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 资本主义蓄积之历史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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Ⅶ 资本主义蓄积之历史的倾向
资本的原始蓄积,换言之,资本之历史的发生,究竟是什么呢?在不是由奴隶和农奴直接转化为工资劳动者的限度内,换言之,在不仅仅有形态变化的限度内,那等于是对直接生产者的剥夺,即等于是以生产者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财产的解体。
与社会的集体所有的财产对立而言,私有财产仅存在于劳动手段及外部劳动条件属于私人的地方。不过,这种私人,有劳动者与非劳动者的不同;因此,私有财产也有彼此不同的性质。私有财产在最初一看,虽呈现无数浓淡不等的色度,但这种色度所反射的,不过是这两极间的各种中间状态。
劳动者私有他的生产手段,那是小经营的基础。此小经营,在社会生产和劳动者自身的自由个性的发展上,为必要条件。这种生产方法,虽也存在于奴隶制度,农奴制度及其他隶从关系之内,但其全面的展开,其全部精力的奔放,其适当而典型的形态的采用,却限于在劳动者自由私有其劳动条件的地方。就农民说,是私有他自己耕作的土地;就手工业者说,是私有他自己以专门技术者资格处理的工具。
这种生产方法,系以土地及其他生产手段的分散为前提。此等生产手段的累积,乃至合作,乃至同一生产过程内部的分工,自然之社会的支配及统制,以及社会生产力之自由的发展,均为这种生产方法所不能有。这种生产方法,与生产及社会之狭隘的自然发生的限界相一致。要使这种生产方法永久保存,用帕克尔(Pecqueur)的适当的说明,等于“令行普遍的凡庸”。这种生产方法一经发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赍来破坏它自身的物质手段。在这瞬间以后,社会的胎内,将开始发出诸种的力和热情,并感到那种生产方法的梏桎。它不得不被破坏,并且被破坏了。这种破坏,便是个人的分散的生产手段,转化为社会的累积的生产手段,便是多数人零碎所有的财产,转化为少数人大量所有的财产,也即是民众的土地,民众的生活资料,和民众的劳动工具被剥夺。这种可怕的残酷的剥夺,就是资本史的前奏曲。这种剥夺,包含有一系列强力的方法。我们所考察过的,只是资本原始蓄积上有划时期意义的方法罢了。直接生产者的剥夺,是以极无情的横暴手段,在最可耻最丑恶最卑劣最可厌的欲念冲动下进行的自力获得的私有,是以个别独立劳动者与其劳动条件之融合为基础,但这种私有,为资本主义的私有所驱逐了,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则以他人的在形式上自由的劳动之榨取为基础[68]。
当这种转变过程在其深度上阔度上都够分解旧社会时,当劳动者转化为无产者,其劳动条件转化为资本时,当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用自己的脚站起来时,劳动的进一步的社会化,土地及其他生产手段进一步化为社会利用的共同的生产手段的转化,从而,私有者的进一步的剥夺,就要采取一个新的形态的。这时被剥夺的,不复是自己经营的劳动者,只是榨取多数劳动者的资本家。
这种剥夺,是由资本主义生产的内在法则的作用,即由资本的集中,完成的。一个资本家往往使许多资本家倒毙。伴着这种集中现象(多数资本家为少数资本家所剥夺),劳动过程的合作形态,将益益发展为大规模的,科学之意识的技术的应用将发达,土地的计划的利用将发达,劳动手段将更转化为仅能共同利用的劳动手段,一切生产手段,当作结合的社会的劳动之生产手段使用,将更加经济,一切国民在世界市场网上将更加错综,由这许多事实,资本主义的国际性质将发展。在转变过程中横夺独占一切利益的大资本家数,不断减少,同时,穷乏,压迫,隶属,颓堕,榨取等等之量,则益益增大。但同时,为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自身机构所训练,所统合,所组织,而人数不绝膨大的劳动者阶级的反抗,也增长。资本的独占,成了伴随此独占,并在此独占下繁荣起来的生产方法的桎梏。生产手段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一达到与资本主义外壳势难两立之点,这种外壳就要破裂。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响起来了。剥夺者被剥夺了。
由资本主义生产方法生出的资本主义占有方法,即资本主义私有制,是个人的以自身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又以一种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出它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之否定。这种否定,并不是恢复劳动者的私有制,但将以资本主义时代已有的造诣为基础,以合作及土地与生产手段(由劳动所生产的生产手段)的共有为基础,建立一种个人的所有制(individuelle Eigentum)。
以个人自己劳动为基础的分散的私有制,转化为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一种转化。以事实上已以社会生产经营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所有制,转化为社会所有制,又是一种转化。与后一种转化比较起来,前一种转化,自然是遥为持久,遥为酷烈,遥为困难的过程。因为在前一场合,成为问题的,是少数掠夺者对于民众的剥夺,在后一场合,则成为问题的,是民众对于少数掠夺者的剥夺[69]。
[1]资本主义的生产,最初是在意大利发展,而农奴关系的分解,也在那里最早发生。意大利农奴,在获得土地时效权以前,就已经解放了。他们一经解放,就成为自由的无产阶级;而在当时,那些大抵由罗马时代传下的都市,又已经有了欢迎他们的新主人。但十五世纪末叶以来,世界市场发生革命,意大利北部的商业至上权被破坏时,却发生了与上述方向相反的运动;那就是:都市的劳动者,大批地驱往农村,因而对于园艺经营式的小规模耕作,给予了空前的刺激。
[2]“以自己的手,耕自己的田的小土地所有者所过的生活,是相当顺适的。……他们在当时,比在现在,在国民中占有遥为重要的部分。如其当时的统计可以征信的话,靠耕种小自由所有地而生活的人,计有十六万之多(把他们的家族合算起来,定然占有全人口的七分之一以上)。这种小地主的年平均所得,……为60镑至70镑。自耕土地的人数,是比较租耕土地的人数为多的。”(麦皋莱著:《英国史》第10版伦敦1854年第Ⅰ卷第333页334页。)甚至在十七世纪最后三十余年间,英国人口尚有五分之四为农民。(前书第413页。)我所以在这里引述麦皋莱,因为他是历史的有组织的伪造者,他对于这类事实,是尽可能加以抹煞的。
[3]我们决不要忘记,就连农奴也不仅是住宅所附属的一块小土地的所有者(虽然是有贡纳义务的所有者),且为共同土地的共同所有者。米拉波在他所著《普鲁士王国》中,说“那里(西里西亚)的农民,就是农奴”。但他们是共同地的所有者。“当时的西里西亚人,尚不曾获得分割共同地的刺激。但在新界之内,殆没有一个村落,在实行这种分割时,没有获得最大的成功”。(《普鲁士王国》1788年刊第2卷第125页126页。)
[4]在日本,土地所有的组织,是纯粹封建的;小农的经营,是颇为发达的。该国的情形,较之一切大都在资产阶级偏见下写成历史书,是遥为忠实可靠的欧洲中世纪的描写。牺牲中世纪而取得“自由”,那是再便当不过的事!
