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阿姆斯特朗导师与布兰塔克,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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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于成功修复古代遗产了!只要使用这个,我们征服世界的目标就一定会成功!」
「太好了,奥托同志。」
「这都是多亏了忧心魔族未来的同志们牺牲奉献。只要有这些同志在,魔族就绝对不会灭亡!不,应该说魔族会更加繁荣!」
「哦哦!终于启动了吗?」
「太好了。」
「我们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我们征服世界的第一步终于要开始了。」
「「「「「「「「「「万岁!」」」」」」」」」」
我们终于成功修复在北方冰之大陆发现的古代魔法文明遗产。
这都要感谢凯撒等人,以及赞同我们志向的技术人员。
虽然他们失去了工作,但并未失去高超的技术和魔族的骄傲。
修复完成后,巨大魔道具开始运作,尽管现在还是白天,但整体依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技术人员们检查是否有故障,确认没有异常后,除了我以外的同志们发出欢呼。
「话说回来,奥托同志。」
「什么事,凯撒同志?」
「这个魔道具实际上要用来做什么?」
「……」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还没问过这是什么用途的魔道具。
技术人员们应该知道吧?
毕竟这东西不仅藏在无人接近的永久冰河中,还被隐藏起来,肯定能发挥出惊人的效果,所以我不担心。
「所以,这是什么?」
我向附近的技术人员询问。
虽然不担心,但还是以防万一。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魔道具,但后来查阅了佐奴塔克共和国提供的古老资料,才顺利查明。这个魔道具是通往其他世界的转移装置。反过来说,也可以从其他世界召唤人或物。」
「转移装置?可以去其他世界吗?」
居然能去其他世界,真是厉害的装置。
以人类来说,还挺能干的嘛。
「是的。这就是这样的魔道具。在古代魔法文明时代,人类持续繁荣,人口也远比现在多,支配了这个世界的大半领域。但是……」
「人口增加太多,人类的居住空间逐渐减少了吗?」
「是的。」
这是人类会迅速增加的弱点。
之所以没有对我们魔族居住的大陆出手……是因为他们拥有足够的智慧,知道如果抱有不必要的野心,就会被魔族用魔法烧成灰烬。
虽然我承认这一点,但正因为如此,人类才必须由魔族来管理。
「于是,人类计划向其他世界殖民。幸运的是,人类已经成功开发出召唤其他世界物品的魔法,以及用于该魔法的魔法阵。」
「这是魔族没有的技术。」
「是的。不过,这也是现代人类已经失去的技术。毕竟开发出那个魔法和魔法阵,制作出这个巨大魔道具的,正是那位著名的伊修柏克伯爵。」
连我都知道,他是很久以前的著名人类。
听说他是天才,原来如此,看到这个巨大的魔道具,确实能感受到他的天才。
但是,在那之后的一万多年里,都没有出现能与伊修柏克伯爵相媲美的人类,这说明神明大人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才会创造出那样的人类。
果然从综合能力来看,人类是远远劣于魔族的种族。
最重要的是,尽管那位伊修柏克伯爵大显身手,古代魔法文明还是无法避免崩溃。
如果是我,肯定能防止古代魔法文明的崩溃。
「古代魔法,以及现代部分魔法使使用的『瞬间移动』魔法。伊修柏克伯爵是第一个成功考虑这些魔法的概念,构筑魔法阵基础理论的人。这个巨大的魔道具,就是通过『瞬间移动』转移到其他世界的版本」
「原来如此……」
我知道这是个很厉害的魔道具了,但问题在于它能如何帮助我们的征服世界作战。
「话说回来,用这个真的能转移到其他世界吗?」
「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其实这个魔道具的一号机的大爆炸,正是古代魔法文明崩溃的序曲」
「也就是说,这是失败作吗?」
「是的,如果要转移到其他世界,需要庞大的魔力。这个巨大魔道具中储存的庞大魔力失控,正是古代魔法文明崩溃的原因」
「这样啊……是储存魔力的魔晶石和装置出了问题吗……」
也就是说,即使是伊修柏克伯爵这样的天才,也会失败。
更何况他还是人类。
「不,我们调查过了,问题并不出在魔道具上。这个巨大魔道具内置有装置,可以吸收飘荡在这个世界中的魔力之源『玛娜』,将其转换为魔力……」
「那么,问题出在那个装置上吗?」
如果是这样,启动这个装置不是很危险吗?
不,技术人员们完全没有动摇,看来突然发生大爆炸的可能性很低。
要是在这里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就会影响到我作为领导者的威严。
这种时候,必须保持泰然自若的态度。
「不,那个装置也做得很好。问题在于启动魔道具时,将储存的魔力输送到动力装置的导管太窄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将重量物体转移到其他世界时所需的庞大魔力,一口气流入那么细的导管,当然会爆炸。但是,天才伊修柏克伯爵竟然会犯下这种设计失误……」
「毕竟只是下等生物吧。那么,关于这个的有效利用方法……」
「用这个。」
技术人员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枚古老的戒指。
上面刻着几个特殊的魔法阵,和巨大魔道具一样,应该是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遗产。
「启动这个巨大魔道具后,会吸收全世界的大量玛那,应该已经造成许多影响了。」
如果飘荡在全世界的玛那量减少,就很难产生新的魔力。
也就是说……
「魔力的恢复会变慢吧?人类和魔族都是。」
「是的。」
人类和魔族只要睡一觉就能完全恢复魔力,这是一般常识,但以后就不是这样了吗?
「魔族原本使用魔法的机会就减少了,又推动了省魔力化社会,所以影响不大……但警备队、防卫队和大企业是例外。」
「那真是大快人心。」
那些家伙为了利益,可以轻易地开除员工,对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说『你不够努力』、『自作自受』。
多亏启动了这个巨大魔道具,如果自己经营的公司或工厂因为魔力不足而产生问题,真的能靠努力解决吗?这下有好戏可看了。
现在的魔族统治阶层忘记了魔族原本的生活,满脑子只想着赚钱,应该趁这个机会没落!
新的魔族中心世界,应该由我们这些经常使用魔法的年轻人来主导。
「人类那边应该会很严重吧。魔法师使用魔法过度的话,魔力就无法在一天之内完全恢复,而且现在还在持续使用魔力增强国力。由于从佐奴塔克共和国进口了大量二手魔道具和二手魔导飞行船,魔力消耗量比以前大幅增加,魔力不足应该会变得相当严重。」
讽刺的是,因为大量使用魔道具和魔导飞行船,所以陷入了严重的魔力不足。
明明无法自己准备需要的东西,却以不相称的发展为目标。
「总之,要转移到其他世界需要庞大的魔力吧?」
「是的。不过要收集那么庞大的魔力,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还有,巨大魔道具内藏的魔晶石虽然是特制品,但其实保持满的状态也很危险……有爆炸的危险。」
「不能保持满的状态长时间放置吗……那么,要让魔力充满需要多少时间?」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需要一个月。」
在这段期间,全世界会因为玛那不足,导致魔法师的魔力恢复量减少吗?
