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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全三套

Ⅹ 大工业与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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Ⅹ 大工业与农业

大工业曾在农业及农业生产当事人的社会关系上,引起革命。关于这种革命,我且留待以后研究;在此,我们仅要将其若干结果,作简单的暗示。机械使用对工厂劳动者在生理方面发生的影响,是可以在农业上面避免的[245]。但使劳动者过剩的作用,却在农业上面更强烈,更无抵抗。这一点,我们也将在以后详述。为说明起见,我们且以剑桥及萨福克二州的情形为例。最近二十年间,这二州的耕地面积曾显然增加,其农村人口却不仅相对减少了,且已经绝对减少了。在北美合众国,农业机械仅驱逐可能的劳动者(那就是,准许生产者耕作较大的面积),但尚未驱逐现实使用的劳动者。但1861年在英格兰威尔斯,制造农用机械的人数,有1,034人,而以蒸汽机及工作机从事的农业劳动者数,仅1,205人。

大工业在农业范围引起的最大的革命,是剿灭旧社会的堡垒——自耕农民(Bauer)——而以工资劳动者代替他们。社会变革的要求,与阶级对立的事实,在农村,是和在都市一样了。最陈旧最不合理的经营方法,为科学之意识的工艺学的应用所代替了。原来在幼稚未发展形态上使农业和制造业互相结合的家庭脐带,为资本主义生产方法所割断了。但同时,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又以农业和工业对立发展的形态为基础,而为一个新的较高级的综合——农业和工业的结合——造成了物质的前提。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使集在大中心点的都市人口,益益占得优势。所以,一方面,它把把社会之历史的动力集中了;他方面,它又破坏了人与土地间的物质交换,那就是,使人类在消费食物衣物后,不能以消费掉的土地成分归还土地,从而,把土地永久丰度所赖以维持的自然条件破坏。因此,它使都市劳动者牺牲肉体的健康,又使农村劳动者牺牲精神的生活[246]。不过,它虽破坏这种物质交换的自然发生的条件,但同时会把这种物质交换作用,当作社会生产之规律的法则,依一种与人类完全发展相适合的形态,系统地,恢复过来。在农业,像在制造业一样,生产过程之资本主义的转化,是表现为生产者的苦难史,劳动手段则表现为使劳动者被压服被榨取而致于贫乏的手段。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组织地,压迫着劳动者个人的活力,自由,和独立。但都市劳动者的累积,足以加强他们的抵抗力,农村劳动者分散在广大地面的事实,却足以削弱他们的抵抗力。又,近世农业,和都市工业一样,是以劳动力本身的浪费和削弱为代价,以增进劳动生产力和劳动实现力(Flüissgmachung der Arbeit)的。但资本主义农业的进步,不仅为劫夺劳动者的技术的进步,且为劫夺地力的技术的进步:在定限时间内增进丰度的方法的进步,结果都成为丰度永久源泉的破坏。是以一国(例如北美合众国)越是以大规模工业为背景而迈步发展,则此破坏过程也进行得越迅速[247]。

资本主义生产虽发展了社会生产过程的技术,促进了社会生产过程的结合,但同时它又破坏了一切财富的源泉——土地和劳动者。


[1]穆勒应说:“曾否减轻任何自食其力的人的日常劳苦。”因为,没有疑问的,机械会大大增加养尊处优者的人数。

[2]例如胡登(Hutton)的《数学教程》。

[3]“由这个观点,我们很容易在工具和机械当中,划出一个严峻的限界来。锄,槌,凿等等,无论怎样精巧复杂,它们总是以人为动力的。杠杆装置,螺旋装置,……这些,通统称作工具;但由动物力拉动的犁,由风推动的磨等等,则属于机械的范围。”(苏尔兹wilhelmSchulz著《生产的运动》舒里克1843年第38页。这是一本多方面被称赞的书。)

[4]在惠特时代以前,已有人使用极不完善的预纺机械。这或许要以意大利为最早。一部批判的工艺史,将可说明,18世纪的各种发明,很少是任一个人的功绩。但这样一部书,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出世。达尔文使我们注意自然的工艺史,那就是,注意动植物的器官,当作生产工具(为动植物自身生活而用的生产工具),是怎样形成的。社会人的生产器官(那是各种特殊社会组织的物质基础)的形成史,不是同样值得注意么?诚如韦柯(Vico)所说,人类史与自然史的区别点,在前者为我们自己所造成,后者非我们自己所造成。但不就因为这样,人类工艺史要比自然工艺史更容易写么?工艺(Technologic)这件东西,可以启示人类对于自然之能动的关系,启示人类生活之直接的生产过程。从而,启示人类的社会的生活关系,及以此为基础的精神的概念。若把这个物质基础舍去,宗教史也将成为非批判的。当然,依分析,以发现宗教幻想的现世的核心,是件更容易得多的工作;而由现实生活关系展开它的天国化的形态,却是件更难得多的工作。但后者是唯一的唯物论的方法,从而是唯一科学的方法。抽象的自然科学的唯物论之缺点是排斥历史过程。要知道这一点,请注意,这种唯物论的发言人,一离开他们的专门领域,便会发出种种抽象的观念学的概念来。

[5]在机械织机的原来形态上,旧手工织机的样子,一看就可以看到的。但在机械织机新近的形态,它是在本质上变化了。

[6]约在1850年后,工作机的工具,才有不断增加的部分,在英格兰,改用机械来造。不过,依旧不在建造机械的工厂制造。造机械工具的机械,举例来说,是自动卷纱轴的制造机械,梳毛刷的装置机械,梭的制造机械,妙尔纺锤和塞洛纺锤的制造机械。

[7]埃及的摩西说:“你不应该把打稻的牛的口套住”。但德意志基督教的慈善家,当他们用农奴来推磨时,却在农奴颈上,加一块大木板,叫他不能伸手把麦粉放到口里。

[8]一部分因为缺少活的向下流的水,一部分因为要与洪水奋斗,所以荷兰人不得不使用风作原动力。风磨是他们由德国弄来的。在德国,风磨的发明,曾在贵族,牧师,和皇帝之间,引起一种有趣的争论:即,风是谁所有的。但在德国,空气造成占有状态,在荷兰,风却吹来了自由。在荷兰,由风而为人所占有的不是荷兰人,却是荷兰人的土地。1836年荷兰,仍有6,000马力的12,000个风磨,被利用来使全国2/3的土地,得免再转化为池沼。

[9]瓦特第一种蒸汽机关(即所谓单式蒸汽机关)的发明,已经把它大大改良了;但在这个形态上,它依然是水和盐泉的汲水机械。

[10]“把这种种单纯工具结合起来,为一个发动机推动,那便成了机械。”(巴伯基《机械经济论》。)

[11]1861年1月莫尔顿(John C. Morton)在技术协会宣读一篇论文《农业使用的动力》。其中有一段说:“每一种使土地划一性增进的改良,都使蒸汽机关更能用来生产纯粹的机械力。……当有屈曲的篱垣或其他障碍物防止划一的动力时,马力是必要的。这种障碍,现在是一天比一天扫除了。但对于各种更需有意志而更不需有现实的力的工作,是只有一种力可以使用的,那就是在每一瞬间都能由人意支配的力。明白说。便是人的力。”莫尔顿氏曾将蒸汽力,马力,和人力,还原为蒸汽机关通用的单位(即在一分钟内,提举33,000磅重量至一尺)。依他计算,由蒸汽机关供给一马力,每小时费3便士,若由马供给,每小时便须费5便士半。又,一匹马如果要养得强壮,它每日至多只能使用8小时。蒸汽力的使用,使农民在耕田的七匹马中,至少可以省去三匹。并且,在一年之中,蒸汽机关的费用,决不超过马在三个月或四个月间(被蒸汽机关代替的马,在一年中,也只有三个月或四个月实际被人使用)的费用。又,当马在农业上为蒸汽机关所代替时,农产物的品质也会改良的。要做一架蒸汽机关的工作,必须有66个劳动者,每小时共须费15先令,要做一匹马的工作,必须有32个劳动者,每小时共须费8先令。

[12]伏尔赫伯式,1625年,德•考士式,1688年。

[13]近时涡水磨(Turbimen)的发现,曾为产业上的水力利用,扫除许多限制。

[14]“在织物制造业初期,工厂的地位,取决于河流的有无。工厂所在的地方,必须有充分的向下流的水,来推动水车。水磨的采用,虽为家庭工业制度破坏的始端,但水磨只能在有水流的地方设立,一个水磨往往和别一个水磨的距离甚远,所以,那与其说是都会组织的一部分,宁说是农村组织的一部分。直到水力为蒸汽力所代替那时候,工厂才汇集在都市上,汇集在有充分煤炭和水(那是生产蒸汽所必需的)的地方。蒸汽机关是工业都市之母。”(勒德格莱夫在1866年4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36页的话。)

[15]从制造业分工的立场看,织不是单纯的手工劳动,而是复合的手工劳动。同样,机械织机也是一种做许多种工作的机械。认制造业分工将诸种工作单纯化,近世机械不过将这种工作夺取过来,那大体说应当说是一种完全错误的见解。在制造业时代,纺和织分成了许多新种,把它们使用的工具修正了改良了,但劳动过程本身并未分割开来,依然保持手工业的性质。机械的出发点,不是劳动,只是劳动手段。

[16]在大规模工业时代之前,毛织物制造业是英国的支配的制造业。所以,18世纪前半期的实验,也大多数是在这个部门进行的。由此得到的经验,后来转用到棉织物制造业上来。棉织品的机械加工,比羊毛织品的机械加工,本来不需有那样麻烦的准备的。但在更后的时期,情形是反转来了。羊毛的机械工业,是以机械棉纺绩业和棉织业为基础而发展了。直到最近十年间,毛织物制造业的个个的要素(例如梳毛),才为工厂制度所并合。“梳羊毛的过程,应用机械力了。而自梳毛机,尤其是利士特式梳毛机被采用以来,机械力的应用又推广了。这个事实,无疑引起了这样的结果;即,有许多工人因此失业了。以前,羊毛大多数是在梳毛业者住的小屋内,用手梳的。现在普遍是在工厂内梳了,除少数种宁用手梳的劳动外,手工劳动是被淘汰了。多数手工梳毛业者在工厂内找到了职业,但因手工梳毛业者的生产额,与机械的生产额相比,相差得太远,所以,失业的手工梳毛业者,乃有极大一个人数消灭了。”(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56年10月31日第16页。)

[17]“工厂制度的原则,是以过程分为根本的要素,而以这种分割,代替劳动在手工业者间的分割或分级。”(乌尔《制造业哲学》第20页。)