[5]汤玛斯•摩尔(Thomas More)在其所著《乌托邦》中,曾说英国是一个奇怪国度,那里的“羊子,把人吃尽了。”(见鲁滨孙译《乌托邦》亚伯尔版伦敦1869年第41页。)
[6]培根曾就自由而小康的自耕农与优秀的步兵间之关联,作这样的说明:“为了使有工作能力的人不致陷于贫困,而替他们准备充分的租地,那对于我们王国的权力和威仪,是极关重要的。要达成这种目的,我国土地的大部分,就得转移于介在绅士与小屋农及隶农之间的小农阶级或中等人民,成为他们的所有。……照一切军事专门家的主张……军队的主力,在于步兵。那些在奴隶穷乏境遇下育成的人,决不能成为优良的步兵的,只有在自由而小康境遇下育成的人,可以。所以,一国如过于重视贵族及上流人士,使农民与耕作者,变为他们的劳动者,隶农,或小屋农(那不过是有地方栖身的乞丐),那一来,纵令能有良好的骑兵,也决不能得到坚忍卓绝的步兵。……在法兰西,意大利及其他诸国就是如此。在此等国家中,人民只有两极,一极是贵族,另一极是穷乏的农民;由是,它们的步兵队的组织,就只好雇用瑞士人为庸兵了;人民尽管多,但却几乎没有兵士。”(培根著:《亨利七世传》——肯奈特Kennet著:《英吉利》1719年版全本翻印伦敦1870年第308页。)
[7]“公共卫生第七报告1864年”第184页。——“依照旧法律分派的土地量,就今日来判断,对于劳动者是嫌过大了;不如把他们变为小规模租地农业者。”(乔治•洛伯兹G. Roberts著:《过去数世纪英格兰南部诸州人民之社会史》伦敦1856年刊第184页185页。)
[8]“贫民参与什一税分配的权利,是由昔时法律条文的语意所确定了的。”(杜克提Tuckett著《劳动人口之今昔状态史》第Ⅱ卷第804页第805页。)
[9]威廉•科培特(William Cobbett)著:《宗教改革史》第471节。
[10]新教的“精神”,可由以次的事实而征知的。在英格兰南部地方,若干地主与富裕的租地农业家,曾鸠首集议,就伊利萨伯女王的救贫法的正确解释,起草十项质问;他们把这十项质问,就正于当时著名的一位法学者,即高等律师斯尼格(Sergeant Snigge——后来曾为杰姆斯一世治下的审判官),而请其开陈所见,其中第九项质问是:“本区比较富裕的租地农业家们,设计了一种巧妙的方法。用这方法,实施这个条例(伊利萨伯第四十三年)所遭遇的一切困难,都可除去。那方法就是:他们创议在本教区设立一个监狱。然后通告邻人:如有谁决定租地于这教区的贫民,他就可在一定的时日,以密封函件,提出他接引他们的最低价格;那些贫民,必须关在上述的监狱中,才不能拒绝这种引渡的。这种计划的创议者,以为在邻近诸州,尚有人不愿劳动,同时又没有财产信用,足获得土地或船舶,那是坐食生活所必要的。他们以为,尽可诱导这种人,使他们对教区,为最有利的贡献,贫民如其在雇主保护下死亡了,罪在雇主,教区总算对于他们尽了义务。固然依据现行条例,我们恐怕,这种有思虑的方策,不能见诸实行。不过,诸君要知道,本州及邻接诸州的独立农民,都乐于加入我们这个组织,并怂恿他们的议员,提出这样一种法律:“允许监禁贫民,并强迫他们劳动,如其贫民拒绝这种监禁,拒绝这种强迫工作,则不与以任何救济。我们希望,这种法律。可以使贫乏者不要求救恤。”(布拉基R. Blakey著:《从极初时代以来的政治文献史》伦敦1855年第Ⅱ卷第84页85页)——苏格兰废除农奴制度,较英格兰后几百年。迟至1698年,沙尔敦的佛勒雪(Fletcher)始在苏格兰的议会中这样宣言:“苏格兰的丐,不下二十万人。我在主义上为共和论者,但我所能提倡的唯一救治方策,就是恢复农奴制的旧状态,把一切无能力营独立生计的人,变为奴隶”。艾登在其所著《贫民状态史》第Ⅰ卷第一章第60页第61页中,也同样说:“农奴制的退步,好像必然会赍来贫乏;制造业与商业,是我国贫乏的父和母”。艾登和那位在主义上为共和论者的佛勒雪,不过在这一点上有错误:那就是使农民变为无产阶级的,从而,变为被救恤民的,不是农奴制的废止,而是农民土地所有权的废止。——法兰西的剥夺形态是不同的;在那里,与英国救贫法相当的法律,是1571年的摩林(Moulins)法令与1656年的敕令。
[11]罗杰士君在他著述《农业史》的当时,虽还是新教正统派的温床牛津大学的经济学教授,但在该书序言中,他却力说宗教改革,是使民众化为被救恤民的手段。
[12]一个萨福尔克绅士著:《给本布利勋爵书,论食品价格的高昂》(依蒲斯维1795年第4页)。《当前食品价格与租地大小之关系》一书的匿名著者,虽是一位大租地制的狂热拥护者,但在该书第133页却说“我看到,支持我国国民独立的一群自耕农的消灭,是不胜其悲痛的。他们的土地,现在都落到独占的地主手中了;地主把他的土地,分租于小租地农,小租地农则在比隶农——他们随时准备在不幸的时候,听人召唤的——无任何优点的条件下,保有他们的租地。当我看到这现象时,我也是不胜其戚戚的。”