「不过,魔力一旦充满,魔力恢复量就不会减少,这样有点可惜……」
技术人员解释说,即使魔力已经充满,但要是将魔力送入巨大魔道具的魔晶石,还是会有爆炸的危险。
要是不能持续启动巨大魔道具,持续吸收玛那,就无法让人类和魔族陷入混乱,真是遗憾。
「不能想想办法吗?」
「所以才需要刚才的戒指。这个戒指和巨大魔道具内置的魔晶石相连,无论距离多远,都能抽出魔晶石内的魔力。也就是说,只要奥托同志等人戴上这个戒指……」
就能无视魔力恢复量的减少,尽情使用魔法。
换句话说,我们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虽然目前想不到这个巨大魔道具的用途,但在启动它的期间,戴上戒指的人可以说是无敌的。」
「戒指有几个?」
「十个。和巨大魔道具一起发现的,我们终于知道它的用途了。请让魔力量大且受过战斗训练的奥托同志等人使用。」
「知道了。」
一开始还很犹豫要怎么使用这个巨大魔道具,没想到还有这种用法。
只要这个巨大魔道具还在运作,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强存在。
「终于能在人类称之为『吉冈断裂』的裂缝深处启动这个巨大魔道具了。干脆从异世界召唤出有助于征服我们世界的物品吧。」
「除了魔力导管的改良和更换之外,为了安全起见,还需要进行一些改良,但这些都可以在启动装置的同时进行,所以我会继续进行。」
「异世界的物品吗……要是能召唤出对我们有帮助的东西就好了。」
「是的,那也会有助于征服世界。」
「真是令人期待啊。」
首先一边改良这个装置,一边将魔力注入容量庞大的魔晶石,我们再一边抽出魔力,一边勤于锻炼魔法。
「北方大陆也一样,野蛮的人类中有许多习惯战斗的魔法师。为了不掉以轻心,我们得继续锻炼魔法。」
「我们也会尽快改良这个巨大魔道具。」
在人类称之为『吉冈断裂』的深邃裂缝深处,我们已经努力了一年以上。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算长。
我们征服世界的作战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要说有什么担心的,就是这里被人类发现的时候吧。」
「现在,我们正在从佐奴塔克共和国订购能够装下这个巨大魔道具的魔法袋,而且实际上发生的是人类无法探测到的玛娜急剧减少。说实话,空气中飘浮的魔力量并不大。就算这个巨大魔道具持续运转,人类也没那么容易『探测』到。」
「那就可以放心了。不过,如果运气不好,有人类来到这里……」
「不好意思,只能请他们死在这里了。」
其中一名同伴露出了肉食动物盯上草食动物时的表情。
其实我并不想杀人,但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最重要的是,人类在我们魔族的统治下,将会过上比现在更富裕的生活。
因为人类将摆脱傲慢的国王和贵族的残酷统治和压榨,进入我这个能够正确引导世界的统治之下。
***
「达德里大人。」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关于魔石的价格,听说要涨价了……」
「啊?为什么突然要涨价?」
「根据冒险者公会的说法,因为从魔国大量进口的二手魔导飞行船和魔道具,导致需求量急遽增加,但魔石的供给量却逐渐减少……」
「为什么魔石的供给量会减少?因为王国政府有提供补助金,冒险者们的收入应该增加了才对。」
身为空军整备局长的我,听到部下说魔石的价格大幅上涨,难掩惊讶。
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现在王国正处于景气繁荣的时期,但那是因为有效活用了从魔国大量进口的二手魔导飞行船和魔道具。
许多城镇正在进行再开发和扩张,新的村庄和城镇也正在建设中。
随着这些工程的进行,街道也跟着拓宽和重新整备,河川也为了预防水灾而进行修缮,新的桥梁也正在建造,大规模的农地开发也正在进行中。
「中小规模的魔导飞行船也在进行交通网的整备。作为动力源的魔石不足是个问题。我们并没有压低价格,为什么价格会涨上去?」
「这是因为……魔法师的魔法表现突然变差了……简单来说,他们只能发挥以往一半的效能。」
「一半?这是怎么回事?」
魔法师的魔力量变成一半了吗?
「不,不是魔力量变成一半,而是回复量变成一半。也就是说,以往只要睡一晚就能完全回复的魔力,现在要花两天才能回复。乍看之下是很不起眼的变化,但影响应该会逐渐扩大。」
「的确……」
说得极端一点,就是以往一天能完成的工作,现在要花两天才能完成。
「如果把从事冒险者工作的魔法师也当成相同状态,就表示交货的魔石量会单纯变成一半吗?」
「不……因为大部分的冒险者都不是魔法师,所以不会变成一半,但据说现在减少了三成。」
即使数量不多,魔法师也能用魔法打倒许多魔物。
如果效率变成一半,整体的魔石供给量减少三成也不奇怪……
「虽然目前只涨了两成,但这样下去会无法满足需求,魔石的价格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涨到现在的两倍以上……」
「真伤脑筋……」
虽然压低魔石的价格能赚到短期利益,但这样会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采集魔石。
因为这样会对经济造成负面影响,所以我国都是用合理的金额收购,但价格涨得太夸张的话,魔导飞行船和魔法道具就会变得难以使用,导致开发进度落后。
更重要的是,即使我们能接受魔石涨价,但这样下去魔石本身也会陷入供不应求的状况……
真是个令人困扰的问题。
「怀兹侯爵对此有什么看法?」
魔导飞行船的事情,是身为我上司的空军司令官怀兹侯爵的职责。
尤其是大型船,更是直接关系到空军。
既然要让船动起来就需要魔石,确保必要的数量就是怀兹侯爵的工作。
「他似乎也有和陛下商量,但目前还没找到根本的解决方法。」
即使多少提供一些补助金来购买魔石,这样下去也只是杯水车薪。
话虽如此,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方法能解决魔法师的魔力回复力减半的问题。
就连魔法师本人应该也想不到。
如果想得到,早就已经付诸实行了。
「怀兹侯爵似乎很辛苦,但普拉特伯爵看起来很有精神。他正不断放大怀兹侯爵的失误,想让他负起责任辞职。」
「然后自己就能当上下一任的空军司令官……」
包含儿子的事情在内,这个人真的无可救药。
他的儿子在第一次航海时,「琳盖亚号」被魔国扣留,为了让其他船员获释,他独自被关进魔国的监狱。
但实际上,他命令部下对魔族的船发射魔法,导致「琳盖亚号」被扣留,许多贵族都对这件事感到傻眼。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明明是为了保护他儿子的名誉,他却反过来怨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害自己的儿子被关进魔国的监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要是让普拉特伯爵当上空军司令官,反而会让人困扰。」
「是啊……」
因为儿子的事情,普拉特伯爵的评价大幅下降。
即使让他当上空军司令官,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且我不认为普拉特伯爵有办法解决魔石不足的问题。
只是因为司令官换人,导致空军陷入混乱,反而招致了负面的结果。
「普拉特伯爵的事情就先别管了。问题在于魔石吧?」
「必须找出魔法师的魔力恢复量减半的原因和解决方法,否则状况会很严峻。」
「是啊。」
冒险者中的魔法师,是能够收集大量魔石的存在。
如果他们的魔力恢复量无法恢复,收集到的魔石数量也会跟着减少。
「陛下似乎打算让阿姆斯特朗导师调查原因。」
「我记得布兰塔克大人也和他在一起吧?」
「嗯。」
「那就能放心了。」
虽然阿姆斯特朗导师作为魔法师的实力货真价实,但让他负责调查而非讨伐,实在称不上是适才适所。
既然有布雷希洛德藩侯引以为傲的专属魔法师布兰塔克大人在,调查应该会进行得很顺利。
毕竟他们在处理从魔国偷渡进来的魔族时,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祈祷他们能尽快找出这个奇妙现象的原因吧。在这段期间,我们也尽可能节约魔石的使用。」
「话虽如此,还是有限度。」
虽然应该无法省下太多魔石,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不过,接下来的开发进度应该会大幅落后。
陛下究竟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
「和以前相比,大概只剩一半。罗德里西,你怎么看?」
「魔力的恢复量减半啊……这对王国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因为这将大幅延迟所有开发计划的进度。」
「话虽如此,魔力恢复量减少是事实。说得极端一点,原本一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现在要花两天。即使一天就能完成,魔力也要两天才能完全恢复,所以结果还是一样。」
「我收到报告,冒险者公会从魔之森那里收到的魔石量,终于减少了四成。在魔之森活动的魔法师人数很多,所以影响比其他地方还要大。」
「毕竟那里能赚的钱比其他地方多,所以聚集了许多魔法师。这也是无可奈何。」
我昨天埋头工作到魔力几乎枯竭,早上起床后感觉非常不舒服。
理由是我的魔力没有完全恢复。
虽然不像RPG的能力值那样能用数字显示,但感觉魔力只恢复了一半。
而且出现这种症状的魔法师不只我一个,而是所有人。
罗德里西说艾莉丝她们也停止使用魔法,今天都在休息。
罗德里西为了让我能有效率地工作,总是费尽心思,既然他都叫我休息了,看来情况应该相当严重。
「从魔国进口大量二手魔导飞行船和魔法道具,也助长了这场混乱。作为燃料的魔石价格,因为竞争激烈而大幅上涨。」
毕竟魔导飞行船和魔法道具,只要没有魔力就只是普通的物品。
不过,如果没有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魔石的价格应该也不会突然暴涨。
因为魔石能赚钱,所以冒险者的人数也增加了。
「总而言之,今天就先休息吧。」
「在那之前,麻烦您先确认累积的文件。」
「……我知道了。」
本来以为好不容易可以暂停用魔法开发领地,结果又多了贵族的工作要忙。
「艾莉丝大人她们的魔力也还没恢复,如果持续太久,可能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布兰塔克先生和导师应该正在处理,或许意外地很快就能解决。」
「毕竟他们之前在处理流浪魔族的事情时,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虽说是处理,但主要的工作还是说服那些流浪魔族。
偷偷雇用流浪魔族的贵族,都有喜欢砍价的坏习惯。
唉,毕竟有余裕用正当报酬雇用人类魔法师的人,根本就不会冒着风险雇用流浪魔族。
这部分或许和现代日本的黑心企业经营者很像。
大部分的流浪魔族不是被布兰塔克先生说服,就是被导师的魄力吓到,最后都加入了魔王大人经营的「魔法师派遣公司」,获得正当的报酬工作。
虽然这次发生的神秘现象,可能会让他们赚的钱减少一半,但考虑到他们原本的待遇,应该不至于因此失控。
即使失控,他们也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吗?