[18]机械织机,在其最初形态上,主要是用木头造成的,但改良的近代机械织机,是用铁造成的。在初时,生产手段的旧形态,还支配着它的新形态。要知道这一点,只须表面地比较一下近代蒸汽织机和旧式蒸汽织机,比较一下镕矿炉近代的吹风具和当初模仿普通风箱复制的机械风箱。但最足说明这一点的,也许是火车头的发展了。发明火车头的最初的尝试,是在机械里面安起两只足来,像马足一样,替换着踏在地上的。机械学大进步,实际经验多多蓄积之后,机械的形态,才充分依机械的原理决定。必须如是,机械的形态,才能把工具——蛹化为机械的工具——的原形完全解脱。

[19]直到最近,在18世纪发明的各种机械中,还要以惠特尼的缫棉机,最少有本质上的变化。在过去十年间(即1867年前的十年间),才有纽约州阿尔班尼的爱默利君(Emery),用一种单纯的有效的改良,使惠特尼的缫棉机成为过时的。

[20]《国民的工业》(伦敦1855年第2篇第239页)。该书还有一段话:“这种旋盘附属器具是单纯的,表面上是不重要的。但我相信,就说这种附属器具在机械改良和推广上的影响,不下于瓦特蒸汽机关的改良,也不为过言。这种附属器具的采用,曾立即使机械完成,使机械便宜,并刺激起新的发明和改良。”

[21]在伦敦被用来制造扑轮轴(Paddle-Wheel shaft)的这个机械,实际是叫做雷神(Thor)。这个机械可以制造16 1/2吨重的轮轴,其制造,还像锻冶工人制造蹄铁一样容易。

[22]小规模用在木头上加工的机械,大多数是美国人发明的。

[23]一般说,科学是不费资本家一个铜钱的。但这个事实,不能阻止资本家利用科学。资本并吞他人的劳动,也并吞“他人”的科学。但无论科学也好,物质财富也好,“资本主义的”占有都和“个人的”占有截然不同的。甚至乌尔博士,也叹惜着说,他的亲爱的利用机械的工厂主,对于机械学漠然无知;利比居也举许多事情,证明英国化学工厂厂主对于化学一点不懂。

[24]里嘉图有时不注意机械的这个作用,像不注意劳动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一般区别一样。但有时,他又太过看重这个作用,结果遂把从机械移转到生产物去的价值部分忘记了,甚至把机械和自然力一样看待。例如,他说:“亚当•斯密并不低视自然要素和机械对于我们的服务,但他很正当地,把此等物所加于商品的价值的性质分别了。……它们是无须代价地做它们的工作,它们所给于我们的帮助,不会把交换价值增加。”(里嘉图前书第336页337页。)——当里嘉图用这个见解来反对萨伊的见解时,他当然是正确的。依萨伊说,机械也提供创造价值的“服务”,其所创造的价值,即为“利润”的一部分。

[25]第3版注——1马力等于一分钟的33,000呎磅(Feetppund)的力,那就是在一分钟内将33,000磅重的东西,提高至一呎的力,也就是在一分钟内将一磅重的东西提高至33,000呎的力。本文所说的马力,就是这种马力。但在普通的用语上(即在本书的引语当中,也有些地方,是照普通的用法),有所谓“名义马力”和“商业马力”或“指示马力”的区别。名义马力或旧马力,是依照活塞的行程和圆筒的直径计算的;汽压和活塞速度是完全不顾到的。为实际的目的,我们常说,这个蒸汽机关,若用波尔登和瓦特时代一样小的汽压和活塞速度来推动,它是有50(比方说)马力。但自那时代以后,汽压和活塞速度是大大增加了。我们为要测量一个蒸汽机关实际供给的机械力,乃在圆筒上装一个指示汽压的指示器。活塞速度是容易确定的。在计算一个蒸汽机关的指示马力或商业马力时,圆筒直径,活塞冲程,活塞速度,汽压,须同时顾到。由这样的算式,我们可以准确知道,一个蒸汽机关在一分钟内实际能够提举若干倍的33,000呎磅。因此。一名义马力在实际上,或能供给三指示马力,四指示马力,或五指示马力不定。指示马力,便是实马力。此注,是为要说明以下各处的引语,才加入的。——F. E.

[26]为资本主义观念所拘囚的读者,在这里,看见我们不提到机械比例于其资本价值而附加到生产物中去的“利息”,当然会觉得惊异的。但这是很容易认识的;机械是像别的不变资本构成部分一样,不生产新价值,不在“利息”名义下附加新价值。又很明白,在我们考虑剩余价值的生产时,我们不能先假定剩余价值有任何部分在“利息”名义下存在。资本主义的计算方法,一看就是不合条理的,与价值形成的法则相矛盾的。关于这点,我们将在第3卷加以说明。

[27]由机械而附加的价值部分,当机械所驱逐的马或代劳动物一般,只当作动力用,不当作物质代谢机械(Stoffwechselmaschinen)用时,却绝对说相对说都会减少的。在此,我可以顺带讲一笔。把动物定义为机械的笛卡儿(Descartes),在这场合,是从制造业时期的观点来看,是针对中世纪而言的。中世纪是把动物视为人的助手。后来湾•赫勒尔(VonHaller)在其所著《国家科学的复兴》中,也是这样看。但笛卡儿是像培根(Becoh)一样,认生产形态的变化和人对于自然的实际支配,为思维方法变化的结果。这一点,我们可以拿他的思想方法论来说明。在该书,他说,他导入哲学中去的方法,“可以取得极有用于生活的种种知识。所以,假使学校不教思辩哲学,却从此等知识,寻出实际的应用,则在手工业者的职业之外,我们还可由此,对于火,水,空气,星,及其他各种环绕在我们周围的物体的力和作用,得到正确的认识。如此,我们将能在适合的地方利用它们,使我们自己成为自然的支配者和所有者,并促进人类生活的完成。”——诺芝爵士在《贸易论》(1691年)的序言中也说,笛卡儿的方法,应用到经济学上来,使经济学在货币贸易等等问题上,脱离古神话和迷信概念的束缚。但一般说,英国前期经济学者,是把培根霍布士,当作他们的哲学家的。后来,洛克又在英法意三国,成了经济学的“哲学家”。

[28]依1863年10月爱森商业评议会年报,1862年克虏伯钢厂有161个镕矿炉,32个蒸汽机关(在1800年,孟彻斯德全市所使用的蒸汽机关大约相等),14柄汽槌(合计代表1236马力),49个锻冶厂,203架工作机,约使用工人2,400名,每年生产约13,000,000磅铸钢。在此,劳动者数与马力数之比,尚不及二与一之比。

[29]依巴伯基计算,在爪哇,单纺绩一项(或几乎如此),就会以117%的价值,加到棉花价值里面去。而同时(1832年)精纺绩工业的机械和劳动,却仅把33%的价值,加到原料价值里面去。(《机械经济论》第214页。)

[30]机械印花的方法,还可节省染料。

[31]参看滑第生博士(Dr. Watson)1860年4月17日在技术协会宣读的论文。滑第生曾向印度总督府提出关于生产物的报告。

[32]“这个哑子(机械),它生产所费的劳动,比它所代替的劳动,更少得多。那怕二者有相等的货币价值,也是如此的。”(里嘉图前书第40页。)

[33]第2版注。——所以,机械在共产社会的使用范围,和它在资产阶级社会的使用范围是完全不同的。

[34]“劳动的雇主,不要在13岁未满的儿童中,不必要地,维持两班。……事实上,已有一些工厂主(羊毛纺绩业者),很少使用13岁未满的儿童(即半时间工)了。他们采用各种改良的新式的机械,从而,使13岁未满的儿童,变作不必要的。我且引述一个过程来说明儿童人数的减少罢。以‘接纱机’加装在现有机械上的结果,6个或4个(随各机械的构造而定)半时间工的工作,能由一个少年人(在13岁以上的)做好了。……半时间工作制度,刺激起了接纱机的发明。”(《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58年10月31日。)

[35]“在劳动(他是指工资)未昂贵之前,机械屡屡不能被采用。”(里嘉图前书第579页。)

[36]见《爱丁堡社会科学协会报告》1863年10月。

[37]当南北美战争伴着引起棉花恐慌时,斯密医生(Dr. Edward Smith)由英国政府派往兰克夏彻夏等处调查棉业职工的健康状况。他的报告说,不说劳动者被逐出工厂的事实,单从卫生的观点看,这一次恐慌,却有几种利益。女工人现在可以喂乳给她们的婴儿,不要用睡药来毒害不幸的婴儿了。她们有学习烹调的时间了。引为遗憾的,她们是在没有得吃的时候,才有学习这种技能的机会。该报告又说明了,资本为要增殖其价值之故,曾如何将消费上必要的家庭劳动,横加掠夺。又,这个恐慌,还送工人的女儿到专门学校去学习裁缝。那些为全世界纺绩的少年女工人,要有学习裁缝的机会,也须有一次美国革命和世界恐慌!

[38]“益以妇人劳动代替男子劳动,以儿童劳动代替成年劳动的结果,劳动者的人数是大大增加了。三个13岁的每星期得工资6先令至8先令的少女,代替了一个成年的每星期得工资18先令至45先令的男工人。”(德•昆齐Thomas De Quincey《经济论理》伦敦1845年147页注。)因有若干家内工作(例如照料婴儿和喂乳),不能完全省除,故须为那被资本没收的一家之母,找得相当代替的人。家庭消费所必要的种种劳动,例如缝衣,补衣等等,也须在现成商品的形态上购买了。因此,家内劳动的支出减少了,但这种减少,包含货币支出的增加。劳动者家庭的生产费渐渐增加,以致与增大的收入相抵消。加之,生活资料利用上调理上的经济和配合,又成了不可能的。关于这种种事实,——那是正式经济学所不谈的——我们可在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童工委员会报告,尤其是公共卫生报告,发现极丰富的材料。

[39]在英吉利工厂内,妇人儿童劳动时间的缩短,是成年男工人从资本手里强蛮夺到的。但在这个大事实的对面,我们却在最近的童工委员会报告内,发觉劳动者的父母,是像奴隶商人一样,从事儿童的贩卖。资本主义的伪善者,像报告中所见的那样,对于他们自己一手造成,扶持,并且利用的这个暴行(他们称其为“劳动自由”),是不惜随声指骂的。“儿童劳动被送去作帮助,……为他们自己日常吃用的面包而劳动。他们没有体力可耐不适当的劳苦,没有教育可指导他们未来的生活,他们被掷在生理方面道德方面都甚污浊的情景里面。犹太历史家关于泰杜斯破坏耶鲁萨冷这件事,曾这样说过:耶鲁萨冷会遭这样的破坏,是毫不足怪的,因为,不近人情的母亲,还忍心把自己的儿子牺牲,来满足自己的肚皮的需要。”(《公共经济简论》加里司尔Carlisle 1833年第56页。)

[40]勒德格莱夫在1858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的话,见第40页41页。

[41]童工委员会第五报告伦敦1866年第81页注31。——第4版注。北兹纳•格林的丝工业,现在是几乎灭绝了。——F.E.