[13]关于这位资产阶级英雄的私人道德,请看下面的事实罢——“他在1695年,以爱尔兰的重要土地,给与鄂克奈夫人,因为这位夫人为国王所宠幸,且在上流社会中占有非常的势力。……她的高贵的任务,被人猜想是不名誉的任务。”(大英博物馆《斯罗恩稿本集》第4224号。)那个稿本的标题是:“由桑麦斯,哈利福克斯,牛津及斐尔伦等给希尔斯堡公爵书简中看到的威廉王的品性与行为。”这是一个珍奇的作品。
[14]“半卖半赠,非法让渡御用地,是英国史上的污秽的一章,……是对于国家的一大欺诈。”(牛曼F. W. Newman著:《经济学讲义》伦敦1851年第129页130页)——(关于今日英国大地主们如何取得土地所有权的详细情形,可参照洛布勒斯•奥布勒Noblesse Oblige著:《我们的旧贵族》伦敦1879年——F. E.)
[15]例如,柏克(Edmund Burke)记述贝福尔德公爵家——其后裔,便是“自由主义的山雀”约翰•罗素爵士——的小著,即可供参考。
[16]“租地农业家不准小屋农在他们自身及子女外,保有任何的生物。他们的理由是:如其他们饲养家畜或家禽,就不免会向他们的仓库盗取饲料。他们并说:一直让小屋农民贫穷下去啊!要这样,他们才肯勤勉呢。但我相信,真的事实是:租地农业家,要把共同地的一切权利,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圈围荒地的结果之政治学的研究》伦敦1785年第75页。)
[17]艾登著:《贫民的状态》序言第17页19页。
[18]“资本租地”(Capital-farms)。一个实业家著:《论面粉业与食物高价的两封信》伦敦1767年第19页第20页。
[19]“商人租地”(Merchant-farms)《食品高价的研究》伦敦1767年刊第11页注。这个匿名刊行的佳作,是牧师福斯德(Nathaniel Foster)著的。
[20]汤玛斯•莱特(Thomas Wright)著:《论大租地的独占,一封给与大众的短信》1779年第2页3页。
[21]牧师亚丁敦(Addington)著:《开放地圈围之赞成的论据和反对的论据》第Ⅱ卷伦敦1772年第37页至43页及其他各处。
[22]蒲莱斯博士前揭著作,第Ⅱ卷第155页。试一读福斯特,亚丁敦,肯特,蒲莱斯,杰姆斯•安徒生的论著。把这些论著,和麦克洛克在他的目录著作《经济学文献》(伦敦1845年)中所提示的惨淡而阿谀的饶舌,一加比较罢。
[23]蒲莱斯前书第147页148页。
[24]蒲莱斯前书第159页。这使我们想起古代罗马了“未分割的土地的大部,是由富者占有。他们就当时的事态,断定他们所占有的土地,不会被夺还的,于是,他们就把那些附近的属于贫民的小块土地,半买半劫夺地并合起来。他们现在已不是耕作零碎小块土地,而是耕作广大的领域了。他们在农耕和饲畜上,都使用奴隶。因为自由民是不事劳动,只服兵役的。奴隶既免除兵役义务,能够自由增殖,能够有多数子女。所以,在这点上,占有奴隶,是非常有利的。由是,强而有力者,独占了一切的富,一切的土地都充满奴隶了。在另一方面,意大利人则由贫困,贡赋,兵役等等的磨折,而益益减少了。就在和平的时候,他们仍不能不过着完全无所事事的生活。因为富有者已占有土地,他们不用自由民耕种土地,都用奴隶耕种土地了。”(亚庇安Appian著:《罗马内战》第Ⅰ篇第7章。)以上的叙述,系以里希尼法典以前的时代为对象。加速罗马平民之没落的,是兵役;而查理曼大帝助长德意志自由农民之隶农化及农奴化的主要手段,也同样是兵役。
[25]《食品高价与租地大小之关系》第124页第129页。以下的引述,其倾向虽相反,其主张则一致——“劳动者由小屋被驱逐,为求职而流往都市;但由是有大量的剩余造出了,资本也增大了。”(《国难》第二版伦敦1843年刊第14页。)
[26]牛曼著:《经济学讲义》第132页。
[27]斯杜亚说:“如果你把此等土地的地租”(他错误地把地租这个经济学上的范畴,应用于小农对族长所纳的贡物)“与土地本身的大小加以比较,那曾觉得是极小的。但若把它和租地所养的人口数比较,你将发现:苏格兰高地的所有地,和肥沃地方的同价值的所有地比较,也许能够维持十倍的人口。”(《斯杜亚全集》第Ⅰ卷第16章第104页。)
[28]杰姆斯•安徒生著:《论振兴国民产业精神之手段》爱丁堡1777年。
[29]在1860年,那些被剥夺了的人们,都在一种虚伪的口实之下,被强迫输往加拿大。其中,有些人逃往山中,逃往附近的小岛去。警官追赶他们,他们一面与警官格斗,一面逃走。
