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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全三套

Ⅵ 工业资本家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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Ⅵ 工业资本家的发生

工业的[53]资本家,不像租地农业者那样是徐徐发生的。无疑的,也有许多基尔特的老板,有更多的独立小手工业者,甚至有一些工资劳动者,转化为小资本家,然后再依工资劳动榨取的逐渐扩大,和蓄积的增进,转化为成熟的资本家。在中世都市的幼年期,逃亡的农奴,有的变为主人,有的变为仆人。他们为主为仆,主要取决于他们逃亡时日的早迟。资本主义生产幼年期的情形,也往往是这样。然这种方法的蜗牛式的进行,与十五世纪末业诸大发现所造出的新界市场的商业要求,是不相应的。中世纪,曾传来两个不同的资本形态,它们是成熟于极不同的社会经济形态下,惟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以前,它们都被视为资本一般(als kapital quand meme);那两个资本形态,就是高利贷资本与商人资本。“在现在,一切社会的富,首先都要落在资本家手中。……他对地主支付地租,对劳动者支付工资,对税吏及什一税征收者支付其所要求的金额;劳动年产额中一大部分,实际是最大而且不绝增大的部分,则由他自己保留。今日的资本家,可以说是社会一切财富的最初所有者,虽然他不曾由法律被赋与这种所有权。……这种所有权的变化,是起因于以资本的生息。……欧洲一切立法者,都努力用取缔高利贷的法律,来防上它,那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资本家支配一国所有的富的权力,是所有权上一种完全的革命。这革命,究由那种法律,或那一列法律成就的呢?[54]”。著者必定会答说,革命不是由法律成就的。

由高利贷业和商业形成的货币资本,要转化为产业资本,在农村方面会受到封建制度的妨阻,在都市方面会受到基尔特制度的妨阻[55]。然此等限制,随封建的家臣团的分解,和农民的被剥夺及其一部分的被驱逐,而归于消灭了。新的制造业,在通海口岸,或在旧都市及其基尔特制度没有势力的内地,相率建设起来。所以,在英国,旧来拥有特权的诸都市,曾对此等新工业的培养所,酿起剧烈的抗争。

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美洲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隶化,被埋于矿坑内部;东印度的征服与劫掠之开始,非洲之被转化为商业的黑人猎夺场这等等事实,都表示了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这些牧歌的过程,就是原始蓄积的主要要素。紧随此等过程而起的,是欧洲诸国以地球为舞台而展开的商业战,那种商业战,是以尼德兰对西班牙的叛乱开始,在英国反雅各宾党战争中取得广大的范围,并在对中国的鸦片战争中继续向前进的。

原始蓄积的种种要素,现在,多少可依时间的顺序,特别配分在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法兰西,英吉利等国之间。其在英国,此等要素,已在十七世纪末叶,依殖民制度,国债制度,近世赋税制度,与保护制度,达成一体系的综合。在这些方法中。一部分,得使用极凶暴的强力,如殖民制度就是如此。但它们全部都要利用国家的权力,利用累积着组织着的社会力量,像温室般的,助长封建生产方法向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转化过程,并缩短其过度的推移。强力乃是一切孕育新社会的旧社会的产婆。它本身就是一种经济力。

关于基督教的殖民制度,有一位专门研究基督教的威廉•霍维特(W. Howitt)曾说:“世界各地有所谓基督教人种,他们对于他们所能征服的一切种族所加的残酷与暴行,非世界史上任何时代,任何凶猛,任何无教育无情无耻的人种的残酷暴行,所可比拟”[56]。荷兰是十七世纪资本制度的标本国,它的殖民地经营历史,“展示了一幅极度无信义,贿赂,虐杀,卑劣的画图”[57]。最有特征的是:荷兰人为要获得在爪哇使用的奴隶,竟在色勒布斯岛实施一种盗人制度(System des Menschendiebstehler)。它并为此目的,训练一批盗人的人。盗贼,通译者,贩卖业者,是这种营业上的代理人;土著的王侯,是主要的贩卖者。被盗来的青年人,在准备好用奴隶船送出以前,都是拘禁在色勒布斯岛的秘密监狱中。政府曾在一件报告中说:“例如,马卡萨尔这个城市,就充满秘密监狱;最可怕的事实之一,就是那里塞满在贪欲与暴虐中牺牲的不幸者,他们被强制地与家人分离。并被系以锁链。”荷兰人为要获有马拉加市,曾贿通葡萄牙的总督。1641年,总督允许他们进入市内,他们立即冲进总督邸,为要“节省”二万一千八百七十五镑的贿金,而把他杀掉。他们足迹所至,随即发生荒废与人口消灭的现象。爪哇的本鸠汪吉地方,在1750年,居民达八万以上,至1811年,不过留下八千人。这实在是称心的商业啊!