[42]童工委员会第三报告伦敦1864年第53页供述第15号。

[43]前揭第五报告23页供述第137号。

[44]公共卫生第六报告伦敦1864年第34页。

[45]1861年的调查,说明了,在以上描写的情形下,婴儿因忽略和照料不得其当(这是母亲入工厂劳动所不能免的现象)而夭折了,同时,母亲还极度把对儿女的自然感情丧失掉,不但见儿女的死毫无惜意……有时她们还直接下手,把儿女害死。”(公共卫生第六报告伦敦1864年。)

[46]公共卫生第六报告第454页。

[47]公共卫生第六报告第454页至463页,亨德尔医师关于英格兰各农村区域婴儿高度死亡率的报告。

[48]前揭报告第35页及455页至456页。

[49]公共卫生第六报告伦敦1864年第456页。

[50]在英格兰的工厂区域和英格兰的农业区域,鸦片的消费,在男女工人间,都不断地增加。“推进睡药的贩卖,已经成了企业批发商人的大目标。睡药在药房已经成了主要商品。(前揭报告第459页。)常吃睡药的儿童,萎缩为小老人,或像小猴子一样。”(前揭报告第460页。)——我们在此知道,印度和中国是怎样报复英国。

[51]公共卫生第六报告伦敦1864年第37页。

[52]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59页。这位工厂监督专员,曾经有一个时期行医。

[53]荷尔讷在1857年6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中的话,见第17页。

[54]185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8页19页。

[55]金凯德爵士在1858年10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中的话,见第31页32页。

[56]荷尔讷在1857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中的话,见第17页18页。

[57]金凯德爵士在1856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中的话66页。

[58]勒德格莱夫在1857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中的话,见第41页42页。在本工厂法(在本文,印花工厂法是不包括在内的)已实行相当时期的英国各产业部门内,教育条款实行上的障碍,近几年来,已经相当克服了。但在不受该法取缔的产业,则玻璃工厂主吉德士的见解,依然盛行。他对调查委员淮特君说:“据我所见,过去数年间,劳动阶级一部分所受的教育增加了,但这种增加,是一种祸害。那是危险的,因为那种教育会使他独立。”(童工委员会第四报告伦敦1865年第258页。)

[59]“E君,一个工厂主,他曾对我说,他的蒸汽织机,是全使用女性的,……已婚的女性,尤其是有儿女必须扶养的已婚女子,最受欢迎。这种妇人,要比未婚女人更注意,更老实,她们不得不用最大的努力,来获取生活必需品。人类的美德,尤其是女性特有的美德,是被用来害她们自己了。女人是更守义务,更柔性的,但这一切都成了使她们受压制受痛苦的手段。”(亚胥勒公1884年3月15日的一篇演说,题名《10小时工作法》。见该演说辞第20页。)

[60]“自多费的机械被一般采用以来,人的本性,是被拉长到平均能力的程度以上许多了。”(欧文《论制造业制度的影响》第二版伦敦1817年。)

[61]英国人动辄认一物之最初的经验的现象形态,为该物的原因。由同样的看法,他们又常认工厂劳动时间延长的原因,是这种事实:即,在工厂制度开始时,资本曾从救贫院和孤儿院,举行一种壮大的绑架儿童运动,由此,它把一种全无意志的人身物质吞并了。例如:菲尔登(J. Fielden也是一位英国工厂主)就说:“延长的劳动时间,是由这个事实引起的;即,有许多贫苦无救的儿童,从国内各地输来,以致雇主可以不依赖工人,但适用于这种可怜的人的习惯一旦成立,要把它应用到别的工人身上,就非常容易了。”(菲尔登《工厂制度的灾害》伦敦1836年第11页。)关于妇人劳动,工厂监督专员桑特士在1844年的工厂报告中说:“在女工中间,有若干女人,在接连好几个星期之内,除少数日外,是从早晨六时工作到半晚,中间只有二小时的食事时间,所以,从星期一到星期五,在每日24小时内就只有六小时,给她们从家中来去,和睡觉了。”

[62]“不动作,使金属机械的活动部分受伤害。”(乌尔前书第28页。)

[63]以前讲过的孟彻斯德那位棉纺绩者(《泰晤士报》1862年11月26日),关于机械的费用,曾说:“机械磨损的计算,还须顾到由这个事实不断引起的损失;即,在机械未磨损尽以前,如遇有新式的构造更好的机械出来,它就会被驱逐。”

[64]“依粗略的估计,新发明机械的原型比依原型仿造,大约要多费五倍之多。”(巴伯基前书第211页。)

[65]“数年来,网布制造上有接二连三的重要的改良,因此,本来值1,200镑的一点也不坏的机械,数年之后,就只能卖到60镑了。……改良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因此,有些尚未完工的机械,不得不在新改良品之前,在建造者手中停止建造。”(巴伯基前书第233页。)——所以,在这个激变的时期,网布制造业者不久就把劳动日由8小时,延长为24小时,实行轮班工作了。(前书第233页。)

[66]“这是自明的,在市况进退不定,需要时伸时缩中,会不断发生这样的情形,在这情形下,工厂主使用追加的浮动资本(Floating Capital),可不使用追加的固定资本……不在建筑物和机械方面增加支出,已可将追加量的原料加工好。”(托伦斯《论工资与结合》伦敦1834年第6页。)

[67]本文所述,仅为求叙述完备之故。到第三卷,我才讨论利润率,即讨论剩余价值对垫支总资本的比例。

[68]西尼耳《论工厂法书》伦敦1837年第13页14页。

[69]“固定资本对流动资本的比例的增大,使劳动时间的延长,成为一件满意的事。机械的使用增加了,延长劳动时间的动机也随着增大,只有这样,固定资本的较大的比例,方才有利益。”(前书第11页至13页。)——“有若干种经营工厂的经费,例如房租,地方捐税,课税,火险保险费,固定员役的工资,机械的折旧等等,常常是相同的,不必问其进行时间长短。这种种费用对利润所持的比例,会因生产范围缩小而加大的”。(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9页。)

[70]为什么资本家个人和为资本家见解所拘囚的经济学家,都不能意识到这个内在的矛盾呢,那是我们要在第3卷第1篇解说的。

[71]里嘉图的伟大功绩之一,是认识机械不单纯是商品的生产手段,并且是“过剩人口”的生产手段。

[72]比塞(F. Biese)著《亚里斯多德的哲学》柏林1842年第2卷第408页。

[73]这首诗的译文,有在此处附录的价值。因为,这首诗,和以上关于分工的各种引语一样,可以说明古代的见解,怎样和近代的见解相对立。

“推磨的姑娘!时光已经不早,

你还不睡么,雄鸡已经报晓,

停一停呀,神会命令宁妇

从轮上跳下来,替你摇动轮的轴,

更用它的轴转动重的石臼。

我们将再尝到太古生活的快乐,

拜受神女的不劳的赐物。”

[74]劳动的强度,在不同的生产部门,当然是有差异的。但如亚当•斯密所说,因各种劳动有各自的副随条件,所以这种差异至少有一部分可以互相抵消。并且,劳动时间充作价值尺度的作用,是不受这件事情的影响的,除非劳动的内含量(即强度)和外延量(即持续的时间),表现为同量劳动的互相对立互相排斥的表示。

[75]此处所说,尤与计件工资相合。计件工资,我们将在第6篇讨论。

[76]见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

[77]1844年及1845年4月30日第一季的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20页21页。

[78]前揭报告第19页。计件工资是不变的,故每星期的工资定于生产物之量。

[79]前揭报告第22页。

[80]前揭报告第21页。在上述的实验中,道德的要素演有重要的节目。工人曾向工厂监督专员陈述:“我们以更活跃的精神工作,我们时时在心中存着晚间可以早一点下工的希望,全工厂从最幼的接纱工人至最年长的工人,都充满着活泼的快活的精神,我们很可以在劳动上互相帮助”。(前揭报告。)

[81]约翰•菲尔德著《工厂制度的祸害》伦敦1836年第32页。

[82]亚胥勒公《十小时工作法》伦敦1844年第6页至9页及以下。

[83]1845年4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20页。

[84]前揭报告第22页。

[85]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62页。

[86]这个情形,自1862年的“议会报告”以来是改变了。这个报告已不复用名义马力,而用近代蒸汽机关和水车的实马力了。再者,复捻纺锤在1839年,1850年,1856年的报告内,虽与真正的纺锤混合计算,但现在也分别计算了。又,就羊毛工厂说,“起毳器”的号数,也加上了。黄麻工厂与大麻工厂是和亚麻工厂分别了。最后,织机工业是第一次在报告中出现了。

[87]1856年10月31日工产监督专员报告第11页。

[88]前揭报告第14页15页。

[89]前揭报告第20页。

[90]1858年10月31日报告第9页10页。参看1860年4月30日报告第30页以下。

[91]1862年10月31日报告第100页及130页。

[92]假设布的品质,长宽是一定的,用旧蒸汽织机每星期不过织四匹布的织工人,用新式蒸汽织机,每星期却可在二架织机上,生产24匹。1850年后不久,这种布每匹的织费,就由2先令9便士,减为5 1/8便士了。——第二版加注。“在30年前(1841年),一个纺绩工人,用三个接纱工人,至多只照料两个精纺机,300至324个纺锤。现在(1871年),他和五个帮助他的接纱工人,照料二千二百个纺锤;与1841年比较,生产的纱至少是七倍了。”(勒德格莱夫工厂监督专员,在1872年1月5日“技术杂志”上说的话。)

[93]1861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25页26页。

[94]八小时运动,现在(1867年)在兰克夏,已经在工厂(真正的工厂)职工中间开始了。

[95]下表可表明1848年以来英联合王国的工厂出品额,曾怎样增加。(该表见蓝皮书,联合王国的统计摘要第8号13号,1861年及1866年。)兰克夏工厂数在1839年至1850年,仅增加4%,在1850年至1856年,增加19%,在1856年至1862年,增加33%;但每11年期间所使用的工人数,绝对说是增加了,相对说却是减少了。(参看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63页。)棉工业是在兰克夏占支配势力的。在棉纱棉织物的制造上,这一郡的比例地位,可由如下的事实来说明;即,英格兰,威尔斯,苏格兰,爱尔兰的这一类工厂有45.2%,其纺锤有83.3%,其蒸汽织机有81.4%,其织物工厂所用的蒸汽马力有72.6%,其织物工厂所使用的职工总数有58.2%,是属于兰克夏的。(前揭报告第62页63页。)

