地要求我们配合。不过，韦菲利特大人已经向奥伯提出请求，希望能减轻罗洁梅茵大人的负担，由夏绿蒂大人举行下级贵族的奉献仪式，中级贵族的奉献仪式则由韦菲利特大人负责。」

「那真是太好了。」

由于准备仪式与讨论时都要占用不少时间，若不快点修完课，我根本无法赶回领地举行奉献仪式。

「奥伯也答应了，所以领主会议时同行的青衣神官们，将与我们一同前往贵族院，以减轻学生的负担。至少在贵族院的奉献仪式结束之前，罗洁梅茵大人身边将有许多护卫。真是教人安心不少。」

奉献仪式结束之前，神官长哈特姆特、曾是青衣护卫骑士的柯尼留斯、达穆尔、莱欧诺蕾与安洁莉卡，都获准可以出入贵族院。

「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但大家好像都很辛苦哦。因为突然决定要同行，他们必须赶紧做好前往贵族院的准备，听说冬季社交界期间的行程也乱成一团。而且我离开的时候，大家本来还预计要为前往中央做准备吧。」

我气呼呼地抗议后，奥黛丽露出苦笑安抚我。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必这么生气，因为也有人很高兴能与您同行哦。」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换好衣服后，谷丽媞亚捎来奥多南兹通知我，说不只戴尔克与贝特朗，青衣见习生们也都抵达城堡了。

「欢迎艾伦菲斯特的新成员。」

哈特姆特站在台上的我旁边，这么说完后大门敞开，即将成为贵族的孩子们鱼贯入内。十二名孩子中，戴尔克与贝特朗走在最后面。

今天要举行洗礼仪式的有六个人。哈特姆特讲述完神话后，从身份最低的孩子开始登记魔力。

「戴尔克。」

被叫到名字的戴尔克一脸紧张地走上前来。我将检测魔力用的魔导具递给他。戴尔克拿起魔导具，使其发光。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我朝松了口气的戴尔克微微一笑，然后拿出牌子，让他像盖印章一样地把魔导具按在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登记了魔力，牌子却几乎没有变色。感觉上像是所有属性都染上了非常淡的色彩，但又好像没有，总之非常奇怪。硬要说的话，风属性好像比较明显。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我忍不住转头寻找斐迪南的身影，想向他求助，却与哈特姆特对上视线。总觉得有些尴尬。

哈特姆特似乎没发现我的异样，走过来察看牌子。然后，他和我一样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嘀咕说着：「看来有风的加护呢。」我也看得出来他有风的加护。

……哈特姆特好像也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再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所以我看向戴尔克，露出微笑。

「你有风的加护哦。只要努力让自己符合诸神的加护，便能获得更多的祝福吧。」

虽然发生了有些奇怪的现象，但魔力登记已经结束。我把牌子放进哈特姆特负责保管的盒子里。登记完后，齐尔维斯特拿着魔导具戒指走上舞台。

大礼堂内瞬间嘈杂起来，开始有人交头接耳：「他就是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吗？」「就是免于连坐的那个孩子吧。」谷丽媞亚曾说过城堡里头的实际情况，所以由此可知，免于连坐的孩子们在贵族们眼中是什么样子。

齐尔维斯特完全无视周遭的窃窃私语，向戴尔克递出戒指。

「戴尔克，你已得到诸神与大家的认可，我在此赐予你戒指。你没有父母，今后将由我担任监护人。因此你的阶级并非依据家世，而是依据你的魔力量。新的中级贵族就此诞生。戴尔克，恭喜你。」

「奥伯・艾伦菲斯特，由衷感谢您的赐予。」

戴尔克面带笑容，以看不出紧张的语气恭敬道谢后，低头看向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为戴尔克献上土之女神盖朵莉希的祝福。」

我给予祝福后，戴尔克也照着练习过的回以祝福。柔和的光芒往上飘起，飞向了我。

现场响起零星的掌声。与至今经历过的洗礼仪式不同，我切身感受到了明显的抗拒。不安在胸口蔓延，但戴尔克的洗礼仪式还是结束了。

「贝特朗。」

在贵族们仿佛要找出缺点的打量目光下，贝特朗也和戴尔克一样上前进行魔力登记。贝特朗的魔石很普通地变色了。

戴尔克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明明同样是身蚀，却和我那时候明显不同。不过，我可是完全变色的全属性，所以奇怪的人说不定是我。