谁都知道:英国东印度公司除拥有东印度政治的支配权外,还对于茶贸易,对于中国一般贸易,对于印度与欧洲间的货物输送业,拥有绝对的独占权。但印度沿海贸易,诸岛屿间的沿海贸易,以及印度内地贸易,都是归该公司的高级吏员们所独占。盐,鸦片,槟榔及其他商品的独占,简直是富的无尽藏。东印度公司吏员们,自定价格,任意劫掠不幸的印度人。印度总督也参与这种私人买卖。为他所宠遇的人们,都在比炼金术还要巧妙的从无生金的条件下,承受包揽契约。大资产像雨后春笋般地一夜簇生起来,原始蓄积的进行,不用垫支一个铜板。在伐伦•赫斯庭格(Warren Hastings)的裁判记录中,充满了这种实例。试举一例来说吧。当某位萨里芬,带着公务,往一个隔离鸦片出产区域颇远的印度地方出发时,他承受一件鸦片包揽契约。他把这契约,卖给一位名叫边恩的入,获得四万镑;边恩在同日更以六万镑的价格,卖给其他的人。这个契约的最后购买者即其履行者,还表明他曾由此赚到莫大的利益。根据一张提到议会中去的表册,由1757年到1766年,东印度公司及其吏员们,从印度人那里得到了六百万镑的贡物!由1769年到1770年间,英国人竟由囤聚全部米谷以非分价格再卖的方法,在印度造出一次饥馑[58]。

对土著居民待遇最坏的,自然要算西印度那样专营输出贸易的殖民地,和墨西哥东印度那样任人劫掠的人口稠密的富国。不过,就在真正的殖民地,原始蓄积,也不愧有基督教的性质。在1703年,新教主义正气所钟的新英格兰的清教徒们,曾集会决议,对每个印第安人的脑盖或每个被捕红人,悬四十镑的赏格。1720年,每个脑盖的赏格,增加到一百镑了。1744年,当麻萨朱色湾某种族被宣称为叛徒时,其赏格如次:十二岁以上的男子脑盖每个一百镑,男的捕掳每个一百零五镑,妇人与小孩捕掳每个五十镑,其脑盖每个五十五镑。数十年后,这种殖民制度,曾对这种虔诚的清教徒的子孙,——他们在那时正背叛他们的祖国——施以报复。他们在英国的煽动与赏格之下,受土人的战斧的劈杀。英国议会并宣言,杀戮与割取脑盖,“系神与自然所授于它的手段”。

殖民制度像温室般地使贸易与航海业成长。“独占公司”(路德语)是资本累积的强有力的杠杆。殖民地对于当时在萌长中的制造业,提供市场,更依市场的独占,引起加强的蓄积。在欧洲外部直接由劫掠,奴隶化,杀戮等手段所蓄积的财宝,都流到母国,转化为资本。首先给殖民制度以充分发达的荷兰,在1648年,已达到商业势力的焦点。它“对于东印度的贸易,对于欧洲东南部与西北部间的商业,几乎全部独占着。它的渔业,海运业,制造业,都凌驾于一切其他国家。荷兰共和国的总资本,恐怕比欧洲其他诸国全体的资本还要大”。但居里希(Gülich)忘记补述的一件事,是在1648年,把欧洲其他一切国家的民众总合起来,还不敌荷兰民众那样工作过度,那样贫困,那样遭受凶暴的压迫。