[30]亚当•斯密的注释者布哈南说:“在苏格兰高地一带,旧来的所有权状态,现已日复一日地,破坏了。……地主不顾虑世代租地人”(这个语辞,也用错了)“把土地提供于最高价格的投标者。如其这个投标者是一位改良家,他立即就要采行新耕作制度。所以,在先前,那些土地原是广布着小租地人与农业劳动者,但其人口尚与生产物保持均衡。然在耕作改良地租增大的新制度下,人们开始要以尽可能最小的费用,获取最大的生产物了;为达到此目的,无用的人手是要除去的;于是,人口减少了,但其减少,不是依照土地能够维持的程度,却是依照土地所能使用的程度。被驱逐的租地农民,乃向附近的都市去寻求生活……”(布哈南著:《亚当•斯密国富论述评》爱丁堡1814年第Ⅳ卷第144页。)“苏格兰的贵族,像拔除小树一样地驱逐其人民的家族:他们像被野兽苦恼的印度人,复仇地,蹂躏野兽一样,对待村落和住民。人竟与一头羊的毛或一头羊的肉,或与更低的代价,交换了。……当蒙古人侵入中国北部时,曾提议剿灭其住民,而将其土地牧场化,但苏格兰高地的地主在这种建议上所抱的企图,比蒙古人的提议,还要卑劣。他们有许多人,确曾实行这个建议,而在自己国内,对待自己的国民。”(乔治•恩梭尔George Ensor著:《各国人口的研究》伦敦1818年第215页216页。)
[31]苏德兰女公爵,为要表示她对于美洲共和国的黑人奴隶之同情——但当“高贵的”英国人的全心脏,都为奴隶所有者而鼓动的南北美战争当时,这位贵妇人和她的同辈的贵妇人们,都持重地,忘记表示这种同情——曾在伦敦铺张扬厉地,欢迎《叔父托姆的小屋》著者斯托(Beecher Stowe)。正在那时候,我却在《纽约论坛》上,披露了苏德兰奴隶的关系(卡勒在其所著《奴隶贸易》伦敦1853年第202页203页中,曾部分的,抄引我这种叙述)。这篇文章,被一个苏格兰的报纸所转载,并曾由是,在该报纸与苏德兰的阿谀者间,引起一种有趣的论争。
[32]关于这种鱼买卖的趣事,在大卫•厄哈特(David Erquhart)所著《挟帖新集》中可以见到。——西尼耳在他前面引述过的遗稿中,竟称扬“苏德兰州的处置,为开天辟地以来的最有利益的扫除运动之一。”
[33]在苏格兰的鹿林中,并没有一株树木。那不过由秃山驱出羊群,赶进鹿群,故名之为“鹿林”。“造林”是全谈不到的。
[34]苏麦斯(Robert Somers)著《来自苏格兰高地的书简》或《1847年的饥馑》伦敦1848年由第12页到18页及其他各处。这些书简最初是在《泰晤士报》发表。英国的经济学者,都把1847年格兰人的饥馑原因,归之于人口过剩。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压迫着他们自身的生活资料。“所有地扫除”("clearing of estates")一语,在德国是称为“农民放逐”("Bauernlegen",)。德国的“农民放逐”,特别是推行于三十年战争以后。迟至1790年,古萨克森侯国,竟因此发生农民的暴动。那在东德意志是推行得非常彻底的。在普鲁士许多地方,农民的所有权,是由斐特烈二世第一次确定的。他在征服西里西亚后,就叫地主再建小屋,再筑仓库,并为农民供给家畜和器具。因为他的军队,非有兵不行,他的国库,非有纳税者不行。但在另一方面,农民在斐特烈的财政与专制主义的,官僚主义的,封建主义的混合行政之下,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愉快生活呢,那可由斐特烈的崇拜者米拉波的以次叙述来征知——“亚麻为北德意志自耕农民的最大财富之一。然那对于人类,只不过是妨止极端穷乏的一种手段罢了,那并不是什么福祉的源泉。德意志的自耕农民,须支付直接税,担负徭役,及各种类的服役。但除此以外,他们对于他们所购买的一切物品,还要支付间接税。……而使他们完全归于灭亡的另一事实,就是不能在自己愿意的场所,以自己愿意的方法,出卖他们的生产物。他们并还不敢向那些以较廉价格供给商品的商人,购买他们的必需品。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他们就在不知不觉间,逐渐陷于破灭了。本来,他们不纺绩,也就不能在规定的日期,缴纳直接税的。纺绩业使他们的妻,他们的子女,他们的仆婢,乃至他们自身,得有有用的劳作,并由是给他们一个财源。但虽然有这种补助手段,他们的生活仍是可怜极了咧。在夏季,他们像扁船上的奴隶一样,从事耕作收获的劳动;每天晚九时睡觉,早两点钟就要起来工作。在冬季,尽管需要大大的休息,以恢复体力,但为要凑集应缴的赋税,连自家吃的谷物,和来年播种用的种子,也要卖掉,因此,在这个时节,他们为要填补这种不足,遂不得不从事纺绩劳动。且还得极勤奋地从事这种劳动。他们在冬季常在深夜或午前一时就寝,在午前五时或六时起来,或晚间九时就寝,午前二时起来。除了星期日以外,每天都是如此。这种过度的不眠与过度的劳动,使人横受摧毁了,由是竟招来农村男女较都会男女早老的结果。”(米拉波著:《普鲁士王国》第Ⅲ卷第212页以下。)