不对,我们镇压他们的战斗力也只剩下一半,所以他们还是别闹事比较好。
和佐奴塔克共和国的黑心企业不同,魔王大人会保障他们的食衣住,所以只要当成休假变多就行了。
「这部分只能交给你们两位了。」
「毕竟我不能参加调查。」
我还有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工作。
所以无法参加调查,但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应该能顺利解决。
期待他们能带来成果的我,现在还是先专心检查文件和签名吧。
***
「贝肯鲍尔,最近袭击我们魔法师的奇妙现象,原因到底是什么?至少给点提示吧?」
「魔力恢复得这么慢,应付流浪魔族的效率也会减半!」
「虽然老夫也做了许多调查,但就算知道原因,还是无计可施。」
「你知道原因吗?」
「知道。虽然只是老夫的推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既然如此,拜托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也想知道。」
我和导师最近都在忙着应付流浪魔族,所以久违地回到王都和贝肯鲍尔一起喝酒。
他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又是魔导公会的大人物,所以也能顺便收集情报。
因为最近都在和导师认真工作,所以我也想久违地喝点好酒。
在酒席上,我们聊到了最近魔法师的魔力恢复量大幅减少的话题。
不用说王国,帝国应该也很困扰,但目前还不清楚原因。
所以我才回到王都,向贝肯鲍尔询问原因。
虽然这家伙也有许多问题,但他是优秀的魔导技术研究者也是事实。
「最大的原因,不如说这就是一切的原因,就是飘荡在这个世界上的魔力材料『玛那』的浓度大幅减少。」
「我自认擅长探测魔力,而且也有好几个魔法师能办到和我一样的事。但谁都没发现这件事。」
「坦白讲,飘荡在空中的魔力量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在于魔力的材料玛那。」
「玛那啊……」
虽然玛那是这个世界魔力的根源,但遗憾的是谁都没办法「探测」到。
以前我和边境伯爵大人一起差点死掉的地下遗迹里,发现了能回收空气中魔力的板子,但那个板子吸收的也只是空气中的微量魔力,绝对不是玛那。
学者们主张,就连古代魔法文明都无法对玛那出手。
「为什么空气中的魔力明明只有微量,用板子回收后却能点亮王都的灯光呢。布兰塔克和导师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
就算回收了周围所有空气中的魔力,应该也无法让龙魔像动起来,或是让王都的魔导灯持续亮到早上。
因为不管怎么计算,魔力量都不够。
「其实,我们发现空气中飘浮着大量的玛那,只要空气中的魔力一减少,玛那就会转换成魔力,让魔力立刻恢复到一定的量。」
玛那啊……
其实只要是和魔法有关的书,一定都会记载玛那,但因为没有人实际确认过,所以也有许多魔法师不相信。
我刚才从贝肯鲍尔那里听到了正确答案,所以觉得玛那确实存在。
不过,或许我只是因为不想丢脸才这么认为。
「贝肯鲍尔大人,你是用什么方法发现玛那减少的?」
「我用在地下研究室试做的『玛那测定器』发现的。」
「哦,还有那种装置啊。」
贝肯鲍尔那家伙,最近难得做了有用的研究。
之所以有许多人怀疑玛那的存在,是因为至今仍无法测定。
然而,贝肯鲍尔却开发了能够测定玛那的魔法道具。
最近魔法道具公会的失态相当引人注目,所以他的成果看起来更加厉害。
不对,实际上他确实做出了优秀的成果。
因为性格的关系,很少有人这么认为,这算是贝肯鲍尔的缺点吧。
「不过,因为是试作品,所以当然也有弱点。」
「弱点是什么?」
「因为装置的性能还不成熟,虽然能够确认玛那的量比以前减少,但无法探测到玛那减少的地点。」
「换句话说,还不晓得造成这次骚动的魔道具,以及犯人的所在地吗?」
既然魔力的恢复量减少,就表示这个世界的玛那浓度大幅降低。
照理说应该有某个东西是这次骚动的原因,但目前还没办法锁定地点。
「虽然有持续改良装置,但一直不太顺利。」
只能先锁定几个可疑地点,再靠人海战术寻找吗……真是辛苦。
「布兰塔克,流浪魔族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吧?」
「大部分只要说服一下就能搞定,人数也减少许多。」
许多流浪魔族都被送到魔王大人成立的「魔法师派遣公司」。
除了我和导师以外,还有许多魔法师成功说服了流浪魔族,他们也加入了雇主持续经营的派遣公司。
那间派遣公司果然也和莱菈大人有关。
魔王大人和莱菈大人,现在正忙着将流浪魔族组织化。
他们似乎打算集结在琳盖亚大陆活动的魔族,复兴魔族的王国。
佐奴塔克共和国的影响力无法扩及国外,所以这是个不错的作战。
而且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成立了一间替流浪魔族介绍国外工作的派遣公司,真是厉害。
最厉害的是,给两人这个建议的人居然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
虽然本人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但他居然能分裂至今只有一个的魔族国家……
难怪陛下和瓦尔特殿下会这么中意他。
此外,自己雇用魔族的贵族也变多了。
因为长年处于无法雇用专属魔法师的状态,所以终于开始出现觉得「干脆雇用魔族就好」的贵族。
其他还有从过去的文献中,发现魔族和人类的混血儿会继承魔力,所以也有贵族让自己的女儿或领地内的女孩和魔族结婚。
他们认为「只要像鲍麦斯特边境伯爵那样让一族里有许多魔法师,就能顺利发展领地」。
不过人类和魔族的寿命不同。
因为是不同种族,所以也有能否顺利过结婚生活的问题,因此魔族和人类的婚姻还是非常稀少。
不过,边境伯爵大人预测这个人数未来应该会增加。
魔族无法结婚的男性持续增加,所以希望结婚的魔族应该会逐渐得出「只要和人类结婚就好!」的结论。
「而且女性魔族也会以流浪魔族的身份前往琳盖亚大陆,其中一定也会有人在那里和人类男性结婚。」
虽然边境伯爵大人如此预言,但我和导师都有种「将来真的会变成那样」的预感。
「流浪魔族的事情,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不过他们也一样会因为魔力恢复量减少而烦恼,工作量也只剩下以前的一半,所以产生了问题。只能让布兰塔克和导师去调查魔力减少的原因了。」
「我和导师吗?」
「调查魔力减少的原因?在下又不是学者!」
「话虽如此,陛下应该很快就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贝肯鲍尔也这么认为吗?」
「我有这种预感。」
三人久违地一起喝酒的隔天。
我和导师真的被陛下叫到王城,拜托我们调查魔力减少的原因。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忙着开发领地,所以不能派他来处理这件事。克林姆、布兰塔克,拜托你们了。」
「「遵命!」」
我们当然无法拒绝陛下的命令,而且被动员的魔法师也不只我们两个。我和导师为了调查魔力减少的原因,和其他魔法师一起前往贝肯鲍尔认为有问题的北方。如果不是工作,我可不想主动去那种地方。
***
「基迦多断裂的深处啊……导师,你觉得贝肯鲍尔的推测正确吗?」
「在下认为可能性非常高!」
「导师这么认为的根据是?」
「直觉!」
「直觉啊……唉,反正也没有其他线索……咦?该不会!」
「在下的直觉猜中了!」
「这座像塔的东西是什么……导师?」
「很可能是有群人在暗地里策划阴谋,而且这件事还和魔法有很大的关系!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会聚集在基迦多断裂这种平常没人会来的地方!」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应该不是只有基迦多断裂的底部,只要是没人烟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吧。」
「这次的神秘现象,如果使用的是纽伦贝尔格公爵在帝国内乱时使用过的巨大魔法道具,那无论是在多么偏僻的地方,那个尺寸都会很显眼!既然如此,就有可能是藏在巨大洞窟或地下遗迹,或是像这个基迦多断裂深处的深谷里!贝肯鲍尔大人应该也是这样推测的!」
「原来如此,贝肯鲍尔的推测很正确,导师的直觉也很敏锐。毕竟真的有呢。」
从王都北上抵达基迦多断裂后,我们用「飞翔」降落到谷底开始探索。
虽然最近魔力的恢复量减半,所以我想尽可能避免使用魔法,但我也不是能靠绳索爬下几十米深的悬崖的年纪。
基迦多断裂的底部,比我想象中还要明亮。
因为是威力惊人的大爆炸造成的,所以宽度相当宽广,白天时阳光也会从正上方照射进来。
在经过漫长的岁月后,基迦多断裂的底部已经长满了草和矮树,我们走在其中,然后看见一座巨大的塔……那是什么?