[96]乌尔《制造业哲学》第18页。

[97]前书第20页。参看马克思《哲学的贫困》第140页141页。

[98]英国的工厂法,把本文最后所举的一种劳动者,排除在外。依照法律,这种劳动者,被列在“非工厂劳动者”中。但国会的报告,却不但明白把技师机械师等等,并且把工厂监工,营业员,职员,外勤职员,货栈员,包装员等等包括在内——总之,除工厂主外,一切人都包括在工厂劳动者中的。这种混淆,是统计蓄意将真相蒙蔽的特征。这种统计的蒙蔽,在其他各点,也很容易看到。

[99]乌尔也承认这一点。他说:“在必需的场合”,工人可随监工的意思,自一机械移至他一机械。他还得意地喊,“这种转移,很明白,是与旧分工方法相矛盾的。旧分工方法,叫一个工人造针的头,别一个工人磨针的尖端。”(《制造业哲学》第22页。)不过,他其实宁可反问一下,为什么“旧方法”,在“必需的场合”,才在自动机工厂内被放弃。

[100]在困穷中,例如在南北美战争的困穷中,工厂劳动者有时被资产阶级使用来做最粗的工作,例如筑路等等。英国1862年以后的“国民工场”,是为失业的棉业工人设的,那和1848年法国的国民工场有别。在后者,工人是由国家出钱,做种种不生产的劳动;在前者,他们却是为资产阶级的利益,做生产的都市劳动。他们被用来和常做该种劳动的人竞争,但比较起来,他们是更便宜的。“棉业工人的生理状况,无疑是改良了。我以为,……就男工人说,这个结果,要归功于公共工程的户外劳动。”(这是指蒲勒斯登工厂劳动者在蒲勒斯登郊外的工作。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59页。)

[101]例如:自1844年的法律通过以来,就有各种机械装置,被采用来代替儿童劳动。当工厂主属下的儿童,必须经过“学校”始能在工厂充当助手时,这个几乎还完全没有开发的机械学领域,就有显著的进步了。“自动妙尔纺绩机,也许和别的机械一样是危险的。由此发生的灾害,大多数是发生在幼年的儿童身上。这种幼童,要在妙尔机转动时,爬在妙尔机下面扫地板。有若干照料妙尔机的工人,被诉告(到工厂监督专员那里),被判罚金了,但一般说没有多大的利益。假令机械制造家能够发明一个自动的扫机,幼童爬在机械下面的必要,就可由这种机械的使用,来预防了。那在我们的保护设备中,一定是一个可喜的贡献。”(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6年10月1日第63页。)

[102]这个批评,对于普鲁东的幻想,也是适用的。普鲁东“解析”机械时,不认机械是劳动手段的综合,却认它是为劳动者自己的部分劳动的综合。

[103]恩格斯《英国劳动阶级的状况》第217页。就连普通的乐观主义的自由贸易家摩里纳利(Molinari),也说:“每日照料机械的划一的运动15小时,要比同时间的筋肉劳动,更易使人衰老。在时间不过分延长时,这种照料劳动,或许对于精神尚是有益的训练,但若过度,则结局于身心两方面都有损害。”(摩里纳利《经济学研究》巴黎1846年。)

[104]恩格斯前书第216页。

[105]纺绩业老板和制造业者的防卫基金委员报告孟彻斯德1854年第17页。我们以后会看到,这些“老板”,在他们忧虑“活”自动机的丧失时,却吹奏一种不同的腔调。

[106]乌尔《制造业哲学》第15页。知道阿克莱特的生平的人,决不会把“高贵”这两个字,加在这位天才理发师头上。在18世纪的各大发明家中,他无疑是偷窃他人发明的大盗,是一个最平庸的人。

[107]“资产阶级所加于无产阶级的奴隶状态,在工厂制度内,最为显著。在法律上和事实上,自由都在那里消灭了。工人在早晨五时半,就要到工厂来;迟到一二分钟,就要受罚。若迟到十分钟,他就须待早餐后,才准进厂,这样,他就把一日工资的四分之一丧失了。他的饮食睡眠,都须依命令以行。……暴虐的钟声,叫他们从床上起来,叫他们把早餐或午餐立刻停止。而当他们进工厂后,他们的情形又怎样呢?那里,工厂主成了专制的立法者。他放照自己的意思,制定工厂的规则,又依照自己的意思,将这种规则修订或增补。那怕他制定的规则极不合理,法庭仍旧会对工人说,这种契约是你们以自由意志订结的,所以你们应当遵守。……这种工人注定了,必须从九岁起,就在鞭笞(精神上的和肉体上的鞭笞)下度日,以至于死。”(恩格斯前书第217页以下。)法庭是怎样说,可由下2例来说明。第一例,是1866年岁暮席菲尔德发生的。一个工人曾在该地某炼钢厂订结二年的劳动契约。当他与厂主因某项争执而离厂时,他说,在任何情形下,他都不愿再在这位老板下面做事。因此。他就以违约罪被控,被判处两个月的拘禁。(若工厂主违约那就只能向民事法庭控告,因此,他所冒的危险至多不过是罚金。)这个工人两个月的拘禁满期出来后,那位工厂主依照旧契约的条件,再要他回厂去作工,他拒绝了。违约的罪已经处罚了。但厂主再控告他。虽有一位法官希先生反对——他说,使同一人为同一罪,在全生涯中受几度处罚,是一件法律上可惊的事——法院终究把这个案子受理了。这个案件,不是“伟大的尽义务者”(地方的笃格柏勒)判决的,乃是伦敦最高法院之一判决的。〔第4版注——这个办法现在已经废止。除少数例外(例如公用煤气工厂),工人和雇主,在违约事件上,是立在平等地位,都只能在民事法庭控告——F.E.〕第二例是1862年11月底在菲尔特州发生的。韦斯特柏勒•莱的利奥渥布厂经营者哈鲁普,雇有差不多30个使用蒸汽织机的女工人。哈鲁普习行的办法是,凡工人早晨迟到2分钟,扣工资6便士,迟到3分钟扣工资1先令,迟到10分钟扣1先令6便士。为这个问题,一次罢工发生了。依照这种扣法,每小时是应有工资6先令,每日应有工资镑10先令的;但他们全年平均,每周工资至多不过10—12先令。并且,哈鲁普又是怎样计算时算时间呢?他是用一个少年工人报告工厂时间的。这个少年,在早晨6时以前就起来。当他吹的叫子停下来时,工厂的门就关起来了,凡门外的工人都要受罚。这个工厂是没有定时刻的。一群不幸的工人,完全在这个少年计时员的掌握中。这个少年计时员又是在哈鲁普掌握中的。罢工的工人(那或是人家的母亲,或是人家的女儿)宣言说,只要能够用一面定时钟代替这个计时员,能够将罚金率改得合理一点,她们就愿意复工。哈鲁普却在法官面前,控告19个妇人和少女违约。结果,她们每人被处6便士的罚金,和1先令6便士的诉讼费。旁听的人都很愤激。哈鲁普从法院出来时,有一群叱骂他的人,跟在他后面。——工厂主有一得意之作,是以材料损害,为扣工资的理由。1866年,这个方法,在英国制陶业区域,引起了一种同盟罢工。依童工委员会的报告(1863年—1866年),有若干工人,在这种处罚方法下,不但不曾得到一个钱工资,反而对善良的老板负着若干债务,最近的棉业恐慌,也提供了若干堂皇的实例,说明工厂专制者在克扣工资这件事上,是怎样精明。工厂监督专员贝克尔说:“我近来接到若干控告某工厂主的诉状,因为他在这困难的时期;还向他雇用的若干少年工人,扣10便士的工资,作医师年龄证明书的代价。这种证明书(他自己只出6便士),依照法律,不得扣至3便士以上,依照习惯,还是一个钱不要的。……我还得到报告,说有某工厂主,当医师证明一个儿童有从事纺棉职业的资格时,即向其扣取1先令,他称此为学习纺棉技术和秘诀的学费。这样,他可以达到相同的目的,但又不致与法律抵触。因此,在这时候这情形下面,像罢工这一类异常的事情,还是有潜伏的原因存在着。这种异常的事情,不加解释,是一般人不易了解的。”贝克尔在这里,特别是指达文地方1863年6月机械织工人的罢工。(见1863年4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50页51页。)读者应注意,工厂报告所记的日期,往往是提前的。

[108]在危险机械中保护工人的法律,曾发生有益的效果。但有一些灾害原因,在20年前,还是没有的;就中,尤以机械速率增加一事,为尤著。车轮,辗轮,纺锤,梭的运转速度,现在是加速了,且仍在加速中。因此,纱断必须接纱时,手指的活动也必须更敏捷更灵巧。一不敏捷,一不当心,手指就要牺牲的。……有许多灾害,是因工人急望工作完成发生的。我们必须记着,工厂主认为最重要的事,是机械能不断运转,那就是,能不断有纱和货物生产出来。一分钟的停止,也会引起动力的损失,且会引起生产的损失。监工是想生产增多的。劳动者在监工的督促下,会使机械不停动转;工资依制品重量或数量计算的职工,也要使机械的动转不停止。所以,虽有多数工厂乃至大多数工厂,严格禁止机械在动转中洗扫,但即不说全部工厂,大多数工厂仍是这样办。他们仍在机械身体转动时,把废屑收拾,把轮轴揩拭。因此,单由这一个原因,在6个月中,就发生了906件灾害。……扫除的工作虽是每天都有,但普通是把星期六规定为全机器洗扫的时候。这种洗扫也大部分是在机械动转中进行的。因为这种洗扫的工作没有工钱,工人当然想把它快做好,并且愈快愈好。因此“在星期五,尤其是星期六,灾害的次数,要比别的日子更多得多。在星期五,差不多比前四天的平均次数,多12%,在星期六,差不多比前五天的平均次数,多25%;再考虑到星期六的劳动时间——别的日子,每日劳动十小时半,星期六只劳动七小时半——则星期六发生的灾害次数,比其他五日的平均次数,要更多65%”。(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6年10月31日第9页,15页,16页,17页。)

[109]第三卷第一篇,我将说明英国工厂主,对于工厂法在危险机械中保护“工人”的条文,近来是怎样反对。这里,我们只要引用工厂监督专员荷尔讷在正式报告上的话。“我曾听说,有若干工厂主,以极无思虑的态度,谈述若干灾害事件;例如,把一个指头的丧失,看作件非常小的事。但工人的生活和前途,是这样依靠手指的,其丧失,对于工人自己,却是一件大事。所以,当我听到这种无思虑的话时,我总提出这样的问题:假设你缺少一个工人,却有两个工人想得到这个位置。这两个工人在其他各方面是一样适合的,但其中一个没有大拇指或食指。请问,你宁愿雇用哪个?对于这个问题的答复,是从没有人觉得踌躇的。……他们认它是假的慈善,用一种错误的偏见来看待它。”(185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这些工厂主都是“聪明人”,他们热心支持奴隶所有者的反叛运动,当然不是毫无所为的!