「你已取得水与火的加护。若能持续保有符合诸神加护的表现，相信将能获得更多的祝福吧。」

贝特朗的魔力登记结束后，齐尔维斯特再度拿来戒指。这次是镶着蓝色魔石的戒指。看来贝特朗是在夏天出生的。

「贝特朗，我在此将戒指赠予你，以资认可。你没有父母，今后将由我担任监护人。因此你的阶级并非依据家世，而是依据你的魔力量。新的中级贵族就此诞生。贝特朗，恭喜你。」

「奥伯・艾伦菲斯特，由衷感谢您的赐予。」

贝特朗说完当场跪下，朝着齐尔维斯特伸出双手。齐尔维斯特似乎马上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稍微弯下腰伸出手去。贝特朗恭敬地以双手捧住，然后用自己的额头轻碰齐尔维斯特的手背。

看到贝特朗在台上向领主表达最高级的谢意，贵族们瞬间安静下来，不再交头接耳。

后来，其他孩子的洗礼仪式也结束了，接着是飞苏平琴的展示会。从下级贵族开始，中级贵族则是戴尔克与贝特朗上台演奏。练习时间虽短，但我觉得戴尔克弹得相当不错。贝特朗的琴艺更是出色，让人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确实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之子。

展示会结束后，哈特姆特发表完感言，神殿长与神官长便暂时退场。我换下神殿长的仪式服，穿上社交用服装，前往餐厅。与结束了对今年新生授予仪式的领主一族一起用完午餐后，再度回到大礼堂。下午是社交时间。

社交场合上，许多人会问我：「您要去中央神殿吗？」韦非利特则会说：「没有这回事。」帮忙赶走那些贵族，所以相当引人瞩目。

与贵族们大致寒暄完后，我再向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说：「今年在贵族院也要好好加油哦。」然后我发现，有几名贵族正大口大口地吃着餐点。几年前也就算了，现在这些餐点已经不稀奇了，但居然在这么多人聚集的场合中还吃得这么专心，实在少见。

……好奇怪的一群人。

「他们多半是奉命从中央返回领地的贵族吧。预计在冬季中旬返回领地时，会拨出时间与他们见面。」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哈特姆特小声告诉我。他说现在因为太引人瞩目了，所以不用与他们攀谈，我便从他们身上别开目光。

「罗洁梅茵大人。」

听见戴尔克的声音，我回过头去。戴尔克身边是谷丽媞亚与贝特朗，附近还有些在神殿经常看到的人。看来是以青衣见习生们为中心，正在拓展交流吧。今年成为新生的青衣见习生们，已经戴上了在颁授仪式上获赐的披风与胸针。卡斯泰德第二夫人的儿子尼可拉斯也披着新披风。

「戴尔克，在这种贵族齐聚的场合上，你不能这么亲昵地与罗洁梅茵大人说话。原本应该要等罗洁梅茵大人主动向你攀谈。」

贝特朗拉了拉戴尔克的手臂，教他贵族社会的规矩。闻言，戴尔克向我道歉：「罗洁梅茵大人，真是非常抱歉。」我对他微微一笑后，看向贝特朗。

「贝特朗，你刚才的表现很出色哦。以实际行动来表达对奥伯的感谢后，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贵族们确实都安静下来了呢。」

贝特朗一脸语塞地微微别开视线。他大概是在害羞吧。劳伦斯明明是那种会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要我跪下来感谢奥伯？」的人，看来即使是兄弟，个性也会大不相同。

「贝特朗，接下来请你与谷丽媞亚一起看着戴尔克，别让他犯下太严重的错误。」

「罗洁梅茵大人，请别把这么艰难的任务交给我。」

要监督不懂贵族常识的戴尔克，想必很辛苦吧。贝特朗一脸厌烦地看着戴尔克。不过，他细心指导戴尔克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神采奕奕。与在孤儿院时相比，两人间的关系似乎友好许多，我松了口气。

「谷丽媞亚，看来贝特朗应该没问题呢。」

「罗洁梅茵大人，现在放心还太早了。」

从孩子们对他们的态度与言谈间，可以切身感受到旧薇罗妮卡派贵族的处境有多么艰难。与此同时，冬季的社交界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