建筑物?
不对,那和纽伦贝尔格公爵在帝国内乱时发掘、修理和运用的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巨大魔法道具很像。
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设置了那种巨大的人造物……导师的直觉真的猜中了。
「布兰塔克大人,在下的直觉也不是那么靠不住!」
「我是真的这么想。居然马上就猜中了。」
全世界的魔力恢复量之所以会减半,很可能就是那个巨大魔法道具造成的……真是可疑。
话说回来,和纽伦贝尔格公爵一样在做坏事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布兰塔克大人,先收集详细的情报!之后再看是要夺取还是破坏那个巨大魔法道具!」
「要小心一点哦。」
我和导师隐藏气息,试着接近那个巨大的魔法道具——直接叫它巨大魔法道具吧——
不过真亏他们能把这么巨大的魔法道具搬到这种地方。
虽然事到如今,还是有贵族会说「不过是魔力恢复量减半,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这种蠢话,真希望那些家伙别再插手王国的政治了。
因为这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必须尽快解决。
「话说导师,你隐藏魔力和气息的技术变好了呢。」
毕竟导师以前都不是会做这种麻烦事的魔法师。
我本来以为最坏的情况,可能必须独自接近那个巨大魔法道具,真不晓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的。
「是露易丝姑娘教我的!」
「居然能马上学会,真厉害。该说不愧是导师吗……」
这类技术的习得无论如何都会受到才能的影响,而且现实就是如果不趁年轻时学会,之后就会变得很难学。
不过导师现在都超过四十岁了,魔力量还在持续增加,所以算是例外吧。
居然能无视年龄成长——我顶多只能维持现状——不对,我最近也差不多开始感觉到身体的衰退了。
再过几年,我应该就会拒绝像这次这样的工作。
之后应该会过着在布雷希洛德藩侯领地内以魔法师的身份活动,同时指导后进的生活。
「总而言之,我们还是慎重地边接近边观察情况吧。」
「了解。」
我们两人消除气息和魔力,逐渐靠近那个巨大魔法道具。
「(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嗯……)」
「(怎么了?导师。)」
导师难得陷入沉思,是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到在意吗?
「(明显不自然!)」
「(的确,这么可疑的巨大魔法道具周围居然没有人……)」
明明明显在做可疑的事情,却连警备人员都没派,这样确实很不自然。
在导师觉得奇怪的同时,我也开始觉得不对劲。
我们真的应该就这样继续靠近那个巨大魔法道具吗?
「(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也一样。不过……)」
我们慎重地一点一点靠近巨大魔法道具,但果然还是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既然如此,就更应该夺取或破坏这个很可能就是这次骚动原因的巨大魔法道具。
而且必须尽快执行,但我和导师都无法消除脑中对这个状况的疑虑。
「(周围真的都没有人吗?)」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可恶!既然如此!)」
对这个状况感到不耐烦的导师,用双手做出巨大的「火蛇」,朝巨大魔法道具发射。
「什么!导师,可以突然破坏它吗?应该先试着夺取吧!」
虽然这个巨大魔法道具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次骚动的原因,但它无疑是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遗产。
与其破坏,不如夺取后交给王国……
因为还有魔族的事情,这样应该有助于王国发展魔导技术……
不用说,这样报酬也会比较好。
「现在应该以解决这个状况为最优先!」
该说不愧是导师吗?他在这时候的决断非常迅速。
他从双手放出的巨大「火蛇」,朝巨大魔法道具飞去。
虽然应该不会爆炸,但目标应该会被烧成焦炭……
「唔!导师!」
「嗯!」
不知从何处飞来明显是魔法的「冰蛇」,与「火蛇」缠在一起后,就这样互相抵销。
「导师的魔法居然被抵销了……!」
接着我感觉到杀气,反射性地离开原地,但刚才站的地方已经刺了好几根「岩刺」。
如果没躲开,我们两个现在应该已经被刺成肉串了。
虽然完全感觉不到气息,但果然有人……而且还是魔法师潜伏在这里……
导师的预测没错,这么贵重的巨大魔法道具,不可能没有看守。
「哦,动作挺快的嘛。」
「虽然是下等生物,但好歹也是魔法师。」
「不过你们居然没有立刻逃跑,而是刻意冲进死地,真是群愚蠢的家伙。」
「唔!导师。」
「是……魔族啊……」
果然,巨大魔法道具有人看守。
仔细一看,那些人的耳朵又长又尖,而且不只一个人……当然他们应该都是魔法师。
看来我们不小心靠太近了。
「(布兰塔克先生。)」
「(数量比想象中还多……不过……)」
光是能确认的……就有十个人。
而且所有人都是魔族……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魔族聚集在一起……。
我们至今都只和单独行动的流浪魔族战斗,所以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不过,为什么无法探测到他们?)」
我的「探测」应该算是相当精确……。
「人类的魔法师,觉得不可思议吗?」
一个看起来阴险又消瘦的魔族向我问道。
看来这家伙是他们的首领。
「……」
「我能够轻易想象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应该是在想,为什么身为老练魔法师的自己,会没发现我们的存在吧。你们应该是在想,自己的『探测』难道不完美吗?」
「……」
「沉默就当作是肯定吧……唉,怎样都无所谓啦。你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因此,你们必须在这里结束短暂的人生。」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考虑到你们或许有逃走的可能性,我就不多和你们废话,以免提供多余的情报。去死吧!下等生物!」
「……」
「布兰塔克大人!」
在导师向我搭话的瞬间,总共十名的魔族们接连对我和导师施展魔法。
「火炎球」、「冰弹」和「风刃」。
我接连躲过这些攻击,但地面突然窜出「岩刺」。
魔族们似乎累积了不少魔法训练,能够互相配合。

「唔哦——!」
虽然我成功躲过所有攻击,但导师用「魔法障壁」包住全身,防御那些没躲过的魔法。
毕竟他可是同时被十名魔族攻击。
能够全部躲过的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毫发无伤啊……不过,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瘦弱的魔族说得没错。
十名魔族的联手攻击,逐渐变得越来越有默契。
即使能躲过几发,还是会有其他人朝我躲的方向发动魔法,所以一定会被打中。
如果这时候没展开「魔法障壁」,不是受伤就是死,因此不能疏忽大意。
拜此之赐,我的魔力不断减少。
虽然我有带备用的魔晶石,但最近魔力恢复量只剩下一半,所以存量也大幅减少。
按照领主大人和王国的命令工作,无论如何都会消耗超过恢复量的魔力,导致备用的魔力不断减少。
「(导师,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敌人的数量也太多了!看来是无法逃走了!)」
我和导师背靠背小声交谈,战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毕竟这些家伙,全都是魔力量比我多的魔法师。
不晓得这到底算不算幸福……
「(布兰塔克大人?)」
「(靠这些小伎俩,顶多只能拖延被干掉的时间。)」
总之,我们先用魔族们保护的巨大魔法道具当盾牌,成功减少了他们发动的魔法数量。
不过或许是累积了不少实战经验,魔族们不慌不忙地包围我们,持续削减我们的魔力。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战力方面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所以采取了稳扎稳打的作战,这让我们难以找到破绽,逐渐陷入穷途末路的危机。