在今日,工业上的至上权,虽伴有商业上的至上权,但在真正的制造业时代,却是商业上的至上权,带来工业上的优越。惟其如此,所以当时的殖民制度有主要的作用。“异神”("der fremd Gott"),原来是和欧洲各个旧神,在祭坛上并占一席的;有一天,它在一击一蹴之卞,把它们都打倒了。它宣布,人类最后的唯一目的,是货殖(plusmacherei)。

公共信用制度即国债制度,在中世纪时代,已可从热那亚和威尼斯发现其起源,不过到制造业时代,它才征服全欧洲。殖民制度及伴起的海上贸易与商业战争,都是育成这种国债制度的温室。所以这种制度首先在荷兰立下根底。不管国家是专制的,立宪的,抑是共和的,这种国债即国家的让度(Verausserung des Staats),总归会在资本主义时代捺下它的印记。在所谓国富中,只有一部分,是实际加在近世人民的总所有中。这一部分,就是他们的国债[59]。必然的归结,就导来一国负债愈多乃愈富的近世的教义。公家信用由是成为资本的信条。国债成立了,代卖圣灵为不赦罪的,是国家债务上的背信。

公债为原始蓄积之最强有力的杠杆之一。它如像挥动魔杖,使不孕的货币有生殖力,把它转化为资本。由是,产业投资甚或高利贷业所不可避免的困难与危险,货币都不用亲自负担了。国债的债权者,实际并不曾拿出什么,因为,他所贷与的金额,转化为容易移转的公债券了,这种公债券在他的手中,和同额硬币有相同的作用。由是,即产生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食利者(Rentner)阶级;由是,在政府与国民间尽着媒介机能的金融业者,获得了速成的富:由是,赋税包征人,商人,私人制造业者,将以国债的一大部分,当作从天而降的资本来利用。但除开这些,国债还引起了股票公司,一切有价证券的买卖,公债券的投机买卖(die Agiotage),约言之,即股票投机与近世的银行支配(Moderne Bankokratic)。

以国民名义为装饰的大银行,在出生之始,即不外是一个私人投机者的公司,它站在政府方面,借着政府给予它的特权,而取得以货币贷与政府的地位。所以,这种银行股票的连续不断的涨价,乃是国债增加的最确实的测量。这种银行的充分的发达,乃1694年英格兰银行设立以后的事。英格兰银行开始营业的第一笔生意,是以8%的利息,贷款于政府;同时更由议会取得从这种出贷资本铸造货币的权能,即以银行券的方式,再把它贷于大众。它并得利用这些银行券,作汇票的贴现,商业的贷款,购买贵金属。不久,该银行自身所制造的信用货币(Kreditgeld),又变为该银行贷款给国家的铸币,变为国家支付公债利息的铸币。但用一只手拿出去,一只手拿更多的进来,那在英格兰银行是还嫌不够的。它虽拿了更多的进来,但依然是它垫支出去的每一个铜板的国民的永久债权者。它逐渐变成了英国贵金属贮藏的避难的容器,成为一切商业信用的重力中心。英国就在禁止焚杀魔女那时候,颁布伪造银行券者绞杀无赦的命令。至若银行财阀,金融业者,食利者,经纪人,股票投机者,交易所活动者这一千人的突然勃兴,对于同时人曾发生怎样的影响,此可由当时的各种文献,例如波林格布洛克(Bolingbroke)的论著而知[60]。

国债发生时,国际信用制度也成立了。那种信用制度,往往成为这国或那国的原始蓄积的一个源泉。如像威尼斯盗掠制度上诸种卑劣的行为,就是荷兰的资本财富(Kapital reichtums)的秘密基础之一;因为威尼斯在濒于坏灭的过程中,曾对荷兰贷与巨额的货币。英国对荷兰的关系也是如此。在十八世纪初叶,荷兰制造业已落在人家后面好远了,它已不复是一个优越的商工业国家。由是,自1701年至1776年,荷兰的主要营业之一,就是以莫大的资本贷与他国,特别是贷与英国,它的有力的竞争者。在今日,英国与美合众国之间,也可发现同样的关系。今日在美合众国发现的许多生地不明的资本,昨天还是当作资本化的儿童之血,存在于英国的。