第二版加注:在1866年4月,即在前揭苏麦斯著述刊行18年后,教授勒维(Lecne Levl)在技术协会上,曾就牧羊场转化为鹿林的事实,作一次讲演。他在这演讲中,有一节叙述苏格兰高地荒废状态的加甚,说:“人口的消灭与耕地的牧场化,是一种毫无所费的最便利的获取所得的手段。……鹿林代牧羊场而出现,那是苏格兰高地的一般的转变。地主以前把农民由其所有地驱逐,现在同样驱逐羊,而欢迎新的租地人——野兽和羽禽之属——了。由福尔发州的达尔好西伯爵的领地,以至约翰•奥戈洛兹一带,森林是连绵不断的。……在此等森林中,许多都有狐,山猫,黄鼬,臭猫,鼬,野兔等等,最近更把家兔,栗鼠,鼠等等加进来了。有广大的地带(依苏格兰统计中的描述,那些地带都有具有极大丰度和面积的牧场),都像这样,不许耕作,不许改良,而只在一年的短短期间内供少数人娱乐。”《伦敦•经济学界杂志》在1866年6月2日出版的那一号中说:“前周,某苏格兰新闻的记事中,载有以次的消息:苏格兰的最良牧羊场之一,最近每年提供1,200镑的地租,但到租赁契约满期的今日,那块牧羊场被转化为鹿林了。从前,诺曼征服者威廉为造新林而破坏三十六村的封建本能,竟在这种场合发生作用了。包含有苏格兰最肥沃土地在内的2,000,000英亩地,……现在已完全听其荒芜了。格伦•梯尔特地方的野草,算在帕尔兹州最富有荣养的牧草内了。本•阿尔德的鹿林,原是柏德洛奇地方的最良牧地。黑山鹿林的一部分,原是最宜于喂养苏格兰的黑面羊的。至若在苏格兰全土中,纯粹以娱乐为目的而听其荒芜的土地,究有多大的范围,我们可由其面积较大于整个帕尔兹州的面积这一件事而知。因此强制荒废所引起的损失,就本•阿尔德森林所含的资源看来,也不难推知。本•阿尔德森林可养活15,000头羊,但这森林在苏格兰全森林面积中,不过占有十三分之一罢了。……此等森林地,现在完全变为不生产的了,俨然像沉陷在北海底一样了。……像这种临时造出的荒芜或荒废,是应该以断然的立法干涉来铲除的。”
[35]《工商业论》(1770年)的著者说:“英国人在爱德华六世时代,就似乎已经认真地,开始制造业的奖励和贫民的使用了。那可由当时‘一切浮浪者应附以烙印’这一条值得注意的法律,而知”。(前书第8页。)
[36]汤玛斯•摩尔在其所著《乌托邦》中说:“于是,就导来以次的事态:彼贪馋无厌的贪欲者(简直是他出生地的传染病),一下把几千英亩的土地,用栅或垣圈围起来;对于原先的所有者,就用种种欺骗的不法手段,或用暴力,以苦累他们,使他们不得不卖掉他们所有的一切。他们这些可怜的愚鲁的穷困者,男的,女的,丈夫,妻子,孤儿,寡妇,乃至抱着乳儿的母亲,一律无赦的被迫离开。他们虽缺乏资力,但却多的是人口,因为从事农业,必须有许多人。他们既由自己惯熟的住宅被驱逐出来,安身无地,常徬徨于道中。他们所有的家俱,虽然不值什么,但如有充裕的时间,也许不难多换出一点钱来,可是他们既在仓卒之间被迫离开,自然只好白白丢掉了。当他们到一文莫名的徬徨的时候,若为盗去,那就会在一切的法律形式,遭受绞刑;那么,除了当乞丐,就无路可走了。但一为乞丐,就要以不劳动而流浪的理由,当作流浪者,投到监狱去的。他们尽管希望劳动,但谁也不肯给他们劳动。”在汤玛斯•摩尔所说的这些迫而为盗的可怜的被放逐者中,“有七万二千大大小小的犯人,在亨利八世时代被杀掉”。(霍林雪德Holinshed著《英国记》第Ⅰ卷第186页。)在伊利萨伯女王时代:“差不多没有一年,没有三四百无赖者,系成行列,牵上绞首台去”。(斯特莱蒲Strype著《伊利萨伯女王圣代之宗教改革运动,国教运动及英格兰教会及其他各种事变编年纪》第二版第1725年第Ⅱ卷。)据这位斯特莱蒲所说,在桑牟塞州,一年中被杀的有四十人,附烙印的有三十五人,遭鞭打的有三十七人,当作“不可救药的流浪人”而被释放的,有一百八十三人。不过,他还说:“因为裁判官的怠惰,和人民之愚昧的同情,这许多被告者,实际不及实际犯罪者总数的五分之一”。他更附带表示:“在这点,英格兰其他诸州,不但不较桑牟塞州好,却有许多更较桑牟塞州坏。”
[37]亚当•斯密说:“不论何时,立法院如企图调解雇主与劳动者间的争执,其法律顾问常为佣主。”林格(Linguet)说:“法的精神,就是所有权。”
[38]一个律师著《自由贸易的诡辩》伦敦1850年第55页。这位著者还辛辣地说:“我们常为雇主说话,现在就不能为被雇者有所作为么?”