「(这些家伙,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流浪魔族还要强!)」
「(真令人困扰!)」
魔族们害怕巨大的魔法道具被破坏,所以一直包围着我和导师,不让我们靠近,但只要他们放弃包围,我们就有机会逃跑……
「只要继续削减你们的魔力,就是我们赢了。有什么好急的?」
「援军马上就来了!」
导师如此说道,但这是谎言。
琳盖亚大陆目前的魔法师不足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毕竟魔力的恢复量只有以前的一半,所以需要两倍的魔法师才能维持以前的社会运作,但即使加上流浪魔族,人数还是远远不够。
而且除了我们以外,王国的魔法师们也都在探索这次神秘现象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吉干特裂缝的长度横跨了整个琳盖亚大陆。
应该还有其他和我们一样在探索的魔法师,所以无法轻易准备援军。
「(导师,魔导行动通讯机能用吗?)」
「(不,不行!)」
我本来想在战斗时用魔导行动通讯机联络别人,但完全连不上。
或许是因为那个和纽伦贝尔格公爵使用过的巨大魔法道具很像的道具。
「(布兰塔克大人,这样下去……)」
「(只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不晓得通讯障碍的范围有多大,但我们无法呼叫支援,也无法向别人报告这个状况,就这样被十名魔族包围,魔力逐渐减少。
对方看起来还游刃有余,这样下去我们会陷入绝境。
「(有点太大意了……话虽如此,一直唉声叹气也不是办法。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我告诉导师一个或许能打破这个状况的作战。
虽然这个作战必须赌运气,但总比坐以待毙,最后被折磨致死要好……
「(导师,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唔哦——!」
导师朝包围我们的魔族冲了过去,开始全力攻击。
虽然乍看之下像是因为自暴自弃而使出的最后手段,但其实是有目的的。
导师真正的目的……
「哼!再见了!」
在几名魔族接近自己后,导师用灌注魔力的拳头殴打地面,掀起一阵烟雾。
导师趁魔族们被烟雾遮蔽视线时,用「高速飞翔」逃离基迦特的断裂底部。
虽然看起来像是导师丢下我逃跑,但其实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作战。
「哼!别以为你们逃得掉!我们的人数远比你们多!」
两名没被烟雾遮蔽视线的魔族立刻挡住导师的飞行路线,但这样他们对我的监视就会变得比较松散。
「(用『浓雾』!)」
我用魔法制造出大量的水雾,同时朝巨大魔法道具发射「岩枪」。
如果这样就能破坏魔法道具……啊,不行,看来没这么简单。
从导师制造的烟雾中脱离的魔族们,用「魔法障壁」弹开朝巨大魔法道具发射的「岩枪」。
与此同时,魔族中体型最大的那名成员,像导师那样将庞大的魔力灌注到全身,朝我挥拳。
如果被直接击中,一定会受重伤,因此我急忙展开强力的「魔法障壁」防御,但果然是一记像导师那样的沉重攻击。
不仅无法完全挡下,我还被击飞到巨大魔法道具那里,背部用力撞上道具。
我瞬间停止呼吸,背部传来一阵剧痛。
说不定肋骨都断了。
我暂时靠在巨大魔法道具疑似操作盘的部分,动弹不得,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对我使出致命一击。
将我一击打到无法战斗的巨大魔族,没有对动弹不得的我使出致命一击,而是为了攻击逃跑的导师,用「飞翔」飞向他。
「(意思是随时都能杀掉我吗……)」
既然如此,还是先解决还有力气逃跑的导师……
毕竟我也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实在太痛了,如果不让身体休息一下,根本动不了。
「呜呜……」
我现在才发现,我微微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我靠坐着的地面都是血。
看来我的背上有刀伤。
出血量非常大,这样下去身体真的会动不了。
「(用我珍藏的药吧。)」
我急忙从魔法袋里拿出昂贵的魔法药,以背部为中心洒在身上。
伤口因此愈合,但出血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多,明明只是坐着靠在巨大魔法道具上,头却开始晕了起来。
现在只能先调整呼吸,等待身体恢复到能够行动的状态。
「(我靠坐着的地方,似乎就是巨大魔法道具的操作盘。)」
我记得这个部位就叫这个名字。
之前在调查纽伦贝尔格公爵于帝国内乱时使用的装置时,贝肯鲍尔好像有跟我说明过……
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停止这个巨大魔法道具。
反正就算我暂时停止它,魔族们也会马上重新启动,所以这么做也没意义。
「(破坏它……不对,只要我稍微动一下……)」
魔族们认为我已经无法战斗,所以现在最优先的目标是逃跑的导师,他们没有给我致命一击,就直接放着我不管。
如果我站起来,应该会接连被魔法击中,然后消失得连骨头都不剩吧。
「(现在只能继续假装无法动弹……实际上我的血也真的不够,根本动不了。只能趁魔族不注意时,一口气用『飞翔』逃离基加斯溪谷的底部。)」
基加斯溪谷的南侧有许多茂密的森林。
只要逃到那里,设法甩掉魔族,或许就能逃离逼近的死亡命运。
「(我上次遇到这种危机,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嗯?」
我偶然发现靠在身上的操作盘地面附近,有一扇小门。
而且我刚才撞上去时,那扇门就半开着,里面还插着一根棒状物。
「(这根棒子的握柄部分,看起来就像是钥匙。该不会没有这把钥匙,就无法使用这个巨大魔法道具吧?)」
瑞穗有说过。
这叫「因祸得福」吗?
话虽如此,只要我稍微动一下,应该就会被魔族毫不留情地杀掉。
我假装失去意识,偷偷睁开眼睛,用「念力」将门内的钥匙拔出来丢到地上,再用「念力」从上面盖土。
最后再用「念力」将半开的门关上。
这样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发现巨大魔法道具的钥匙被拔掉了。
虽然作业量不大,但只要被魔族发现就完蛋了,所以我非常小心,感觉疲劳度也增加了。
我没有自己拿着钥匙,是因为如果魔族发现钥匙不见,马上就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魔族们拼命想从我和导师身上抢回钥匙,所以应该会杀了我们并搜身,但不可能找到钥匙。
焦急的魔族们会拼命寻找钥匙,应该会花不少工夫和时间。
在阻止魔族使用巨大魔法道具的同时,只要我和导师在吉干特裂缝附近失踪的事情被公开,陛下应该会立刻派出搜索队。
毕竟导师是陛下的好友。
这样钥匙被交给王国的可能性应该会稍微提升。
「(如果他们能顺利找到埋在我血泊里的钥匙……我的身体就能动了。)」
不过我似乎失血过多,身体非常沉重。
但即使继续假装失去意识,我最后也一定会被魔族们杀掉。
「(我必须回到妻子和女儿身边……导师……)」
虽然我本来就不抱期待,但即使是导师,面对十名魔族似乎也很难逃跑。
导师在空中被包围并围殴,看来那些家伙也很习惯空中战斗。
和那些流浪魔族不同,他们有好好修练过。
不过导师的「魔法障壁」只能张设在自己周围,但防御力可是挂保证的。
虽然导师被魔族们当成射击标靶不断用魔法攻击,但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损伤。
「(让魔族以为我已经无法战斗,再一口气冲过去救出导师,逃进吉干特裂缝附近的森林里。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剩下的魔晶石也几乎都用光了,只能赌一把……)」
以我现在的魔力量,只要稍微失误就会被那十个魔族围殴吧。
不允许失败。
我在脑中模拟了一遍流程,做好觉悟后深呼吸,从魔法袋里拿出剩下的魔晶石补充魔力。
接着用「高速飞翔」一口气飞到导师身边。
「什么!那家伙居然还活着!」
「因为他靠在重要的操作盘上失去意识,我才刻意不攻击他,打算之后再直接收拾掉!」
魔族们惊讶地发现应该已经死掉的我还能动,看来他们没有杀人的经验。
因为我失去意识,所以他们才没给我最后一击,专心对付导师。
从魔族至今的思考模式来看,他们应该是基于本能避免杀人,所以才下意识地将已经不会动的我放到后面。
这就是你们的缺点!