[110]在工厂法——它强制地限制劳动时间,并取缔其他若干种事情——下受取缔最久的工厂,已经把以前的种种弊害,取消了许多。机械的改良,又相当要求工厂建筑物的改良,这是于劳动者有利的。参看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09页。

[111]特别可参看豪登(John Houghton)。著《改良的农工业》伦敦1827年;《东印度贸易的利益》1720年;白拉斯著《设立工业大学的建议》伦敦1696年。雇主与其劳动者,不幸常在战争状态中。雇主的不变的目的,是尽可能以低廉的价格得到劳动。他们不惜用种种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但劳动者也想利用每一个机会,使雇主不得不容纳他们的更高的要求。(《现时食物价格腾贵的原因的研究》1767年第61页62页。)此书系福斯特(Nathaniel Forster)牧师所著,是站在劳动者方面说话的。

[112]Bandmühle(丝带机械)是在德意志发明的,一个意大利僧人兰塞洛蒂(Lancellotti),曾于1636年在威尼斯出版一本书(那是1579年写的),里面有这样的话:“约在五十年前,丹锡人安东•缪勒(Anton Müller)在这个都市看见一个极精巧的机械,那可以同时织四匹至六匹。但丹锡市会因恐这个机械的采用,会使许多工人失业,把这个机械烧毁了,发明者是秘密地绞杀了或溺杀了。”在勒登,这个机械,直到1692年才有人使用。在那里,当初也曾在丝带织工间,引起暴动。市议会虽以1623年1639年的法令,限制它的使用。最后,依1651年12月10日的法令,它还只能在一定条件下使用。关于丝带织机在勒登市的采用,博克士荷恩(Boxhorn)在《法制论》(1663年)中说:“在这都市,差不多在20年前,发明了某种织的工具,用这种工具,不仅比普通人,可以在相同时间内织出更多的丝带;所织成的丝带也更精致。因此,地方上发生了一种扰乱,织工人群起不平。后来由协议会禁止使用了事。”在科隆,1676年,这个机械被禁了。差不多在同时,这个机械输到英格兰去,也曾在工人间引起骚扰。1685年2月19日的敕令,在德国全部,禁止这个机械的使用。在汉堡,是以市会命令,公开把这种机械烧毁的。1719年2月9日,查理六世重申1685年的敕令;在萨克逊侯国,这个机械也到1765年,才公开准许采用。但这个如此轰传世界的机械,实际便是纺织机械的前导,是18世纪产业革命的先驱。一个无经验的儿童,只要把起动杆拉动,就可以把织机及其所有的梭推动。改良后,它已能同时织40匹至50匹了。

[113]在旧式制造业,我们发觉,即在今日,工人对于机械,仍不时发生粗暴的反抗。1865年席菲尔德的锉刀工人,就是一例。

[114]斯杜亚爵士也完全从这个意义,考察机械的影响。他说:“我以为,机械是这样一种手段,它会(在可能性上)增加活动的人数,但不会引起给养费的增加。……机械的作用,和新住民的作用,就由这一点区别。”(《经济学原理》法译本第1卷第1篇第19章。)配第还更素朴地说,机械把“一夫多妻制”(Polygamie)代替了。这个见地,至多只能适用于北美合众国若干地方。反之,庇尔西•莱文斯登(Piercy Ravenstone)著《公债制度及其影响》一书(伦敦1824年第45页),却说:“使用机械以缩短个人劳动这一件事,是很少成功的;其建造所费的时间,会比其应用所节省的时间更多。在它能有大规模作用的时候,换言之,在一个机械能帮助几千人工作的时候,它才是有用的。因此,机械最多的地方,必定是人口最众,游惰者最多的地方。……采用机械的原因,不是劳动者稀少,只是劳动得以集合使用的便利。”

[115]第四版注——这也适用于德意志。在盛行大农业的德国各处,尤其是德国东部,大农业的成立,是“自耕农民驱逐(Bauernlegen)”的结果。这种驱逐,自16世纪以来,尤其是自1648年以来,是极流行的。——F. E.

[116]“机械与劳动,在不断的竞争中。”里嘉图前书第479页。

[117]在1834年新救贫法实施以前,手织机与机械织机的竞争,在英格兰有一个时期,是由这个事实而延长的:即,工资降到最低限以下的工人,得受教区津贴,以为补足。“杜尔讷牧师在1827年是彻夏州威谟斯洛地方(一个制造业区域)的教区长。移民委员的质问和杜尔讷君的答复,曾说明人类劳动对机械的竞争,是怎样维持。问:‘机械织机的使用,曾驱逐手织机的使用么?’答:‘毫无疑问的;不设法支持手织工人,使他们能够容忍工资的减低,则被驱逐的,尚不止此数。’问:‘在这样容忍下,他所接受的工资,不够维持,因此,不得不仰望教区的津贴来补足吗?’答:‘是的。实际,手织机和机械织机的竞争,是由救贫税来维持的。’工业人口由采用机械所得的利益,是屈辱的救恤,或移住,那不过把高尚的且相当独立的手工人,变为萎缩的贫乏者,使其必须赖屈辱的慈善面包来生活。但他们称此为一时候的不便。”(《竞争与合作的比较功绩论》伦敦1834年第29页。)

[118]“增加一国收入的原因,同时会使人口过剩,劳动者的状况恶化。”(里嘉图前书第469页)。在那里,里嘉图说明了,他所谓“一国收入”,是指地主和资本家的收入。从经济学考察,他们的收入,等于国家的收入。——机械改良的永久的目标和趋势,是实际驱除男人的劳动,或以妇女儿童的劳动代替成年男子的劳动,以不熟练工人的劳动代替熟练工人的劳动,以减低劳动价格。(乌尔《制造业哲学》第1卷第35页。)

[119]1858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43页。

[120]1856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5页。

[121]乌尔前书第19页。——“火砖制造上使用机械的大利益,是在这点:即,雇主可以完全不依赖熟练工人”(童工委员会第五报告,伦敦1866年第180页第46号)。——第二版加注。大北铁道公司机械部监督斯台洛克(Sturrock),关于火车头等等机械的建造,曾说:“英国的多费的工人,是一天比一天,更少被人使用了。因采用改良工具之故,生产是增加了,照料这种工具的,又是低级劳动。……以前,蒸汽机的各部分,都须用熟练劳动。现在,蒸汽机的各部分,是用熟练较小的劳动和优良的工具来生产了。所谓工具,我是指机械建造上所使用的机械。”(敕命铁道委员会述证伦敦1867年第17862号,17863号。)

[122]乌尔《制造业哲学》第20页

[123]前书第321页。

[124]前书第23页。

[125]1863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08页109页。

[126]1863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09页。——机械在棉业恐慌中的急速的改良;使英国的工厂主,在南北美战争刚刚停止不久,就以制品塞满在世界市场。在1866年最后六个月间,织物之类的东西,是完全卖不出去。于是,开始把商品送往中国和印度,那当然是使市场壅塞的情状更恶化。1867年初,工厂主遂用他们常用的办法,把工资减低5%。劳动者纷起反对,宣言说(这种说法,从理论的见地说,完全对的),唯一的救治方法,是缩短工时,即每星期只开工4日。争持许久之后,工业界的自委的队长,不得不照这样办,但有些地方的工资还是减低5%,不过有些地方是照旧。

[127]“在硬玻璃瓶玻璃的工业上,雇主和工人的关系,等于一种慢性的罢工。因此,压缩玻璃的制造,一时就旺盛起来了,因为压缩玻璃主要是由机械造的。纽凯赛有一个公司,以前每年生产350,000磅硬玻璃,现在是生产3,000,500磅压缩玻璃了。”(童工委员会第四报告1865年第262页263页。)

[128]加斯克尔著《英国制造业人口》伦敦1833年第3页4页。

[129]在机械建造上机械的应用,有若干重要的地方,应归功于肥尔贝伦(Fairbaim)在罢工中所得的经验。他是一个造机械的工厂的所有主。

[130]乌尔《制造业哲学》第368页370页。

[131]乌尔前书第368页,7页,370页,280页,321页,281页,475页。

[132]里嘉图原来是抱这个见解的;但此后,他是用他特有的科学无偏性和真理爱,把这个见解明白放弃了。参看其所著《原理》第31章《论机械》。

[133]注意,我是仿照那几位经济学者的方法,举这个列举的。

[134]一位里嘉图学徒反对萨伊的愚论说:“在分工甚发达的地方,劳动者的熟练,不能在取得这种熟练的特殊部门之外被使用;他自己就是一种机械。像鹦鹉一样反复说事物有归于水准的趋势,有什么用处呢?看看我们周围的事物,我们就知道,事物的长期的水准是找不到的;就使找到,那也常比过程开始时的水准更低。”(《需要性质的原理》伦敦1821年第72页。)

[135]麦克洛克便是一个这样自大的白痴病的能手。他像一个八岁的小孩,天真无邪地说:“如果益益发展工人的熟练,使其能以同量劳动或较小量劳动,生产益益多量的商品,是有利益的。那么,为要最有效地达到这个结果,虽利用机械的助力,也必定是有利益的。”(《经济学原理》伦敦1830年第182页)

[136]“纺绩机的发明,把印度破坏了,但这个事实很少影响到我们。”(提尔士A. Thiers著《财产论》巴黎1848年)提尔士君把纺绩机和机械织机混在一起,但这个事实也很少影响到我们!