[39]依据杰姆斯二世治下第二年法律第六章某一条,就知道若干制布业者,是在怎样僭越地以治安裁判官的资格,为自己的工作场所,施行公定的工资率。——在德国,尤其在三十年战役以后以降低工资为目的的法律,是屡屡见到的。“对于人口稀薄地方的土地所有者,仆婢和劳动者的缺乏,是一件颇麻烦的事,任何村民,皆不许以住宅贷于独身的男女;如其有这种投宿者,一定要报告官厅;并且,这种投宿者如不愿为仆婢,那怕他们已经在领受日工资,为农民从事播种工作,或已经在谷物买卖的经营上生活,都须投入狱中。”(《帝国对于西里西亚的特权与法令》,第Ⅰ章第125条。)不欲遵从苛刻的条件,不以法定工资为满足,就是恶意不可理喻的无赖者;一世纪来,地主的皇皇文告中,对于这种无赖者,是责骂备至的。任何个别地主,都禁止超过地方规定的工资率给予工资。然三十年战争停止后的服务条件,犹较百年以后的服务条件,为优越。在1852年,西里西亚的农仆,每周吃肉两次,然至现世纪,西里西亚竟有些地方,每年仅吃肉三次。以日工资而论,在三十年战争后,也较此后一世纪为优。(格斯塔夫•佛列依塔格Gustav Freytag。)
[40]这法律第一条说:“废止一阶级或一职业的各式各样的市民结合,是法兰西宪法的根本基础之一,故禁止以任何口实任何形式,恢复那种结合。”其第四条还说:“经营同一职业技艺或手工业的市民,如果为要拒绝劳动,成为要领受一定价格才肯劳动,而相互集议相互协定,那种集议和协定,有违宪法,应视为是自由与人权宣言的破坏”,从而,像旧劳动法所规定的那样,是国事犯。(《巴黎的革命》巴黎1791年刊第Ⅷ卷第523页。)
[41]毕雪(Buchez)与洛(Roux)合著:《议会史》第X卷第193页至195页。
[42]哈利生(Harrison)所著《英国记》中说:“虽然原租4镑的地方,现在要租到40磅,但临到租赁契约满期时,如其租地农业家手中没有蓄下六七年的地租额,他就会觉得,他的利得是太少了。”
[43]关于十六世纪货币价值低落所及于社会各阶级的影响,可参照苏格兰一个绅士著:《关于现今我国各种不平事态的简单调查》(伦敦1581年)。因为这部书是用问答体写的,故有一个长时期,人们都相信是出自莎士比亚的手笔,延至1751年,仍是以他的名字刊行。其实,这部书的真著者,是威廉•斯塔福德(William Stafford)。在其中某处,骑士曾作以次的推论:
骑士:“你,我的邻人,农夫啊;你,杂货商啊;你,铜匠及其他手工业者啊——你们都能真正拥护你们自身的利益。因为,现在一切物虽都比从前昂贵了,但你们所出卖的物品和劳动,也同样昂贵了。然在我,我没有什么可以贩卖,只购买高价的物品,所以我虽想由贩卖物品涨价,来抵偿购买高价物品的损失,但无法办到。”在其他处,骑士问博士: “请问:足下意下的人,究是指着那种人呢?首先,且看在这场合,究竟谁是毫不受损失的人?”博士:“那是指靠买卖而生活的一切人,因为他们以高价购买进来,以高价贩卖出去。”骑士:“然则在这时候,你说谁是受到利得的人呢?”博士:“是依照原地租额缴纳地租的一切租地耕作者。因为他们以旧来的价格付纳,以新的价格出卖。那就是,他们所付纳的地租低廉,而由土地所获得的生产物价格高昂。”骑士: “所受损失较大于利得的,你以为是怎样的人呢?”博士:“那就是一切贵族,骑士,以及其他依固定地租固定薪俸生活,不耕作土地,也不从事买卖的人。”