「唔哦哦——!」
我尽可能节约魔力,连续使出只有外表华丽的魔法迷惑魔族,阻止他们的行动。
「布兰塔克大人!感谢你来帮忙!」
「导师,要走咯!」
我抱起导师,脱离吉干特裂缝后,直接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冲进最近的茂密森林里。
我一面小心别撞到树,一面用「飞翔」在森林里飞行,试图甩掉魔族。
然而从森林上空追踪我们的魔族们,身影一直没有消失。
他们大概已经察觉我们逃往哪个方向,而且「飞翔」的速度也相当快。
「布兰塔克大人,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我想也是。」
即使再怎么天真,魔族们全都是优秀的魔法师。
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所以用「飞翔」从上空追了过来。
虽然他们似乎没有穿梭在树木间飞行的技术,但还是能从上空用「飞翔」追过来,同时朝正下方的我们发射魔法。
因为人数多达十人,所以他们用魔法烧掉并砍倒了许多树木。
「布兰塔克大人,没问题吗?」
「如果被那些家伙的魔法打中,就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我之所以刻意低空穿梭在树木之间飞行,是为了不让魔族们掌握我们的正确位置。
如果在上空和他们比谁飞得快,我们马上就会被抓住。
「要是我控制『飞翔』失误,撞到树就完蛋了。我可没有多余的魔力展开『魔法障壁』!要是被那些家伙从上空乱射的魔法打中也一样完蛋!」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谁知道。现在只能尽可能多活一秒了。」
「说得也是!话说回来,在下觉得魔法的弹着点好像越来越近了!」
「不是好像,而是事实。」
和那些魔族不同,我的「探测」的精确度还不错。
如果他们累积更多经验,应该就能用魔法击中我和导师。
「幸好那些家伙还不成熟。」
「话虽如此,只有神知道这种状况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导师居然会提到神的名字。
我一面思考,一面持续穿梭在森林的树木之间,但因为是低空飞行,所以无法掌握地形,这似乎成了我们的败笔。
我和导师撞上了与基迦特断裂并行的河流,让上空的魔族们发现了我们的身影。
「布兰塔克大人!」
魔族们毫不留情地对我们集中发射魔法。
我救出被魔族们包围的导师后,就抱着他用「飞翔」飞行,所以魔力已经所剩不多。
取而代之的是导师展开「魔法障壁」,替我挡下魔法的集中炮火。
虽然他替我挡下了……
「导师,你居然能展开普通的『魔法障壁』。」
导师应该只能展开保护自己的「魔法障壁」……
「不知为何,我现在办得到!」
「那还真是惊人。」
居然因为面临这种大危机,而学会普通的「魔法障壁」。
导师这个年纪居然还能学会新魔法。
虽然这比增加魔力量简单,但导师果然还是超乎常理。
「不过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打倒!」
「说得也是……只能暂时撑一下。」
我的魔力所剩不多,导师的魔力也因为展开「魔法障壁」而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减少。
毕竟魔族们正不断朝我们发射魔法,想把我们杀掉。
「那些家伙明明不敢给我最后一击,却毫不留情地用魔法把我们烧成灰,或是把我们碎尸万段到无法确认身份,或是把我们全身都刺成蜂窝。」
「布兰塔克大人,那是因为他们不想看见尸体吧。」
「原来如此,我懂了。」
虽然他们不敢直接对倒下的我下杀手,但如果从远方用魔法把我们烧成灰,就不会留下尸体,所以就没问题了……
就某方面来说,这的确是个合理的解释。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活下来呢!布兰塔克大人,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也不是没有,但这是个赌注。」
「总比魔力耗尽后被刺成蜂窝,或是被烧成灰要好吧!」
「这样啊……那么……」
这里刚好是河岸,河水的流速也相当快。
这样或许能骗过没什么实战经验的魔族。
「(导师,我用『照明』进行伪装,让他们的火魔法看起来变强了。导师在同一个时间点解除『魔法障壁』,抱着我跳进旁边的河里。然后绝对不能把脸探出水面。)」
「(在下用尽魔力解除『魔法障壁』,假装被魔族们的火魔法烧死,然后跳进河里吗?)」
「(别发出太大的水声。就算是那些不成熟的家伙,也会发现我们跳进河里。)」
「(即使顺利成功,也可能会溺死……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了!)」
「(没错……要上咯!)」
「(哦!)」
如果两人的时机没配合好,就会在跳进河里前被烧死。
那些家伙大多是使用火魔法。
这也证明他们的实战经验不足。
我用所剩不多的魔力放出「照明」,让他们的火魔法看起来变强。
与此同时,导师解除「魔法障壁」,抱着我跳进旁边的河里。
为什么要用「照明」让火魔法看起来变强呢?
这是为了遮蔽魔族们的视线,避免他们发现我和导师跳进河里,而且高火力的火魔法,也能将人类的赘肉烧得一干二净。
在那些家伙眼里,导师应该会因为魔力耗尽而无法展开「魔法障壁」,我和导师的身体也会被火魔法一口气烧光。
「(顺利成功了……导师,绝对不能把身体探出水面。)」
「(在下知道了!)」
虽然在水里听不见声音,但从嘴巴的动作来看,导师应该有听懂。
魔族们再怎么笨,也不会蠢到这种程度,所以必须在河底附近移动逃跑。
要是身体的一部分浮出水面被他们发现,就会被魔法攻击,然后完蛋。
「(布兰塔克大人,水流比想象中还要快!呼吸……)」
「(这样就能快速和他们拉开距离。现在先忍耐一下。)」
我们两人的魔力都已经见底了。
只要稍微使用魔力,我们就会立刻失去意识,然后溺死。
即使没这么做,我也已经失血过多。
「(对老人来说,不靠魔法游泳实在太辛苦了……)」
毕竟我也上了年纪。
如果能活下来,以后就别再为了妻子和女儿做危险的事情……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只要和边境伯爵大人与导师在一起,就没办法那么做。
我们顺着河底的水流前进,就在我想着「差不多该换气了吧?」时,导师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导师,怎么了?)」
「(看来前面有瀑布!)」
「(你说什么!)」
我急忙确认,发现十几米前方的河底变得看不见。
虽然从水面看就能马上发现,但顺着河底的水流前进,当然会到最后一刻才发现。
话虽如此……
「(只要身体的一部分浮出水面,就会被魔族发现。只能直接掉下去了……导师,只能祈祷不会溺死了。)」
「(唔唔唔……要是有魔力……)」
魔力的恢复量减半,会对续战能力造成很大的影响。
虽然很多人觉得只要带很多恢复用的魔晶石就好,但魔力的恢复量减半后,就会跟不上消耗量,变得无法替魔晶石补充魔力。
现在这个世界的状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唯一一个谜团,就是为什么那些魔族能够使用魔法?)」
「(他们甚至还能使用『探测』!)」
「(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只有魔族没受到魔力恢复量减半的影响。
实际上,那些流浪魔族现在也正为了无法像以前那样工作而感到困惑。
「(要是能活下来,将情报传达给领主大人和边境伯爵……)」
「(布兰塔克大人!)」
就在我想到这里时,我和导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下掉。
只要别撞死或溺死就好,再来就只能靠神保佑了。
如果能活下来,我就难得去教会一趟,做点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
「……怎么样,凯瑟尔同志?」
「看来我们的魔法威力太强了。他们似乎无法维持『魔法障壁』,然后被『岩刺』、『冰枪』射得浑身是洞,再被『风刃』切成碎片,最后被火魔法烧得连骨头都不剩。这里连一块骨头碎片都没有。」
「确实,连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愚蠢的人类魔法师们试图用「飞翔」突破我们的包围网逃跑,但似乎被我们用强力的魔法连射彻底消灭了。
两人飞过的河岸上,连一块骨头的碎片都没留下。
「奥特同志,你看这个。」
详细调查现场的约瑟夫同志,捡了什么东西飞到我们所在的上空。
「奥特同志,我想这是那两人穿的长袍上的金属装饰的一部分,被烧焦了。长袍本身已经被我们的强力火魔法完全烧毁。」
我从约瑟夫同志那里接过金属片,发现它已经被烧烂,看不出原形。
不过从形状和大小来看,很可能是他们穿的长袍上的装饰,或是装备的饰品。
「那两人似乎连骨头都没留下。我们的魔法也很厉害吧。」
约瑟夫同志得意地说道,但我警告他:
「不,不能大意。」
「奥特同志?」