[137]依照1861年的国势调查(第二卷伦敦1863年)英格兰威尔斯煤矿使用的工人数,计246,613名,其中有73,545名是20岁未满的,173,067名是在20岁以上的。在上项内,有835名是5岁至10岁,有30,701名是10岁至15岁,有42,010名是15岁至19岁。铁矿,铜矿,铅矿,锌矿,及其他种种金属矿山使用的工人数为319,222名。

[138]英格兰和威尔斯生产机械所使用的工人数,在1861年,为60,807人。此数,已将工厂主及其属员包括在内,在这生产部门营业的代理人商人,也包括在内。但锯机之类的小机械和纺锤(工作机内用的)之类的工具的生产者,不包括在内。土木工程师的总数,为3,329名。

[139]铁为最重要的原料之一。1861年在英格兰威尔斯,计有镕铁厂工人125,771名。其中有123,430名为男工人,2,341名为女工人,在男工人中,有30,810名20岁未满,92,620名在20岁以上。

[140]“在18世纪末和19世纪初,一个有四个成年人织棉布,两个儿童绕纱的家庭,每日劳动10小时,一星期可收入4镑。如果工作加紧,还可多得一些。……在此以前,他们常感到棉纱供给的不足。”(加斯克尔前书第25页至27页。)

[141]恩格斯在其所著《英国劳动阶级的状况》中曾说明,奢侈品工业所使用的工人,大部分是过的怎样悲惨的生活。关于这个问题,还可参看童工委员会的报告。

[142]1861年商船使用的人数,在英格兰和威尔斯,计为94,665人。

[143]其中仅177,596名,是13岁已满的男子。

[144]其中,仅30,501人是女性。

[145]其中,仅137,447人是男性。不在私人家内服役的人,是不包括在1,208,648名内的。第二版注。1861年至1870年间,男仆人数几乎加倍了。1871年国势调查中的男人数,为267,671名。1847年,野猎人(那是供贵族阶级野猎时使用的)计2,694名,1869年计4,921名。——伦敦小市民家中使用的少女,通称为“小奴”(little slavers)。

[146]甘尼尔认机械经营的最后结果,是劳动奴隶人数绝对减少。但绅士阶级(gens honnêtes)以劳动奴隶为牺牲,将有较大的人数可以生存,可以发展他们的“可以完成的完成能力”(perfectibilité perfectible)。对于生产的运动,他是很少理解的,但至少他感到了:如果机械的采用,会把有业的工人,化为待救济的贫民,如果机械的发展,会使它驱逐的工人较它所唤起的工人更多,机械便是一种极不祥的制度。至若他的立场的愚昧,那是只有引用他自己的话,才可以充分表示出来的。他说:“必定要从事生产和消费的阶级的人数将减少;反之,指导劳动,安慰抚化全人口的阶级的人数将增加,……他们将占有由劳动费减少,生产物丰富,消费品便宜所生出的一切利益。人类将由此向天才至高的创造领域上升,通过宗教的神秘的堂奥,以确立健全的道德原则(那就是有闲阶级去占有一切利益的道德原则),以制定保障自由(必定要从事生产的阶级的自由?),保障权力,保障顺从,保障正义,保障义务,保障人道的法律。”以上的梦呓,是从他所著《经济学体系》(巴黎1821年)第2卷第224页引述的。还可参看该书212页。

[147]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58页以下。但同时,雇用追加数工人的物质基础,早就在有11,625蒸汽机械,628,756纺锤,2695蒸汽马力和水马力110个新工厂内,具备了。见该报告。

[148]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79页。第二版加注——1871年12月底,工厂监督专员勒德格莱夫在布拉特福新机械学会演讲说:“过去若干时叫我注目的一件事,是毛织物工厂的外观的改变。原来,工厂里面是充满着女人和儿童,现在,似乎一切工作都由机械担负了。我曾问一个工厂主,请其解释,他给我如下的答复:‘在旧制度下,我使用63人;自采用改良的机械后,我把工人数减为33,后来,因有新的大变化,我又把工人数由33减为13了’。”

[149]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6页。

[150]“手织工人的痛苦,曾成为一个敕命委员会调查的对象。他们的痛苦被承认了,被叹息了。但虽如此,他们的状况的改良(!),依然委诸机会和时间的变迁。现在(二十年后了!)我们可以希望,这种种痛苦,几乎已经扫除了,但那也许是蒸汽织机大大扩张的结果。”(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56年10月31日第15页。)

[151]机械影响原料生产的别的方法,留待第三卷再讨论。

[152]由东印度到大不列巅的棉花输出。

1846年:

34,540,143磅

1860年:

204,141,168磅

1865年:

445,947,600磅

由东印度到大不列巅的羊毛输出。

1846年:

4,570,581磅

1860年:

20,214,173磅

1865年:

20,679,111磅

[153]由好望角到大不列巅的羊毛输出。

1846年:

2,958,457磅

1860年:

16,574,345磅

1865年:

29,920,623磅

由澳大利亚到大不列巅的羊毛输出。

1746年:

21,789,346磅

1860年:

59,166,616磅

1865年:

109,734,261磅

[154]北美合众国的经济发展,本身就是欧洲(尤其是英国)大规模工业的产物。在它现在(1866年)的形态上,从经济上说来,它依然要看作是欧洲的殖民地。第四版注。——此后,北美合众国已一跃而为世界第二工业国了,但它的殖民地性质,依然没有完全除掉——F. E.

由北美合众国到大不列巅的棉花输出。

1846年

401,949,393磅

1852年

765,630,543磅

1859年

961,707,264磅

1860年

1,115,890,608磅。

由北美合众国到大不列巅的谷物输出(以cwts为单位)。

1850年

1862年

小麦

16,202,312

41,033,503

大麦

3,669,653

6,624,800

燕麦

3,174,801

4,426,994

莱麦(Rye)

388,749

7,108

小麦粉

3,819,440

7,207,113

荞麦

1,054

19,571

玉蜀黍

5,473,161

11,694,818

萆麦(Bere或Bigg)(大麦的一种)

2,039

7,675

豌豆

811,620

1,024,722

蚕豆

1,822,972

2,037,137

合计

34,365,801

74,083,351

[155]1866年7月,被解雇的莱塞斯特的制鞋工人,曾向英格兰贸易协会诉愿说,“二十年前,莱塞斯特鞋业发生一次革命,那是用钉法代替缝法的结果。那时,我们都能得良好的工资。各商店间有激烈的竞争,各想制造最上等的鞋。但不久,一种更坏的竞争发生了,他们各皆要在市场上,以较低的价格出售(undersell)。由此发生的有害结果,迅即表现为工资的减低。劳动价格既减低得如此迅速,以致许多鞋店所付的工资,仅等于原工资的半数。而每当工资益益减低时,利润却乘工资标准的变化,增加起来。”——营业不振的时期,竟也在工厂主手中,被利用来把工资减低到极端,那等于直接偷窃工人的生活资料,以赚取额外利润。试举一例。那是考文特勒丝织业恐慌中的事情。“据我从工厂方面和工人方面所得的报告,工厂主借口国外生产者竞争及其他各种事情的必要,把工资减低了,但其减低程度,毫无疑问,超过了这种种事情所必要的程度。……大多数工人现在的工资,减少了30%至40%。一匹丝带的织成,五年前,工人可得工资6先令或7先令,现在只能得3先令3便士,或3先令4便士了。原来以4先令或4先令3便士计算的,现在是以2先令或2先令3便士计算了。工资的减低,似乎超过了增进需要所必要的程度。并且,就多数丝带说,织的成本减低了,但制品的售价,却没有相应地减低。”(隆格F. D. Longe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1866年第114页第1号。)

[156]参看1862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30页。

[157]前揭报告第19页。

[158]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41页至45页。

[159]1863年10月31日报告第41页42页。

[160]1865年10月31日报告第51页。

[161]前揭报告第50页51页。

[162]前揭报告第62页63页。

[163]1864年4月30日报告第27页。

[164]1865年10月31日报告所载波尔登市警察局长哈里斯君的信。见该报告第61页62页。

[165]1863年春,兰克夏等处的棉业工人,曾请求组织一个移民会。请原愿中说:“要使工厂劳动者脱离现在的苦境,大规模的工厂劳动者的移民,实为绝对必要之事。这一点是很少有人否认的。但不断的移民在一切时候都是需要的,没有这种移民,工人们将不能维持他们平常时的地位。为要说明这点,我们乞求诸先生注意下述的事实。1814年,棉制品输出的公布价值(那只是量的指数),计17,665,378镑,其实际市场价值则为20,070,824镑。1858年,棉制品输出的公布价值,计182,221,681镑,其实际市场价值反为43,001,322镑。那就是,售量比以前多十倍,售价反比以前约多一倍余。这个结果,对于国家全般,是一种大的不利,对于工厂劳动者尤为不利。这个结果,是若干原因共同作用所引起的。在这些原因中,最明白的一个原因,是劳动的不断的过剩。没有这个事实,这种在结果上如此有害,且须不断扩张市场才不致于消灭的营业,是决不能被人经营的。我们的棉工厂,会由周期营业停滞(在现制度下,这种现象,像死一样是不可避免的)而停滞,但人的心是时时在活动的。我们虽信过去二十五年间从英国迁出的人数不止六百万,但人口自然繁殖,和机械驱逐劳动(为求生产便宜)的结果,仍有一大部分成年男工人,在最繁荣的时期,也发觉无论在什么条件下,不能在工厂找到工作。”(1863年4月30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51页52页。)在以下某章,我们又知道,工厂主在棉业大激变中,曾怎样努力用他们所有的方法,甚至要求国家的干涉,来防止工厂劳动者的移出。

[166]童工委员会第四报告1864年第108页第447号。

[167]在北美合众国,手工业常在机械的基础上这样再现。所以,当该国工厂经营的过渡成为不可避免时,由此引起的累积,与欧洲比较,甚至与英格兰比较,是更有长足进步之势。

[168]参看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64页。

[169]伯明翰最早的一家大钢笔工厂,是基洛特君设立的。早在1851年,它每年就能生产一万八千万枚以上的钢笔尖,每年消费120吨钢。联合王国的这种工业,是由伯明翰独占的。现在,每年那里可以生产几十万万枚钢笔尖。照1861年的国势调查,其所使用的人数计1,428人,其中有1,268人是女子,年龄最小的是五岁。

[170]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68页第415号。

[171]现在,席菲尔德锉刀业实际就使用儿童。

[172]童工委员会第五报告1866年第3页第24号;第6页第55号;第7页第59号60号。

[173]前揭报告第114页115页第6号第7号报告中说,在别的地方,是机械代替人,但在这里,却实实在在是少年人代替机械。这个注解是很正确的。

[174]参看公共卫生第八报告1866年。该报告有一附录(第196页至208页),关于烂布贸易,曾有若干报告和解说。

[175]童工委员会第五报告,1866年第16页第96号97号,第130页第3961号。还可参看1864年的第三报告第48页56页。

[176]公共卫生第六报告伦敦1864年第31页。

[177]前揭报告第30页。——西门医生说,伦敦缝工人印刷工人25岁至35岁间的死亡率,比本文表上的计算,更大得多。伦敦的雇主,常从农村输入许多30岁以下的少年人到这种职业上来学艺,那就是充当“徒弟”或“见习”(improvers)。这些人,在国势调查上是算作伦敦人,从而,把伦敦死亡率所依以计算的人数增加了,但这种人,不曾依比例增加伦敦人的实际的死亡数。他们多数会回到农村去;并且,当重病时,他们总是回农村去的。

[178]在这里,我是指槌的钉,不是指由机械切造的钉。参看童工委员会第三报告,第11页第19页第125号至30号,第53页第11号,第114页第487号,第137页第674号。

[179]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第22页第166号。

[180]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19页,20页21页。

[181]前揭报告第21页26页。

[182]前揭报告第29页30页。

[183]前揭报告第40页41页。

[184]童工委员会第一报告1863年第185页。

[185]Millinery严格说,是只制造头部穿戴物的,但也制造女子外套和短外套。Dressmakers则与德国的Putzmacherinnen相当。

[186]在英国,女帽制造业(Millinery)女服制造业(Dressmakers),大部分是在雇主屋内经营的,工人一部分是住宿的订有契约的女工人,别一部分是住在外面的日佣女工人。

[187]委员淮特曾视察一个军服制造厂,那里雇有1,000至1,200人,几乎全是女性,曾视察一个鞋制造厂,那里雇有1,300人,几乎半数是儿童和少年人。(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第17页第319号。)

[188]举一例。1864年2月25日,户籍调查员的每周死亡报告,说有5人饿死。同日《泰姆土报》也报告一件饿死的事。一星期有6个人为饥饿的牺牲品!