[44]法国在中世纪之初,有一种由封建领主领受报酬的管理征收人,被称为“雷几雪”(der regisseur)。他们由聚敛与欺瞒的方法,一跃而变为资本家,变为实业家(homme d' affarres)。在雷几雪中,往往还有成为贵族的。参看“柏圣松城守杰克•德•托冷氏,就1359年12月25日至1360年12月18日应缴纳于巴根侯爵伯爵的地租,向他们的狄将地方的管账先生提出的计算书。”(亚勒克希斯•蒙台Alexis Monteil著:《稿本史》第244页。)我们由此知道:在社会生活的一切部面,究有多大的分额,归属于那些中间人。拿经济方面来说,金融业者,证券交易业者,大商人,零卖商人等,是把营业上的精华吸取去了;拿民法方面来说,律师是请托人的寄生者;拿政治方面来说,议员较选举人重要,各部大臣较主权者重要;拿宗教方面来说,上帝被“中保人,”推在背后,而此中保人更被牧师们所横夺,这些牧师把自己插入善良的牧羊者与羊之间,充作无可避免的中间人。在法国,也正如在英国一样,大封建领地分割为无数的小农地,但那种分割的情形,还更不利于农民。在十四世纪,租地或当时所谓‘特利尔’(terriens)出现了。其数继续增多,甚至远在100,000以上。此等租地,系以货币或现物的形态,支给生产物1/5或1/12或为地租。租地的面积,有许多仅包含若干莫尔根,依其价值的高低与面积的大小,或者称为封土(fief),或者称为副封土(sub-fief)。所有这些租地,对于居民,都享有某种限度的裁判权。在裁判中,有四个等级。农民在这些小暴君之下,曾遭受怎样的压迫,我们是不难由此推知的。据蒙台说:有一个时候法国有160,000个法庭。而在今日的法国,就把治安裁判法庭合起来,也只有4,000个。
[45]见他所著《自然哲学概论》(巴黎1838年)。
[46]这是斯条亚极力主张的一点。
[47]资本家说:“如其把你手中仅有的东西,都给与我,当作我命令你的酬劳,我将让你有服事我的荣誉。”(卢骚Jean Jacques Rousseau《经济学论究》日内瓦1760年第70页。)
[48]米拉波著:《普鲁士王国》第Ⅲ卷第20页至109页及其他各处。米拉波以分散的工作场,较“集合的”工作场为更经济更生产;并把后者看为是政府所培养的人工的温室植物。那是可由欧洲大陆当时制造业大部分的状态,来说明的。
[49]“劳动者家族,在从事其他劳动之余,努力生产二十磅羊毛,使其转化为一家一年的衣着物;这本是区区不足道的。但若将其搬往市场,送入工厂,通过经纪人,与商人,则将引起颇大的商业活动,从事这种商业活动的名义资本,也须二十倍于这物品的价值。……劳动者阶级就是在这种情形下,为维持悲惨的工厂人口,维持寄生的零卖商人阶级,维持空虚的商业制度,货币制度,金融制度而被榨取的。”(厄哈特著:《通用语集》伦敦第120页。)
[50]在克伦威尔时代,这是例外。在共和制度继续的限度内,英国一切阶层的民众,都由他们在杜铎尔王朝堕落的坑中,得救了。
[51]就在采用机械的同一个时候,大规模的现代羊毛工业,由严格的制造业,由农村的或家庭的制造业的破坏中,发生起来了,这事实;杜克提是意识到了的。(杜克提著:《劳动人口今昔状态史》第Ⅰ卷第139页至144页。)“犁与轭,为神所发明,为英雄所使用。织机,纺锤,纺车的由来,没有这样高贵么?你们把纺车与犁分开,把纺锤与轭分开时,就产生了工厂与救贫院,信用与恐慌,就造出了农业与商业两个相对抗的国民。”(厄哈特著:《通用语集》第122页。)这里就导来了卡勒对于英国行动的不平鸣了,他的不平鸣,确有理由,他说:“英国使其他一切国家,转化为纯粹农业国,而它自身则成为工业国”。他表示:“土耳其就是这样破灭了的。因为英国不允许土耳其的土地所有者及耕作者,把他们犁和织机,槌和耙自然联合起来,以巩固他们自身。”(《奴隶贸易》第125页。)据卡勒说,那位厄哈特,就是为英国利益而宣传自由贸易,而破灭土耳其的主动人物之一。由是,这里就有一件趣事了,上述的分离过程,本来是由保护制度所促成,卡勒(他是一位俄罗斯农奴制度的热望者)却想用保护制度来予以阻止。
[52]英国博爱的经济学者,如穆勒、罗杰斯,高德文,斯密,福塞特等;自由主义的工厂主,如约翰•布莱特及其一派,都像上帝向开因询问亚伯尔的行踪一样,向英国的土地贵族们,询问我们那几千独立农民何处去了?诸公又是从何处来的?在那些独立农民的破灭中出来的呀。诸公为什么不进一步问:独立的织布业者,纺绩业者,手工业者,往何处去了呢?