「首先,我们人数太少。人类的强项就是数量多。其次,我们的魔法也还有待加强。如果他们是古代的魔族,连这个烧烂的金属片都不会留下。还有,我们没有给假装失去意识的人类最后一击,结果追到这里才收拾掉他们。我们还需要锻炼,今后必须毫不犹豫地杀死敌人。」
「的确,我们犹豫着要不要给那个装睡的老头最后一击,结果浪费了多余的力气。」
「只要今后每天不间断地锻炼就行了。我们只要有心,就能尽情地进行魔法训练。」
「我们也会更加努力的。」
我们十人只要戴着这个戒指,就能自由使用巨大魔道具从世界各地收集的魔力。
至少,我不认为我们会输给魔力恢复量减半的这个世界的魔法师。
「因为除了我们以外,其他人都变得很拘束。」
「嘿嘿,魔法训练也不太顺利吧。」
「这是只有我们才能大幅增强实力的机会。而且……」
以人类来说,那个魔法师的魔力量算是很多了,但魔力恢复减半后就变成那副德性。
这真是个好兆头。
「不过,人类也不是笨蛋。那两个人要是行踪不明,他们应该会根据之前的线索找到这里来。」
「不反击回去吗?」
「虽然能轻松反击几次,但持续下去的话,对方也会认真起来。要是他们派出大军,我们人数这么少,应付起来会很辛苦。在巨大魔道具的魔力充满之前,最好别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
「要移动巨大魔道具吗?」
「没错,趁新来的人类还没来搜索那两个人的时候。还有,虽然人类的魔法没有命中,但要是有什么万一就麻烦了,所以也需要检查巨大魔道具。」
目前,我们不会用巨大魔道具进行原本的目的——转移到其他世界,但至今累积的庞大魔力是我们的力量来源。
好不容易得到的王牌,要是有什么万一就麻烦了。
「就是这样。得赶快通知技术人员,从那个地方移动才行……」
「我知道了。不过在装进魔法袋的期间,巨大魔道具无法收集玛那。」
正如凯泽尔同志所说,一旦把巨大魔道具装进魔法袋,就无法从全世界收集玛那了。
而且,人类和魔族的魔力恢复量也会恢复。
「现在赶紧进行搬家作业的话,应该一两天就能完成。」
「可是,基加特大断裂的底部已经不行了吧?」
「是啊。因为人类的搜索范围应该会扩大到那里。」
话虽如此,要是没有收拾那两个人,事情应该会变得更麻烦。
就积极地这么想,赶紧进行搬家作业吧。
「不过,考虑到巨大魔道具的高度,如果放在普通的森林里,顶端部分可能会突出,被人类发现。」
「所以!」
我指着突然映入眼帘的森林。
那里长满了全长达五十米以上的巨树,我认为是最适合隐藏巨大魔道具的地方。
「但是,要设置巨大魔道具,就必须砍伐巨树,整地。得赶紧进行。」
「是啊,赶紧进行吧。」
我们赶紧回到巨大魔道具那里,将它收进支援物资中,由支援者送来的魔法袋里。
我们赶紧离开那里,前往巨树森林,开始重新设置巨大魔道具的作业。
「虽然我们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但还是成功打倒了人类的优秀魔法师。不过,这样应该会害我们被人类警戒。为了达成我们世界征服同盟的目的,接下来或许有必要积极行动。」
「您是指支配这个大陆和人类吗?」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征服这个赫尔穆特王国,然后并吞阿卡特神圣帝国。最后,只要再完全支配佐奴塔克共和国……」
我应该就能成为第一个成功征服世界的征服者。
「毕竟我们能够一边补充几乎无限的魔力一边战斗,相对地,人类和其他魔族的魔力恢复量都有很大的限制。」
总之,现在最优先的事情是躲过人类的搜索,等这件事结束后,就立刻开始征服赫尔穆特王国的作战吧。
因为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够赢过我们的魔法师了。
***
「只剩下这里了吗……」
「是的,按照贝肯鲍尔先生的推测,陛下将导师大人、布兰塔克大人和许多魔法师派到吉干特裂缝的底部。不过吉干特裂缝非常宽广……」
「毕竟几乎横跨了整个琳盖亚大陆。大部分的区域都还没搜索过。不过运气不好,那两人刚好找到了什么,然后就因为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而失去联络?」
「陛下推测那两人搜索的地点,刚好有某种延迟魔力恢复的原因,他们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才会遭到犯人袭击。」
「这个可能性很高。不过,居然能打倒导师和布兰塔克大人……虽然还无法断定……但对方应该是非常恐怖的人物……不对,是非常恐怖的家伙。必须尽快找到那两人,问出详细的情报。」
「我会尽快搜索。」
「拜托了。」
我按照陛下的命令率领搜索队,开始在吉干特裂缝的底部搜索。
为了寻找在这里失踪的阿姆斯壮导师和布兰塔克大人。
两人失踪的消息一传到王城内,那些对两人没什么好感,或是单纯喜欢起哄的不负责任宫廷闲人,就半带喜悦地大喊「那两人死了!」惹得陛下勃然大怒。
虽然导师是位非常优秀的魔法师,但平常很少出现在王城,而且不管对方是多伟大的贵族,只要看不顺眼就会毫不留情地找碴,因此讨厌导师的贵族也不少。
当然大部分都是些只有自尊心和爵位特别高的麻烦人物。
至于布兰塔克大人,也有许多贵族认为「要不是这家伙被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雇用,我就能获得更多的名誉和功绩了!」对他抱持着这种不合理的怨恨。
「都是因为布兰塔克大人没被我雇用,我的家门和领地才会这么没落。都怪他拒绝了我的邀请!」有些贵族甚至反过来怨恨他。明明他们根本就没提出什么像样的条件。
陛下无视那些家伙的闲言闲语,认为失去这两人是国家的损失,命令我率领搜索队。
即使我原本是不能离开陛下身边的近卫骑士队中队长。
正因为经常待在陛下身边,所以我非常清楚陛下对这次的事件感到心痛。
陛下也是人,会担心好友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我从这样的陛下那里,接到了重要的任务。
我一定要找到失踪的两人。
其他魔法师负责搜索的地方就交给他们,我们则是用绳索降到基加斯溪谷的底部开始搜索。
幸好基加斯溪谷的底部没有魔物,我让一起用绳索降落的士兵们分散开来,尽可能扩大搜索范围。
这是为了尽可能提高找到两人的概率。
「瓦伦队长!请过来一下!」
一名士兵似乎发现了什么,我急忙赶到那里。
然后,我发现地面有相当大范围的痕迹,像是曾经放了某种重物。
只有那里的地面土壤被压得很凹陷。
「这里曾经放了相当重的东西呢。」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在应该没有任何人居住的基加斯溪谷底部,不仅曾经放了那么重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突然消失,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再加上导师和布兰塔克大人失踪了……
「两人在寻找的魔力恢复量减少的原因……从地面的痕迹来看,这里曾经放了某种巨大的重物。」
说到神秘的巨大重物,就会让人联想到在帝国内乱时被使用过,让王国北部的流通与通讯瘫痪了一年以上,那个古代魔法文明时代的遗产。
这里曾经放了类似的东西,因为被两人发现,所以持有者才把它带走了。
如果持有魔法袋,那优秀的魔法师应该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带走巨大的重物。
「虽然讲这种话有点不吉利,但既然这里没有两人的尸体,也没看见袭击两人的犯人,那或许犯人已经逃走了。」
大概是发现我们来这里搜索了吧。
虽然还没收到联络,但分头在基加斯溪谷底部搜索的魔法师和士兵们,最后一定也会找不到犯人,以扑空告终。
因为犯人应该有办法想象得到,如果一直待在基加斯溪谷底部,马上就会被我们发现。
「这么一来,犯人究竟逃到哪里去了……」
毕竟琳盖亚大陆非常广大,有许多无人的未开发地和魔物领域。
要从那里找出和阿姆斯特朗导师与布兰塔克先生失踪有关的犯人,以及原本放在这里的巨大重物,是非常困难且费时的事情。
即使巨大重物非常显眼,但只要走个几天就能抵达有人居住的地方,这样的土地要多少有多少。
「瓦伦队长,不搜索导师和布兰塔克大人吗?」
「既然他们两人不在这里,或许已经被带到其他地方监禁了。也可能是逃走了。不过就算随便乱找,找到的可能性也很低。如果有什么线索……」
虽然我们开始在现场搜索遗留品,但找到的东西并不怎么好。
「瓦伦队长,地上有大量血迹……」
「该不会导师和布兰塔克大人已经……」
「不,别急着下定论!」
虽然两人可能受伤了,但还不能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而且,这或许是犯人的血……嗯?」
我看着被大量血液染红的地面,发现只有一个地方稍微隆起,感觉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我赶紧挖开那里,发现那里埋了一个看起来像老旧钥匙的东西。
「这是钥匙吧?」
「应该是钥匙。」
「到底是什么钥匙?」
之后我们继续搜索附近,但最后只找到一个被埋在地底下的钥匙。