国库收入,必须够逐年支付公债的利息等等。国债既以国库收入为支柱,于是近世的赋税制度,就成为国债制度的不可缺少的补充了。政府靠国债来开销临时费,纳税者是直接感知不到的,但其结果仍非借增税来弥补不可。在另一方面,由负债重迭增加所引起的增税事实,又使政府发生新的临时费的开支,因而有不绝进行募集新公债的必要。由是,以必要生活资料税(生活资料的价格,当然因以昂腾)为运转枢轴的近世财政制度,就在其自身内部,包藏有自动进行的胎胚了。赋税过重已不是一个附随事件,而是成为一个原则了。所以,在开始采行这种制度的荷兰,就有大爱国家韦特(de Witt)在他的《金言》中,把这种制度赞美为促使劳动者从顺,节俭,勤勉,同时并使其从事过度劳动的最良制度。可是,在这里,我们视为更重要的,与其说是这种制度所及于工资劳动者状态的破坏影响,不如说是这点:即这种制度,曾使小农民,手工业者,以及一切小中产阶级份子,受强制的剥夺。关于后者,就在资产阶级经济学者之间,也没有两种相异的见解。其剥夺效力,又由这种赋税制度的必要因素之一的保护制度,进一步加强了。

公债及与公债相照应的国家财政制度,在财富之资本化及民众的剥夺上,演了重大的角色,就因此故,如像科培特(Cobbett)达布尔德(Doubleday)等著作者,都误以为近世民众穷乏的根本原因是在这里。

保护制度实不外一种人为的手段,借着这种手段,制造业者被制造出来了,独立劳动者被剥夺了,国民的生产手段及生活资料被资本化了,由古代生产方法向近世生产方法的行程,被强制地缩短了。欧洲各国都为要攫得这种发明的特许权,而相互钩心斗角。它们一旦变为货殖家的仆役,就不单为这种目的,间接以保护税,直接以输出补助金诛求其国民,并进而强制倾覆其属地的产业,例如英格兰强制倾覆爱尔兰的羊毛制造业。在欧洲大陆各国,这种过程,因仿照科尔培(Colbert)的先例,而大大简单化了。它们的原始工业资本,一部分就由国库直接供给。米拉波这样喊叫了:“我们在探索七年战争以前萨克逊制造业繁荣的原因时,为什么要追溯至这样远呢?为那180,000,000的国债呀![61]”。