[53]industriell一字,在这里,是用在与“农业”相对立的意义上;若照其“范畴的”意义解释,则租地农业家和工业家,同为industrieller Kapitalist(产业资本家)。
[54]《自然的所有权与人为的所有权之比较》伦敦1832年第98页99页。这个匿名的著作,系成于汤玛斯•浩治斯金之手。
[55]不仅如此,就是迟至1794年,里兹市的小织布业者,尚派代表向议会,请制定一种法律,禁止任何商人成为制造业者。
[56]威廉•霍维特(WilliamHowitt)著《殖民与基督教——欧洲人在殖民地待遇土人的通俗历史》(伦敦1838年第9页)。关于奴隶的待遇,查理士•孔德(Clarles Comte)在其所著《立法论》(第三版布鲁塞1837年)中,编入了很好的材料。如要知道,资产阶级在能无所顾忌,照着自己的形像来模造世界时,他们会怎样处理他们自身和劳动者,我们对于这部书,是应作详细的研究的。
[57]前爪哇副总督拉佛尔斯(Thomas Stamford Raffles)著:《爪哇及其属领》伦敦1817年。
[58]在1866年,单是阿里沙一个地方,就有一百万以上的印度人饿死了。但当时的英国人,对那些将要饿死的人,却以高价贩卖生活资料,期使印度的国库充实。
[59]威廉•科培特:英国一切公共的机关,都称为“皇家的”,但公家的债务,却被称为“国民的”。
[60]“如其鞑靼人竟充满今日的欧洲,那么,要使他们理解欧洲的金融业者是怎么一回事,一定会颇感困难。”(孟德斯鸠著:《法之精神》伦敦1767年第Ⅳ卷,第33页。)
[61]米拉波著:《普鲁士王国》第Ⅳ卷第101页。
[62]艾登著:《贫民的状态》第Ⅱ篇第1章第420页421页422页。
[63]约翰•斐尔登(John Fielden)著:《工厂制度的诅咒》第5页第6页。关于早期工厂制度的丑行,可参照前揭亚金著《孟彻斯德周围三四十英里的叙述》第219页及吉斯波尼(Gisborne)著《人类义务的研究》(59年第Ⅱ卷)。蒸汽机关的采用,使一向位置在农村瀑布旁边的工厂,移转到都市中心了。其结果,‘节欲的’货殖家们,早已用不着向贫民收容所要求强制的奴隶供给,他们随在可以找到儿童材料了。——当洛伯特•庇尔(法螺大臣庇尔之父)在1815年提出儿童保护案时,佛兰西斯•荷尔讷(Francis Horner——他是生金委员会的特出人物,是里嘉图的密友)曾在下院声言:“大家都知道:有一位破产者,竟把一队(如其不妨这样说)儿童,连同他的有价物件一同拍卖,他并把前者公然当作一部分财产,登在广告上面。两年以前,曾有一件极可耻的事,提到英国高等法院刑庭来,那就是,伦敦某教区送交某工厂主充当学徒的儿童,后来有多数移转到别的工厂主那里去了;照若干慈悲家所发现的,此等儿童都陷在濒于饿死的状态中。此外,我,议会的一个委员,还知道一件更可怕的事,即在不多年以前,伦敦教区与兰克夏制造者间,缔结了一种儿童买卖契约,其中预定每购买二十个健全儿童,应购去一个白痴。”
[64]在1790年,自由反对奴隶的比例,在英领西印度为1:10;在法领西印度为1:14;在荷领西印度为1:23。(亨利•布鲁安(Henry Bourgham)著:《欧洲列强的殖民政策研究》爱丁堡1803年,第Ⅱ卷第74页。)
[65]工资劳动者阶级一经惹人注意,“劳动贫民”(“labouring poor”)一语,就立即出现在英国法律中了。“劳动贫民”一方面是与“游惰贫民”(即乞丐等)相对立;另一方面,是与尚未受他人榨取而自拥有劳动工具的劳动者相对立。这个用语,后来在法律上移转到经济学上了。由卡尔帕帕尔(Culpeper),蔡尔德(Child)等等,下至亚当•斯密,艾登的著作中,都可见到。我们且依照这种事实,评一评“可咒骂的政治用语贩卖者”柏克(Edmund Burke)的善意罢,他把“劳动贫民”一语,解作是“可咒骂的政治上的语辞”。这位阿谀者,当他为英国的寡头政府所雇用时,对于法兰西的革命,是演着浪漫主义者的角色;在美洲动乱初期,当他为北美殖民地所雇用时,他对于英国寡头政府,却是演着自由主义者的角色。他彻头彻尾是平庸的资产阶级。“商业的法则,是自然的法则,从而,是神的法则。”(柏克著:《贫乏论》第31页32页。)惟其他忠于神的法则,忠于自然的法则,所以无怪他常常会在最有利的市场上拍卖自己。杜克尔(Tucker)虽是一个牧师,属于王党,但在其他各点上,却是一位端正的人物,一位有学力的经济学者;他在他的论著中,曾对自由主义者时代的柏克,有一个绝好的特征的描写。在今日,流行一种可耻的变节。它极虔诚的,信仰“商业的法则”。惟其如此,所以,再三把柏克估价,成了我们的义务;这种柏克,不过在才能一点上,和他们的后继者有别啊!
[66]马利•奥琪尔(Marie Angier)著:《公共信用论》巴黎1842年刊。
[67]“《评论季刊》,曾说资本在逃避混乱与纷扰,它的性质是胆怯的。他这话虽然极其真确,但没有概括全面的真理。以前曾有人说自然惧怕真空;正像这样,资本原是惧怕没有利润或利润极微的所在的。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胆壮起来;如确有10%的利润,资本就会在任何地方使用的;有20%的利润,它将活泼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积极地大胆了;利润达到100%,人间所定的一切法律,都将被它踢开了;利润达到300%,资本就会不顾任何的犯罪,资本所有者甚至不惜冒绞首的危险了。走私与奴隶贸易,为我们充分证明了这里所说的一切。”(邓林格T.J. Dunning著:《工会与罢工》伦敦1860年第36页。)
[68]“我们是生存在一种完全新的社会情形之下。……我们在努力把各种所有权和各种劳动分离。”(西斯蒙第著《新经济学原理》第Ⅱ卷第434页。)
[69]“产业的进步——它的无意志的无抵抗的担当者,是资产阶级——以劳动者由合作形成的革命的结合,代替他们由竞争引起的隔离的孤立。所以,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生产和占有生产物的基础,就从资产阶级脚下,被夺去了;这就是说,资产阶级先生产了它自身的掘墓人。它的没落与无产阶级的胜利,都是无可避免的。……在今日与资产阶级对立的各种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其他诸阶级则随大工业出现,而衰颓消灭。无产阶级是大工业特有的特征的产物。……像小产业经营者,小商人,手工业者,小农民等等中层阶级,都为要保障他们的中层阶级的存在,才与资产阶级抗争。……他们力图倒转历史的车轮,所以是反动的。”(马克思与恩格斯合著:《共产党宣言》伦敦1848年第9页第11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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