这时候,搜索巨人裂隙底部的魔法师和士兵们传来联络,但似乎没有找到与导师大人他们有关的线索。
「巨人裂隙周边是与帝国的国境地带,有许多自然环境丰富但无人居住的土地和魔物领域。考虑到时间,他们应该是逃到那里了……」
即使想继续搜索那些地方,也需要庞大的人力和时间。
「如果要大张旗鼓地搜索他们,就需要支援。为了向陛下报告找到的钥匙和目前的状况,我们先回王城一趟吧。」
我原本的工作是护卫陛下。
不能长时间离开陛下身边。
搜索完巨人裂隙底部的我,决定带着找到的旧钥匙暂时返回王城,就在这时候,分队传来报告,说他们在与巨人裂隙并行的河岸边发现了某些东西。
「巨人裂隙的南侧啊……」
幸好不是北侧的帝国领地。
毕竟我们可不能未经许可就搜索帝国领地。
「在某处河岸,地面有大范围的烧焦痕迹。或许有人在那里使用了魔法。」
「去看看吧。」
我们离开巨人裂隙的底部,前往那处河岸。
然后发现地面真的有大范围的烧焦痕迹。
「原因很可能是高威力的火魔法。问题是谁放了这个火魔法……」
是导师大人还是布兰塔克大人……
又或者是……
「没有遗留物品吗?」
「目前正在搜索,但目前还没找到任何东西。该不会那两人已经被高威力的火魔法烧到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怎么可能。这里没有人死掉。」
「您连这种事都知道吗?」
「虽然我是个只能用魔力提升身体能力的落魄魔法师,但布兰塔克大人还是教了我很多东西,而且在职务上我也和许多魔法师有关。所以我觉得自己还算了解魔法。虽然不会用魔法的人和刚学会魔法的初学者经常会有这种误解,但能够将人类或魔物烧到连骨头都不剩的火魔法,可不是能轻易使用的魔法。仔细想想,就连在葬礼上焚烧遗体时,都无法连骨头都完全烧掉吧。」
能够将人类的骨头全部烧光的火魔法,其实非常难使用。
无论用威力多强的火魔法焚烧,都至少会留下一些骨头的碎片。
「换句话说,这里没有人死掉。不过这里确实有被威力强大的火魔法攻击过。这表示……」
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从巨人裂隙的底部逃出来后,被犯人用复数的火魔法攻击。
「不过这里没有导师和布兰塔克先生的骨头。看来他们果然逃出来了。」
「我们要负责找他们吗?」
「不,还是先回王城一趟吧。搜索范围实在太广了,光靠我们几个根本不够。」
巨人的裂缝南侧是一片广大的无人土地。
如果要搜索这里,就需要大规模的支援。
「向陛下报告,组成大规模的搜索队吧。」
或是停止搜索两人。
陛下是一国之君,有时也必须做出无情的决定。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发现了可能造成魔力恢复量减半的神秘巨大重物的痕迹。
魔力恢复量减半对赫尔穆特王国来说是相当严重的事态,陛下一定会派出大规模的搜索队。
「我们的工作结束了。回去向陛下报告吧。」
虽然很想立刻去搜索,但离开陛下身边还是让我觉得不太自在。
剩下的事就交给王国军,我回去护卫陛下吧。
***
「啊?锁被拔掉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在检查巨大魔道具的时候,发现原本应该插在操作盘下方的安保密钥不见了。在人类们到来之前进行定期维护时,确实有看到插在里面。我们没有参与战斗,所以不清楚详细状况,但很有可能是入侵的人类趁乱拔走了安保密钥。」
「欧托同志,会不会是那个被砸在操作盘上大量出血,靠在上面昏倒……不对,是假装昏倒的人类干的?」
「竟敢耍这种小聪明!区区下等生物!」
假装被我们的攻击打昏,趁机救出那个大家伙。
我原本以为这才是那家伙的真正目的,没想到他居然偷偷摸走了重要的安保密钥……
「所以说,手脚不干净的下等生物就是这么麻烦。」
等我支配了这片琳盖亚大陆,一定要彻底教育、指导人类,让他们变得稍微像样一点。
「必须尽快找到安保密钥。」
「是啊。虽然目前没什么特别困扰的地方……」
以前听技术人员说过,如果巨大魔道具没有插上安全钥匙,就无法达成原本的使用目的,也就是转移到其他世界。
至于为什么巨大魔道具会需要安全钥匙,好像是因为转移到其他世界会消耗庞大的魔力。
必须用掉累积在巨大魔道具里的所有魔力。
使用庞大魔力总是伴随着危险,实际上一号机在实验中就发生大爆炸,导致古代魔法文明毁灭。
虽然知道需要安全装置,但没想到居然会因此被人类摆了一道……
即使没有安全钥匙,还是能累积魔力,我们也能透过戒指从那里吸取魔力。
巨大魔道具也顺利设置在这座巨树茂密的森林里,魔力正顺利地累积。
虽然没什么大问题……
「目前还不需要安全钥匙。但是,等我们支配这个世界后,或许会需要打开通往其他世界的门。」
因为人类会迅速增加。
土地有可能会不够用,征服其他世界,让这个世界的人类知道我的伟大也不错。
即使是头脑不好的人类,也不会想反抗支配多个世界的我吧。
「总之,赶快把安全钥匙拿回来。」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在烧死那两人的河岸吗?拔走安全钥匙的人类,应该已经被我们的魔法烧到连骨头都不剩了。虽然已经确认并回收了那两人烧剩的装备残骸,但看来还是有遗漏。如果当初有更仔细地搜索……」
「已经结束的事情,再怎么后悔也没用。赶快去找吧。」
「是啊,奥托同志。」
谁都会犯错。
重要的是,不要重蹈覆辙。
看来我教导同志们的熏陶,确实地传达给他们了。
我们回到烧死两个无礼入侵者的河岸,开始详细调查烧焦的地面,寻找安全钥匙。
「没有啊……」
「奥托同志,因为是连人类的骨头碎片都不留的魔法,所以安全钥匙也烧光了吗?」
「怎么可能。」
那是重要的巨大魔道具的重要部件。
应该没有脆弱到会被魔法轻易烧光。
「找不到啊……」
「是啊……」
我们十人眼睛充血,寻找着烧焦的河岸沙地,但还是没有找到安全钥匙。
「奥托同志,你看看这个!这里有好多脚印!」
约瑟夫同志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的地方有几十个人的脚印。
看来人类们派出了相当多的人数搜索了这一带。
「我们已经把巨大魔道具拿走了,所以巨灵断裂的底部应该没有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但是,如果人类们在这里捡到了安全钥匙呢?」
「有可能……」
烧死两个人类的河岸连安全钥匙的痕迹都没有,所以有可能是被魔法的余波冲到河里,或者是被年长的魔法使的魔法袋装着……。
「如果被烧死的魔法使的魔法袋装着,那安全钥匙就等同于丢失了。只能放弃了。」
虽然无法转移到其他世界,但只要继续驱动巨大魔道具,人类和佐奴塔克共和国的家伙们的魔力恢复都会很慢。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自由使用储存在巨大魔道具里的魔力。
我们压倒性的优势是不会动摇的。
「如果被冲到河里,那在这急流中,几乎不可能找到。只能赌上唯一的希望了。」
这些看起来是在这里搜索的人类……毫无疑问是赫尔穆特王国的人。
这里是巨灵断裂的南侧,帝国的人不太可能进入这里。
从那个大块头的装备来看,他应该是个身份相当高的魔法使,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来搜索他的。
「这样的话,就必须去寻找可能把安全钥匙带到赫尔穆特王国王都的人类了。」
虽然找到安全钥匙的概率很低,但在我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个能转移到其他世界的魔道具会比较好。
至少要确认一下安全钥匙的去向。
「奥托同志,我们赶紧去王都史塔特柏格吧!」
「约瑟夫同志的气魄值得赞赏!但人类数量众多,魔族也不能在赫尔穆特王国的王都大摇大摆地走动。先用这个变装成人类,搜索指挥这里的王国贵族或军人吧。那家伙很可能知道安全钥匙的下落。」
我从魔法袋里拿出十个技术者交给我的变装用戒指。
「听说这是佐奴塔克共和国的二手店卖的。只要戴上这个,就能变装成人类。」
「耳朵确实变短了,而且变得圆圆的。」
凯泽尔同志告诉我,我的耳朵已经变得和人类一样。
这似乎是个不会实际变形,而是让人看见幻觉的魔法道具……虽然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我们顺利地移动并重新启动了巨大魔道具。为了报复区区下等生物让我们提心吊胆,我请技术者们调整巨大魔道具,让它能吸收更多玛那。即使我们在王都被发现是魔族,应该也不会输给魔力无法顺利恢复的人类魔法师。」
「那两个人是顶级水平吧?那么,我们能够有效利用巨大魔道具吸收的魔力,不可能输给魔力无法恢复的人类魔法师。赶紧去把安全钥匙抢回来吧。」
「没错,就采用约瑟夫同志的意见,前往赫尔穆特王国的王都吧。」
「「「「「「「「「哦哦!」」」」」」」」」
真是的,区区下等生物居然让我们费了这么多工夫。
我一定要抢回安全钥匙,成为多个世界的支配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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