殖民制度,国债,过重的赋税,保护制度,商业战争等等都是真正的制造业时代的儿童,这些儿童,到大工业的幼年期,都有巨大的成长。大工业的诞生,是由大规模的农儿童掠夺来颂祝的。英国的工厂,与英国的海军一样,是由强募手段召集新兵。艾民爵士(Sir. F. M. Edea)看见十五世纪七十年代到他那时代(十八世纪末叶)的可怕的土地剥夺,虽是乐不可支;对于建设资本主义农业,确定“耕地牧场比率”所必要的,这个过程,他也以异常满足的情绪来表示欢祝,可是,对于制造业经营转化为工厂经营,在资本与劳动力之间,树立“适合关系”所必要的儿童的掠夺与奴隶化,他却不曾表示同样的经济上的明见。他说:“把贫困儿童居住的小屋,和他们从事劳动的工作场所,概行掠夺;使他们在夜间大部分时间内轮班工作,把他们较任何人都更感到必要的休息,任意剥夺了;并使各种年龄各种性格的多数男女,密集在窄狭地方,以助长放肆与淫荡的感染——所有这些,是否制造业成功的必要条件,是否能增进个人的与国民的福祉,那恐怕是值得大家考虑的问题[62]。菲尔登(Fielden)说:“在德贝州,在诺亭汉州,特别是在兰克夏州,沿着有水可以运转水车的河流,已设有大工厂,采用新发明的机械。在这些与市镇远隔的地方,突然有几千职工被需要了。兰克夏原是一个人口比较稀薄,土地硗瘠的地区,故其对于人口的要求,尤为迫切。而它最感必要的,则是儿童的纤小而敏捷的手指。由是,突然发生一种从伦敦,伯明翰各处教区贫民收容所获取‘徒弟’的习惯,由七岁到十三四岁的几千无所依赖的儿童,乃被送往北方。依照习惯,主人(即儿童的盗掠者)须对徒弟给与以衣食,使其住宿在工厂附近的‘徒弟小屋’中。有监督人监视徒弟的劳动。但因监督人的给养额,与他们所能榨取的劳动量成比例,所以他们都要使徒弟劳动达至极度。由是,残虐就成了必然的结果。……在许多工厂区域,特别在我所居住的兰克夏州,无辜无告的儿童,都一任工厂主的残酷虐待。过度劳动使他们苦到奄奄一息。……他们在倍极巧妙的虐待中,遭受鞭打,梏桎与苛责。以鞭打逼儿童劳动,致有许多儿童累到澈骨的劳顿。……甚至还有迫而自杀的。……德贝州,诺亭汉州,兰克夏州的僻静幽美而浪漫的溪谷,已经化为磨折人,虐杀人的阴惨寂寞的境界了。工厂主的利润是极优厚的。但这种利润,适足以刺激其贪欲,使他们诉于一种方法,冀由此可以无限制地,确保这种利润。他们开始实行所谓‘夜工’(Nachtarbeit)。那就是在一组劳动者在白昼过劳后,再继以他组劳动者在夜间过劳。在这制度下,日工在夜工离去时钻进被头里,夜工在日工离去时钻进被头里,被头永没有冷的时候,那是兰克夏一般的习惯”[63]。

在制造业时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是发达了,欧洲的舆论,也丧失了它的最后的廉耻心与良心。欧洲诸国都把一切可为资本蓄积手段的丑恶行为,觍然引以自傲。试读亚当•安徒生(Adam Anderson)这位绅士的素朴的《商业年鉴》罢。在那《年鉴》中,这位绅士对于以次的事实,竟大擂大鼓地说是英国的胜利。那事实是:奴隶的贸易,原来只行于非洲和英领西印度之间的,后来英国依乌特勒希特媾和判谈,与西班牛人成立《英西条约》,始由西班牙人,取得一种在非洲和西领美洲之间经营奴隶贸易的特权。英国由是至1743年为止,每年得供给西领美洲四千八百个黑人。同时,这又成为英国走私贸易的政府的掩护。利物浦市就是以奴隶贸易为基础,进于繁荣的。奴隶贸易就是它的原始蓄积方法。那怕在今日,利物浦的“体面”,还存在赞扬奴隶贸易的抒情诗人身上。那种贸易——参照已经引述过的亚金(1795年)的著述——“和同市商业所赖以急速达于现在这种繁荣状态的冒险精神相一致,那曾对于航海业与海员,给与莫大的工作机会,且大大增进了英国制造品的需要”。利物浦使用在奴隶贸易上的船舶,1730年为十五艘,1751年为五十三艘,1760年为七十四艘,1770年为九十六艘,1792年为一百三十二艘。

在英国使儿童奴隶制度见诸实施的棉工业,又在美合众国,成为一个刺激,使从前多少带有家长制性质的奴隶制度,转化为商业的榨取制度。一般说欧洲工资劳动者的半开门的奴隶制度,即以新世界的无所掩蔽的奴 隶制度为基础[64]。

要建立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的“永远自然法则”;要完成劳动者与劳动条件的分离过程;要在一极,使社会的生产手段及生活资料转化为资本,在另一极,使民众转化为工资劳动者,转化为自由的劳动贫民,(近世史上的人为的产物)[65],必须有极大的辛苦。奥琪尔说,货币“出现世上,会在颊的一边,带有生成的血痕”[66],我们也可说,资本出现世上,是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渗透着血和污物[67]。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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