[189]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67页第406—9号,第84页第124号,第73页第441号;第66页第6号;第84页第126号;第78页第85号;第76页第69号;第72页第483号。

[190]“工室的租金,似乎是决定这个问题的最后的要素。也就因此,所以,将工作分授于小雇主和家庭的旧制度,在首都维持得最久,并且恢复得最早。”(前揭报告第83页第123号。)最末一语,是专就制鞋业而言的。

[191]在手套制造业上,工人的状态,几乎和被救恤民的状况,没有区别,所以不见有这种现象。

[192]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2页第122号。

[193]莱塞斯特靴鞋批发制造业,在1864年,已经使用800架缝纫机。

[194]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84页,第124号。

[195]伦敦平利谷地方的军服制造业,伦敦德勒地方的底利•汉德森衬衫工厂,利梅里克地方的合特制服厂(那里约雇用1,200工人),都有这种情形。

[196]“到工厂制度的倾向”。(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67页)。“这全部职业,现今正好在过渡状态中。这种过渡状态,花编业织布业等等也正在通过”。(前揭报告第405号。)“一个完全的革命”。(前揭报告第66页第318号。)1840年童工委员被任命时,织祙还是手工业。1846年后,有各种织祙机械被采用了;现在,这种机械,都是由蒸汽力推动的。英格兰织祙业使用的总人数(三岁以上的男女工人),在1862年,约有十二万九千。但依照1862年2月11日的议会报告,在此总数中,只有4,063人,受工厂法取缔。

[197]拿制陶业作例。“不列巅制陶所格拉斯哥”的科克冷公司,曾报告说:“为维持我们的产量起见,我们曾大大扩充机械,那是由不熟练的劳动照料的;每日的经验,都告诉我们,这个方法的产量,比旧法的产量大”(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5年10月31日第13页。)“工厂法实施的结果,是促进机械的进一步的采用。”(前揭报告第13页14页。)

[198]工厂法推广到制陶业后,以机械辘轳代手辘轳的现象,是大增加了。

[199]1864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96页及127页。

[200]这种机械及其他若干种机械在火柴制造上的采用,曾在一个部门,用32个14岁至17岁的少年男女,代替230个少年男女。1865年采用蒸汽力时,劳动的节省更进步了。

[201]童工委员会第二报告1864年第9页第50号。

[202]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5年10月31日第22页。

[203]“我们必须记着,这诸种改良虽曾在若干工厂充分地实施,但并未普遍地实施。要把这种种改良,应用到许多旧制造厂来,那非增加资本的支出不可。但这种增加的资本支出,是许多开设工厂的人没有的。……工厂法的施行,必然会伴着发生暂时的紊乱。紊乱的大小,则与所要救济的弊害的大小,成正比例。”(前揭报告第96页97页。)

[204]“拿镕矿所作例。每到星期之末,劳动时间就会大大增加,因工人在星期一,乃至在星期二的一部或全部,有怠于劳动的习惯。”(童工委员会第三报告,第6页。)“小老板的劳动时间,通常是极不规则的。他们会轻易把二日或三日放过,然后昼夜劳动以弥补。……他们常常使用自己的儿女,如果他们有”。(前揭报告第7页。)“劳动开始点的漫无规则,是因为过度劳动,能够并且实际能够把损失填补这件事引起的。”(前揭报告第18页。)“在伯明翰,有莫大的时间损失掉……一部分是无所谓地消磨,别一部分却像奴隶一样劳苦。”(前揭报告第11页。)

[205]童工委员会第四报告第32页33页。“铁道组织的扩张,据说,曾大大助成近期交货的习惯,因此颇引起工作的急促,食事时间的忽略,和工作时间的超过。”(前揭报告第31页。)

[206]童工委员会第4报告第35页第235号237号。

[207]童工委员会第4报告第127页第56号。

[208]“说到营业因定货运送时间不适合而起的损失,我记起了1832年和1833年工厂主所爱唱的论调。这种论调,在蒸汽未将距离缩短,未将新的交通规则确立以前,是有力的,但若在现在提出,却不是这样了。在那时,这个主张,已经受不起事实的试验,现在还更受不起。”(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2年10月31日第54页55页。)

[209]童工委员会第4报告第18页第118号。

[210]白拉斯在1699年就说过这样的话。“时式的变化,增加了贫乏的人。那有两个大的害处。第一,工人在冬季,曾因没有工作而陷于贫困。织物商人或织布业者,在春天尚未来到,时式尚未分晓以前,不敢投资本使用他们。第二,到春天,工人往往嫌不足。织布业者为满足一季或半年的国内需要,必须雇用许多徒弟。这个办法,夺去了耕作的手,枯竭了劳动者的农村,使都市充满乞食者,并在冬间,使若干不愿乞食的人饿死”。(白拉斯著《贫民制造业商业,殖民和不道德》第9页。)

[211]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171页第31号。

[212]布拉德福输出商人的代表供述:“在这种种情形下,不需有一个少年工人在货栈内,在午前八时至午后七时半之外,做额外时间的工作。所需要的,是额外的劳动和额外的费用。如果不是因一些雇主太过贪钱,这些少年人的劳动实无到这样晚的必要。一个额外的机械,仅值16镑,或18镑。像现在这样的额外时间,有许多是设备不充分和场所不充足之所致”。(前揭报告第171页第31号,36号,38号。)

[213]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伦敦有一位工厂主,他认劳动日之强制的取缔,对工厂主而言是保障劳动者,对大商人而言,是保护工厂主。他曾说:“我们营业上所受压迫,是由运送业者造成的。他们要用帆船将货物在一定节季送到目的地,俾便从中赚取帆船运费和汽船运费的差额。如有两条汽船开行,他们又必定拣最先开行的一条,俾能抢先赶到国外市场”。

[214]有一位工厂主说:“在一般国会条例的压力下,那种情形只有推广事业,才能除掉的。”(前揭告第10页第38号。)

[215]前揭报告第15页第72号。

[216]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27页。

[217]我们由实验发现了,一个健全的平均的个人,一次普通强度的呼吸,约须消费二十五立方吋的空气。每分钟,人约须呼吸二十次。所以,一个人在每日24小时内,必须消费空气七十二万立方吋,即416立方呎。又,我们知道,经过呼吸的空气,必须在自然大工作场所内洗净,方才能在同一过程上再有作用。依瓦伦亭(Valentin)和布鲁内(Brunner)的实验,一个健全的人,在一小时内,约吐出1300立方吋的炭酸气。这就是,在24小时内,由肺部排出的固体炭素,约有8盎斯。“每个人至少应有800立方呎”。(赫胥黎Huxley。)

[218]依照英国的工厂法,父母不得送十四岁未满的儿童,到“受取缔”的工厂去作工,除非同时让他们受初等教育。这个法律的遵守,是由工厂主负责任的。“工厂教育是强制的,那是劳动的一个条件”。(1863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11页。)

[219]以体操(在少年人为军事训练)结合于强制教育,对于工厂儿童和贫民学校儿童,会发生有利的结果。关于这点,可参看西尼耳在社会科学促进协会第七届年会的演说辞。(这篇演说,曾载在《议程报告》中,伦敦1863年第63页64页。)还可参看1865年10月31日工厂监督专员报告第118页119页120页,126页以下。

[220]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5年10月31日第118页。有一位诚直的丝工厂主对童工委员说:“我确信,生产优秀工人的真的秘诀,是从幼年期起将教育和劳动结合。当然,工作不能太重,不能太烦,不能太不卫生。我希望,我自己的儿童有劳动和游戏,这样,他们的学校功课才不致于单调无味”。(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82页第36号。)

[221]西尼耳《议程报告》第65页66页。——试比较西尼耳1863年的演说,和他1833年对于工厂法的诽谤;或比较这个大会的见解,和英国若干农村区域今日仍有许多穷父母为饥寒所逼不得教育其子女的事实,我们就可以说明,大工业发达到一定的程度,即能由物质生产方法和社会生产关系的变革,变革人的头脑。关于穷父母不得教育子女这一点,斯累尔(Snell)曾报告说,在桑牟塞特,贫民因要请求教区救济,往往不得不使子女退学。菲尔登市牧师沃拉吞(Wollarton)也曾述,有若干家庭,“因送儿童上学”,故其救济请求不蒙批准!

[222]有些地方,手工机械(即由人力推动的机械),直接或间接与发展的机械体系(即由机械动力推动的机械)相竞争。那些地方,就推动机械的劳动者说,是发生了一个大的变化。原来是蒸汽机关代替劳动者,现在是劳动者代替蒸汽机关。劳动力的紧张和支出,达到可惊的程度,而受这种苦处的,还多处是未成年人。委员隆格就发觉,在考文特勒及其附近,往往雇用十岁至十五岁的儿童来推动丝带织机。此外,还有推动小机械的还更年幼的儿童。“这是异常吃力的工作。儿童只是蒸汽力的代用品。”(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1866年第114页第6号。)——关于这种“奴隶制度”(this system of slavery)的杀人的结果,亦可参看该报告。“奴隶制度”,亦是政府报告给它的名称。

[223]前揭报告第3页第24号

[224]前揭报告第7页第60号。

[225]苏格兰高地有若干处,不多年前,依《统计书》所示,还是每一个自耕农民,用亲自揉造的皮,亲自制作皮鞋。还有许多牧羊者和小屋农民,他们和妻子到教堂去时,是穿自己缝纫的衣服,而制造衣服的材料,却是自手所剪的羊毛和自手所耕的亚麻。并且,制造此等物品所用的东西,除鞋针,缝针,顶针,戒指,及铁制的织机装置外,几乎没有一件是买来的。染料也主要是由妇女在草木上采取的。(斯条亚全集哈弥尔登编伦敦第8卷第327页328页。)

[226]在挨提恩•波洛(Etienne Boileau)的名著《职业书》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话,帮伙(Ceselle)要升作老板(Meister),必须宣誓,“以兄弟的爱,爱护同行,在职业上扶助同行,不故意泄漏本行的秘诀,为全体的利益,决不为要推销本人的货品,故意叫买者注意同行的出品的缺点。”

[227]“不使生产工具,从而使生产关系,从而使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革命,资产阶级是不能存在的。反之,旧生产方法的原样的保持。却是从前一切产业阶级所依以存在的第一个条件。资产阶级时代与其他一切时代所依以区别的特征是,生产的不断的变革,社会状况的不断的扰乱,永久的不安和变动。一切固定的刻板的关系,以及伴起的传统的见解观念,都被扫除了。新形成的东西,尚未凝固,就成了陈腐的。一切安定的固定的东西,都被蒸发了,一切的圣物,都被冒渎了。一切人都不得下以冷眼注视他们的生活地位,他们的相互关系。”(参看恩格斯,马克思合著《共产党宣言》伦敦1848年第5页。)

[228]“你夺去我生活的手段,

你也把我的生命夺去了”。

(莎士比亚《威尼斯商人》)

[229]一个法国工人,他从旧金回来时,曾这样自述。“我在加里福尼亚曾做种种的职业。我决不能相信,我是能作这样多种的职业的。我以为,我只宜印刷业。……但一旦置身在这个冒险者的世界中,我也像别的冒险者一样,像换衬衫一样,更换自己的职业了。因矿山劳动的待遇不甚好,我就到市镇上去,在那里,我曾做活版工人,铺石工人,铅管工人等等。当我发觉随便那种工作我都宜做时,我觉得,我更不像一个软体动物,更像一个人了。”(科尔朋C. A. Corbon《职业教育》第2版巴黎1860年第50页。)

[230]经济学史上一个特出的人物白拉斯,早在17世纪末叶,就极明白地了解了,现在的教育制度和分工制度,有废止的必要。这种教育和分工,在社会的一极端,生出了病态的肥大,在社会的别一极端,生出了病态的瘦小。他说,“不劳动的学,比于不劳动,不能更好多少。……筋肉劳动,那是原始的神的制度。……劳动之于身体健康,有如饮食之于生存;游惰固使人免除痛苦,但疾病会把痛苦带来。生命的灯,依劳动而加油,思考则是将油点用。……儿童的愚陋的使用(那是对于巴西多Basedow及其近世模仿者的预觉的讽刺),使儿童的心也愚陋。”(《设立工业大学的建议》伦敦1696年第12页,14页,及18页。)

[231]这种劳动,大多数是在小工作场所。这种情形,是可以在花编业草帽缏业上看到的。要知其详细,还可研究席菲尔德,伯明翰等处的金属制造业。

[232]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25页第162号;第2报告第38页第285号第289号,第35页191号。

[233]“工厂劳动,能够和家内劳动一样成为纯洁优美,也许更纯洁优美的”。(工厂监督专员报告1865年10月31日第127页。)

[234]前揭报告第27页32页。

[235]关于这点,可在工厂监督专员报告内,找出许多例证。

[236]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10页第35号。

[237]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9页第28号。

[238]前揭报告第25页;第165号,166号,167号。关于大经营优于小经营的地方,可参看童工委员会第3报告第13页第144号;第25页第121号;第26页第125号;第27页第140号等等。

[239]受取缔的产业部门,有如下述:花编制造业,袜织业,草帽缏业,衣类制造业(及其所属的多种部门),人造花业,制鞋业,制帽业,手套制造业,裁缝业,自镕矿业至造钉业的各种金属工业,制纸业,玻璃制造业,烟草制造业,印度橡皮制造业,纽带(织工用的)制造业,绒毡手制造业,雨伞日伞制造业,纺锤及纱卷制造业,印刷业,装钉业,文具制造业(包括纸袋,卡片,色纸等等),绳制造业,黑玉装饰品制造业,丝手织业,考文特勒织业,制盐业,油脂蜡烛业,水泥制造业,砂糖精制业,饼干制造业,木材加工业,及其他各种混成产业。

[240]童工委员会第5报告第25页第169号。

[241]工厂法扩充条例,是1867年8月12日通过的。受该法取缔的产业,有各种金属铸造业,金属锻冶业,金属制造业(包括机械建造);还包括玻璃制造业,纸制造业,古达白查树胶制造业,弹性橡皮制造业,烟草制造业,印刷业,装钉业,以及一切使用工人在50名以上的工作场所。——劳动时间取缔法,是1867年8月17日通过的。受该法取缔的,是各种小工作场所,及所谓家内劳动。关于这两个法令及1872年的新矿业法等等,我将在第二卷回头来讨论。

[242]西尼耳《社会科学协会》第55页56页及57页以下。

[243]工厂监督局的职员,计二监督专员,二助监督专员,四十一副监督员。1871年,如本文所述,加派了八位副监督员。英苏爱三处工厂法的实施费,在1871至1872年年度中,合计不过25,347镑,其中还包括控告雇主的诉讼费用。

[244]欧文,——合作工厂与合作商店的倡始人,他的信徒对于这个孤立的转形要素的意义抱有幻想,但如上所述,他自己是没有这种幻想的——不仅实行了他的工厂制度的试验,且在理论上认这个制度是社会革命的始点。但莱登大学经济学教授菲塞林(Vissering)君,关于这点,似乎是怀疑的。其所著《实际财政学纲要》(1860年至1862年),曾在最适切的形式上,复述庸俗经济学的一切庸俗的主张。他是赞成手工业经营,反对大工业的——第4版注。英国的工厂立法,用它的互相矛盾的工厂法,工厂法扩充条例,及工作场所法,形成了一个“新的立法上的合尾鼠”,那是不能再忍耐了。因此,1878年,制定了工厂与工作场所法(Factory and Workshop Act),将这一类的法律,全部括在一起。当然,要在这里详细评述英国现行的工业法典,是不可能的。只要简括地说说就够了。这个法律所包括的范围如下:(一)织物工厂。在那里,几乎每一件事情,都和先前没有两样。十岁以上的儿童,每日准劳动五小时半,或每日(除星期六)六小时。少年人和妇人,星期一至星期五每日十小时,星期六不得过六小时半。(二)非织物工厂。在那里,要比先前,更与织物工厂受相同的取缔了;但仍有许多袒护资本家的例外。在许多情形下,这种例外,只要得内政部的认可,就可以扩大。(三)工作场所。其定义和先前大体相同。在工作场所也雇用儿童,少年人,和妇人的限度内,它是和非织物工厂受大体相同的待遇,但仍有许多细处减轻了。(四)不雇用儿童少年人,但兼雇用十八岁以上男女工人的工作场所。这种工作场所,更有许多减轻的地方。(五)家内的工作场所(Domestic Workshops)即在家内使用家人的工作场所。在那里,限制更有伸缩性。且因工厂监督专员,非受大臣或审判官的命令,不得擅入兼作住屋的工室,以致法律实施,更多一层障碍。最后,草帽缏业,花编业,手套制造业,还无条件认为是家内工业。不过,有这种种缺点的这个法律,和瑞士联邦1877年3月23日制定的工厂法,在这一类法律中依然要算是最优的。试一比较这两个法典,也很有兴味。这种比较,可以曝露两种立法方法的长所和短所。英国的立法是采取“历史的”方法,是由一件到一件的;大陆方面的立法,却以法国革命的传统为根据,而以概括为主。引为遗憾的,是英国的法典,就它对于工作场所的规定言,尚因监督专员人数不足之故,大部分只是具文。——F. E.

[245]关于英国农业的采用机械,可参看汉漠(W.Hamm)在《英格兰的农具与农用机械》中的适切的叙述(第二版1856年)。但关于英国农业的发展,他的叙述,却未免盲从拉味尔尼(Lèonce de Lavergne)。——第4版注。当然,这个著作现在已经过时了。——F. E.

[246]“你们将人民分成两个对敌的营垒,一个是健壮的农民,一个是文弱的矮子。天啊!一个分割为农业利害关系和商业利害关系的国家,不但不以这种奇怪的不自然的分割自惭,反以此自称为健全的国家,甚至自诩为开化的文明的国家。”(厄哈特《通用语》第119页)。这一段话,正好说明一种批判方法的长所和短所。这种批判方法,能批判现在,非难现在,但不能理解现在。

[247]参看利比居著《化学在农业和生理学上的应用》第7版1862年,尤其是第1卷《农业的自然法则概论》。利比居的不朽的功绩之一,是:他从自然科学的立场,把近代农业的消极方面展开了。再者,他对于农业发展之历史的叙述,虽不免有严重错误,但总算在这方面,包含着卓越的见解。但他竟发出这样的无意义的议论来,那是值得遗憾的。他说:“把土壤耕得更深,犁得更频繁的结果,是于松土内部的空气流通有益的;并且,受空气作用的土壤面积,又得以扩大和更新。但很容易知道,土地的盈余收益,不与土地上所用的劳动成比例。因前者比后者,是用较小得多的比例增加”。但接着他又说:“这个法则,最初是约翰•穆勒依如下的方法,在其所著《经济学原理》(第1卷第11页)中叙述的。他说:‘在其他事情相等的限度内,与所使用的劳动者的增加相对而言,土地生产物是以渐减的比率增加的。这是一个农业上的普遍法则’。”(在这个引语中,穆勒是用错误的公式,覆述里嘉图学派的法则;因为,所使用的劳动者的减少,和农业的进步,在英格兰总是相伴而起的,这个在英格兰发现并且为英格兰发现的法则,至少,不能在英格兰应用)。“这是一个极堪注目的事实,因穆勒并不了解这个法则的根据。”(利比居前书第1卷第143页。)且不说利比居对于“劳动”一辞的解释是错误的,和经济学上的解释完全不同的。还有一件 “极堪注目的事实”是,他认约翰•穆勒是这个学说的首倡者。实则,这个学说最先是由亚当•斯密时代的安徒生(James Anderson)发表的;又曾在19世纪初叶,在若干种著作上,反复被人重述过。剽窃的能手马尔萨斯(他的人口理论,是一种最无耻的剽窃),在1815年,采用过这个学说;韦斯特(West)曾与安徒生同时,但独立地展开过这个学说;但到1817年,这个学说,才被里嘉图用来和一般的价值学说联结,因而在里嘉图大名下,为世界所周知。1820年,詹姆斯•穆勒(约翰•穆勒的父亲),把这个学说通俗化了。最后,这个学说,才当作一个老生常谈的学派教义,由约翰•穆勒等人反复叙述。这是不容否认的,约翰•穆勒的“极堪注目的权威”,几乎完全得力于这一类的颠倒错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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